• 《法兰西之夜》第二章中文翻译
  • 2026-06-17 17:04:33
  • BoardClassic World of Darkness 『终末之夜』《法兰西之夜》第二章中文翻译Medea2026-01-22 13:59#1各位好,萌新翻译又回来力。最近才刚刚有时间开始翻译。花了十天多把这本书的第二章赶着翻译出来了。第二章长的有点超过想象了。第三四章和附录一二希望会翻译的快一点吧。依旧:这个译者是个萌新QAQ,是头一次翻译,而且只了解血族内容,所以译文难免出现纰漏。烦请各位读者大大拨冗指正。由于只了解嘻嘻鬼内容,有几个词实在没有上下文,不知道是什么,在文中保留。抱歉影响各位的阅读体验了QAQMedea2026-01-22 14:09#2其实本来想等到全文翻译完毕再一起发出来的,但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嘻嘻鬼铝铜(bushi)小故事,在翻译前面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一对可以嗑(迫真),然后我翻译到六七十页之后,我发现她们的尊长真在嗑。蚌埠住了我说是。于是干脆先把第二章发出来了。小故事:发生在这一地区的编年史,很可能会着重描绘伊苏达·德·布莱斯与其血族姐妹——柳特加德之间纠缠而扭曲的关系。“白衣”柳特加德(此名源于她常年身着洁白无瑕的长袍),她是伊苏达的血族姐妹。她虔诚的信仰在该隐子嗣中广为人知,其统治以仁慈著称,展现出一种在该隐子嗣中极为罕见的宽恕之心——这种品质往往被视为软弱,不足以支配他人。所幸,她得到了安茹主宰的坚定支持,得以稳固自身权威,但觊觎亲王之位的竞争者正日益增多,并在暗中密谋。近来,沙特尔亲王那纯洁的光环开始愈发闪耀:柳特加德逐渐显露出与真信相关的能力,日加成为她那位“姐妹”的完美对立面,也成为残酷的安茹主宰喜爱的玩物——伊苏达不断考验她的信念,却在无意间促成了其信仰的进一步强化。关于“白衣”柳特加德的更多信息,参见第119页,《夏尔·德·普瓦捷的双联画》。我:哇,还可以嗑。几十页之后......• 夏尔·德·普瓦捷的双联画沙特尔亲王柳特加德那深沉而虔诚的信仰,在她作为血仆存在了近三个世纪之后,依然延续到了十一世纪末她的初拥之中。那时,她正因侍奉的伊苏达的一次暴怒而濒临死亡——她被自己的主人(domitor)夏尔·德·普瓦捷,安置在这位年轻的妥瑞朵雏儿身侧,担任侍从。就在柳特加德即将咽气之际,这位妥瑞朵长老将拥吻(le Baiser)赐予她。他不愿与柳特加德分离——之前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给予其初拥,因为他担心初拥会扼杀她眼中那道如此美丽的光辉。然而事实证明,柳特加德完全配得上加入美学家之族:她天资卓越,具备相当的政治才能,并在文学方面极具天赋,能够毫不费力地掌握希腊语与拉丁语。人们传言,她其实正是阿勒曼尼亚的柳特加德——查理大帝的最后一任妻子,而夏尔·德·普瓦捷曾将她从法兰克人的国王、未来的皇帝身边夺走。但这无疑与另一则流言同样虚假:那则谣言声称,夏尔·德·普瓦捷其实就是查理·马特,并且曾以某种未知的代价,换取了萨莉安娜赐予他的初拥。即便踏入夜之世界之后,柳特加德依旧始终是伊苏达嫉妒的对象。伊苏达将她安置为其沙特尔封地的领主,不断试探她的信仰与人性,反复提醒她:她不过是他们的尊长一时软弱所导致的错误,而真正的长女、安茹的主宰,唯有她伊苏达。然而,夏尔从未出面干预——或许是因为他深知,柳特加德远比表面看上去更为强大;又或许是因为,这段关系将他的两位子嗣塑造成了彼此对立的两股力量,两种政治与世界观的化身,使他既着迷又无法自拔。她们共同构成了他的杰作,他的“激情双联画”(diptyque de la Passion)……字面意义上的。在为两位子嗣进行初拥之前,夏尔曾将她们体内的鲜血全部吸干,却并未将其饮尽,而是保留了其中的大部分。他以这些凡人之血,混合少量她们的绯血,委托年轻的妥瑞朵画师凯瑟琳·德·蒙彼利埃,创作了一幅等身大小的双联画,分别描绘他的两位子嗣。画面左侧(伊苏达)愈发阴暗而深邃,而右侧(柳特加德)则逐渐变得明亮而耀眼。更甚者,这两块画板能够在夏尔的意志驱使下“活化”,使他得以看见并听见两位子嗣的一举一动,而她们对此却毫无察觉。若这幅双联画遭人窃取,夏尔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夺回,因为它被视为与他通过血液连结(lié par le Sang)。毁灭双联画本身,并不会对伊苏达与柳特加德造成任何影响,但却可能令夏尔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癫狂狂乱之中——一种他无法抵抗的状态,最终将他彻底交付给自己的心兽。(白河豚是吧,还嗑上了……好吧,我在翻译第51页的时候就在嗑。唉双子)咳嗽声***好的好的,言归正传,下面是正文Medea2026-01-22 14:21#3 第二章:法兰西之土[center]在腓力二世近期的再征服行动之后,法兰西王国的各地区之间仍有显著的分裂,尽管路易九世已大幅平息了这些紧张局势。在巴黎上演的编年史自然会与在布列塔尼或图卢兹伯国展开的编年史截然不同。对于巴黎、马赛、普瓦捷、鲁昂、里昂或根特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差异与不确定性,为说书人提供了丰富的素材。接下来的章节将讨论十三世纪初法国境内的公国、伯国、子爵领以及其他领地。我们也将讨论那些尚未成为当时法兰西本土一部分,但在《法兰西之夜》中绝不可能被忽略的地区。安茹的该隐子嗣“撒克逊人”埃尔门里克(Éormenric le Saxon)(梵卓,第八世代)——昂热亲王。富尔克·德·博略(Foulques de Beaulieu)(勒森拔,第六世代)——图尔亲王-枢机主教(参见第 201 页)。伊苏达·德·布莱斯(Isouda de Blaise)(妥瑞朵,第七世代)——安茹爱之王庭主宰(参见第 220 页)。普罗旺斯的玛蒂尔德 / 纳瓦拉的贝伦加丽亚(Mathilde de Provence / Bérengère de Navarre)(梵卓,第七世代 / 亡魂)——勒芒亲王。维奥莉卡(Viorica)(睿魔尔,第六世代)——图尔睿魔尔女摄政(参见第 227 页)。安茹(伯国)王室领地。自1246年起,由国王路易九世之弟,查理·德·安茹(1227–1285)统治。安茹位于卢瓦尔河谷,这是一片河谷温润、土地肥沃、城市兴盛的地区。卢瓦尔河及其支流是重要的水路贸易中心,其上唯一的威胁是夏季沙洲,因为沙洲会损坏船只。安茹伯国毗邻反叛的布列塔尼,因此位于边境的城堡及其驻军均被加强,以应对与皮埃尔·莫克莱尔的潜在战争。但其子约翰一世在之后重新掌握了封地,并向法王宣誓效忠。然而,当地许多大领主仍与英格兰贵族有着密切联系。亨利二世在1154年继承英格兰王位前,曾是安茹与曼恩伯爵以及诺曼底公爵。直到1214年,法国在拉罗什欧莫纳战役中击败金雀花王朝,安茹才被法国收回(这场战败迫使妥瑞朵氏族的梅露辛·安茹逃往英格兰)。该伯爵领内最重要的城市是图尔;图赖讷(指图尔及其周边地区——译者注)属于伊苏达·德·布莱斯的领地。这位未来的安茹爱之王庭主宰,一直认为图尔主教座堂——圣加蒂安教堂是一件“艺术上无法理解”的作品。幸运的是,一场大火在1166年将其焚毁,随即,重建与美化工程于1170年开始(最终在1547年完工)。然而,当伊苏达自认为可以在其中发挥重大作用时,却遭到了图尔城极具权势的勒森拔亲王-枢机主教——富尔克·德·博略的阻挠。丰特夫罗修道院(Notre-Dame de Fontevraud)是一个男女混合的修道院,这里安葬着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阿基坦的埃莉诺、昂古莱姆的伊莎贝拉以及狮心王理查一世。这是一个重要的朝圣地点,具有极大的影响力,也因此成为虔诚信徒该隐子嗣的理想避难所。同时它也是英格兰国王亨利三世想要重新夺回安茹的原因——这里是他母亲、祖父母与叔父的长眠之地。安茹同时是一个重要的文化中心。这里的故事往往会更侧重于地方亲王的政治斗争、爱之王庭之间的竞争,以及那些家族在英格兰仍有亲属者所面临的忠诚冲突。伊苏达·德·布莱斯的领地包括安茹、曼恩、佩尔什、旺多姆、图赖讷,以及布卢瓦与沙特尔伯国(参见第49页)。昂热(或者译为翁热)(主教区)自从希尔德里克时期被法兰克人占领以来,这座城市在与布列塔尼人及诺曼人入侵的对抗中迅速崛起。昂热围绕着位于曼恩河上的港口发展,使其在河运贸易中占据强盛地位。作为安茹伯爵领的首府,它曾一度落入金雀花王朝之手,并于1214年重新回归卡佩王朝统治。自1232年起,路易九世在旧有的9世纪堡垒的基础上修建了一座强大的城堡——拥有十七座塔楼,矗立在曼恩河边的山丘之上,可俯瞰周围土地。圣茂礼主教座堂的建筑被大规模改造,在13世纪初成为 “安茹哥特式”建筑的瑰宝之一。此外,城市中还拥有众多重要的本笃会修道院:圣欧班修道院、圣塞尔日与巴克斯修道院、诸圣修道院,其中最重要的是圣尼古拉修道院与龙塞雷修道院,由热诚的安茹伯爵福尔克三世(Foulques III Nerra)在11世纪初建立,如今皆在图尔城的勒森拔亲王-枢机主教福尔克·德·博略的庇护之下。有多所学校坐落于昂热。这些学校由1229年巴黎大学大罢工后离校的学者创建,提供一流教育,在当地极具声望。城市是伊索达·德·布莱斯的主要爱之王庭所在地。由于图尔的强大亲王-枢机主教福尔克已完美展现了其对领地的绝对控制,并以此换取对安茹女主宰的表面效忠(尽管他对她心怀蔑视),伊索达不得不放弃将宫廷永久设在图尔的计划。同样的,伊索达并非昂热的亲王,这一荣誉属于梵卓骑士“撒克逊人”埃尔门里克(Éormenric le Saxon),他已担任此职超过一百五十年。这位曾效忠于密特拉的旧日英格兰梵卓拒绝将他的城市交给“大宫廷”的梵卓与妥瑞朵们。他骄傲且血统近乎千年,曾凭借勇力顶住铺天盖地的敌人。然而最终,他还是被击倒——布鲁赫氏族的阿拉里克·德·埃帕什(Alaric de l’Éparche,当时的昂古莱姆亲王、未来的拉罗谢尔亲王)以其全部的狂怒与强力将木桩贯穿他的心脏,将他彻底钉住。埃尔门里克本不指望自己还会醒来,但第二天阻碍他的木桩被人拔出,而伊苏达正独自立在他面前。无人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昂热的亲王在新任安茹女主宰面前屈膝效忠,宣誓为守护她的领地而献力。尽管他已被自己的血系断绝关系,同时与那些趁他地位衰弱而占从中获利的古老血族也关系紧张,他现在依然怀着热忱地履行这一使命。埃尔门里克是一位公正但专断的亲王。他保留着青年时代那点粗野,据说“他的”女主宰对此并不反感。至于伊苏达,她非常乐于将地方政治全权交给这位梵卓亲王,从而把全部精力投入于颠覆萨莉安娜和她的“爱之王庭”——一个悲剧远多于幸福结局的舞台,如果幸福结局这种东西真的存在的话。在她迷人的外表下,安茹的主宰实则残酷无情。虽然她的残酷一面通常由她的末卡维弄臣“疯人”让(Jean le Fol,参见221页)公开呈现,但她自己也乐于摧毁最无辜、最天真的凡人和该隐子嗣。表面上看,安茹的爱之王庭与其他地方无异,但实际上,它是一座致命陷阱,吞噬着那些技不如人的“玩家”。在这里,最微小的失误都会得到最残酷的惩罚。伊苏达希望将最狡诈、最狠毒的该隐子嗣纳入麾下,以推动她的计划。因此,她的宫廷是一座巨大招募场,用来筛选值得关注的该隐子嗣以及潜在的不会浪费她珍贵绯血的血仆。如今,她的两个初拥子嗣已离她而去,伊索达正在积极寻找新的初拥对象。但这一次,她不会再满足于容易操纵、随时“可牺牲”的天真者。她正在寻找一个能够与她一同在萨莉安娜的灰烬上起舞的受诅咒者——一个与她一样的怪物……只不过野心稍微少一点。勒芒(主教区)勒芒曾饱受多次入侵之苦,布列塔尼人、维京人以及诺曼人相继而至。勒芒人民怀有强烈的独立渴望,当征服者威廉夺取城市时,他们遭到残酷镇压;城市曾三次起义,皆以失败告终。约在1204年,在纳瓦拉的贝伦加丽亚(Bérengère de Navarre)的丈夫“狮心王”理查去世后,作为其亡夫的遗产,曼恩伯爵领被腓力二世授予贝伦加丽亚,她本人迁居勒芒。她并不受当地欢迎,因此被迫不断与“无地王”约翰及阿基坦的阿丽诺尔的阴谋周旋以保住自己的领地,她将这段生活视作流放并于1229年创建了埃波修道院(abbaye de l’Épau),次年便葬于此地。然而,她的故事并未就此结束……贝伦加丽亚虔诚而高尚,在去世前不久,她结识了一位神秘的游方修士。此人每夜前来探访,只自称为纳尔基索斯(Nárkissos),并表示对这位落魄的王后深感怜悯。当然,这名修士并非偶然出现——数个世纪以来,他一直在寻找那位吸榨其尊长的梵卓,他最终在勒芒的亲王身上找到了答案:普罗旺斯的玛蒂尔德(其原名为伊奥拉娜·埃利乌斯,曾是罗马的女性贵族,也是一个遭受血猎的崇魔者。)为复仇筹划良久的卡帕多西亚——纳尔基索斯成功杀死了伊奥拉娜,并以其强大的死灵术保存了她的身体。随后,他将刚刚去世的贝伦加丽亚王后的灵魂,转移进这具不朽的躯壳之中,并在随后的数个夜晚里教导她如何驾驭、滋养这副永恒而饥渴的身体。纳尔基索斯做出这一选择的原因至今无人知晓:这是对伊奥拉娜·埃利乌斯的终极羞辱,对其身体的亵渎?一次纯粹的实验?还是出于利他之心?若他真如传言所说是“拥有双重面孔的该隐子嗣”,那么他那一半充满怜悯的灵魂,或许已被其阴暗面侵蚀,将一次善举演变成为未来的悲剧。由于玛蒂尔德亲王与其宫廷中的其他该隐子嗣往来甚少,这次替换虽然困难,但可以实现。贝伦加丽亚与这具新身体之间的特殊联系,使她在很大程度上免于伊奥拉娜灵魂中心兽的腐蚀,但她仍受其黯影(Ombre)影响——那阴影不断试图将她拖向虚无(le Néant)。她只能使用这具身体所掌握的坚韧术与巨力术,但纳尔基索斯教会了她死灵术的基础,而她与死亡的天然联系,使这种学习变得更加容易。作为具现化的灵魂,贝伦加丽亚如今可以支配其他亡魂,迅速构建起一张隐秘的情报网络,从而在城中的该隐子嗣之上取得优势,终于赢得了她在封地中始终渴望的尊重。然而,她无法使用威仪术与支配术,这迫使她大量依赖血缚来维持统治。此外,她的虔诚信念在新身份下遭受了痛苦的摧残,其黯影面逐渐占据上风,借助这具受诅咒的躯壳对凡人施加无数折磨,啜饮他们的鲜血,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因此,玛蒂尔德/贝伦加丽亚的命运或许很快便会被注定——纳尔基索斯的赠礼,正在变为一道真正的诅咒。图尔(总主教区)图尔原为主教区(最初由圣加蒂安管辖,他是教皇于三世纪派遣前往高卢传教的七位主教之一),并于九世纪升格为总主教区。图尔吸引了大量前来圣马丁墓前朝圣的信徒。圣马丁被视为高卢的守护圣人,其陵墓位于以他命名的修道院中。自五世纪起,一座小礼拜堂(chapelle)便供奉着圣人的遗体及其斗篷(“chape”,该词后来引申出“chapelle/小礼拜堂/小教堂”一词并成为通用词汇),这些圣物不久后被迁入一座新的圣堂(basilique)中。富裕的圣马丁教会团体起初强烈反对被强加遵守圣本笃会规,并抵制了一段时间,但最终仍不得不放弃修士身份,转而成为教士。圣马丁修道院遂转变为一座教士团教堂。该大教堂多次毁于火灾,又数度重建,融合了罗曼式艺术与安茹哥特式风格。这里也是“图尔之路”(Via Turonensis)的必经之地,这条朝圣路线连接巴黎与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六世纪后半叶,图尔还迎来了当时最重要的宗教人物之一——图尔主教格里高利。他撰写了权威的《法兰克史》(Historia Francorum),这本史书被后世多位匿名作者续写。格里高利亦安葬于该圣堂中,与圣马丁并列。约在732年,查理·马特为保卫图尔圣所——法兰克王权与基督教世界的象征——而与撒拉逊人开战。(通常称为“普瓦捷战役”,但实际上这是“图尔之战”,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保卫图尔”。在阿尔昆修道院院长(l’abbé Alcuin)的领导下,图尔成为加洛林文艺复兴的核心之一。阿尔昆是查理曼大帝的重要顾问,也是亚琛宫廷学校的伟大教师。在他与查理曼大帝的推动下,一种名为“加洛林小草书体”的书写体系诞生,使书写得以统一,并大大方便了阅读。这种字体主要从圣马丁修道院的撰经阁传播开来,其声誉遍及整个加洛林帝国。813年,正是在图尔召开的宗教会议上,查理曼大帝强制推行“通俗罗曼语”(Romana Rustica),以便信众能够听懂神父的讲道。这被视为未来法语的起点,它影响了后来形成的奥伊语,并在接下来的数个世纪中占据主导地位。在权势巅峰时期,图尔于十世纪获得铸币权,其发行的“图尔银币”后来成为记账货币(图尔里弗尔),并在十三世纪下半叶依路易九世之令取代巴黎里弗尔,以实现货币制度的统一。在十一、十二世纪间,多位教宗曾多次造访图尔,并居住在马尔穆捷修道院中。该修道院建于六世纪,位于卢瓦尔河右岸,据说圣马丁曾在此居住。1162年,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在被迫逃离罗马(因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红胡子”腓特烈一世扶植对立教皇维克多四世)后,于此召开一次特别会议,聚集了大量教会高层人士。图尔短时间内成为“第二个罗马”,使合法教宗得以巩固权威、重返圣座,并迫使腓特烈皇帝让步。如此显赫的地位自然引来野心勃勃的该隐子嗣。约在930年,与亚历山大关系密切的梵卓提奥多梅尔成为图尔亲王,促成了旧城(总主教区及伯爵、男爵城堡所在地)与围绕圣马丁修道院形成的新城之间的“和解”。然而到1223年,三个世纪后,这位亲王已陷入怠惰与放纵;此时图赖讷重新回归法兰西王权,而他的主要支持者亚历山大也被推翻。一名勒森拔辅者——富尔克·德·博略——抓住机会前往大王庭,向杰弗里与萨莉安娜陈情,声称唯有自己能够确保该地区的有效统治,若继续放任亚历山大的盟友执政,将严重破坏该隐社会脆弱的平衡。最终提奥多梅尔被流放(他前往黑十字王庭寻找亚历山大),而富尔克则在向杰弗里宣誓效忠后,被任命为图尔的亲王-枢机主教。这位亲王-枢机主教野心勃勃,对这座被他视为法兰西基督教的中枢的城市近乎狂热地忠诚。他既无怜悯,也无慈悲。任何冒犯或不服从他权威者,都会立刻遭到逐出(放逐该隐子嗣及其血脉并剥夺财产),或直接被宣告血猎。富尔克·德·博略无疑是法兰西最强大的勒森拔之一,也是法兰克基督教世界中该氏族的最高权威。图尔同时也是继鲁昂与巴黎之后,最重要的睿魔尔据点之一。该圣堂是在前任亲王许可下建立的,如今成了亲王-枢机主教心头的一根刺,他只待对方出现失误便会“采取必要措施”。摄政维奥莉卡对此局势乐在其中,在圣堂最深处的地下私人密室中玩弄着危险的地狱力量。睿魔尔圣堂位于卢瓦尔河对岸、靠近圣西尔河港。这座石制建筑表面上是一处仓库,除了一扇金属门外毫无对外开口——而那扇门本身也是障眼法。该设施向地下延展数层,并通过隧道与其他睿魔尔圣堂的附属建筑相连,这些建筑安置着为奇术师效力的血仆。多个石像鬼守护着地下网络,制服那些胆敢涉足卢瓦尔河此岸的诺斯费拉图……而这些诺斯费拉图在落入“猩红女巫”之手后,也会被转化为守卫睿魔尔地下迷宫守卫们的一部分——她精通制造极度顺从的石像鬼之术。在图尔铸造的银币使维奥莉卡得以大量挪用白银,用以打造对抗仍在当地的迦鲁的武器。她还设法引起了剥皮瘟疫(见第161页),从而彻底清除其领地内的迦鲁嫡族。尽管图尔名义上隶属于安茹主宰伊苏达·德·布莱斯的广大封地,她却只在刻意挑衅亲王-枢机主教权威时才会造访此地。这位亲王-枢机主教无法容忍任何在他看来的对其权威的冒犯。每当女主宰召开特别的爱之王庭,整座城市的气氛便骤然降至冰点,两位该隐子嗣通过仆人展开权力斗争(有时甚至险些演变成流血冲突)。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其中包括她的装束),维奥莉卡极少亲临伊苏达的爱之王庭,但她与女主宰关系却异常亲密,仿佛两人的残酷天性彼此共鸣。此外,嫉妒之恶魔瓦萨戈(见第227页)——在睿魔尔摄政耳边低语的存在——已在伊苏达身上嗅到了强烈的野心与权力欲望,并乐于以“些许小小的服务”为代价,助其实现这些渴求。圣马丁圣堂图尔的圣马丁圣堂,安放着圣徒的斗篷与陵墓,以及主教格里高利的遗骨,是法国最神圣的建筑之一。该地点的真信有效等级为 •••••,任何该隐子嗣一旦踏入此地,都会立刻被焚灭;除非其行走于人性之道或天国之道,且该道路等级至少为7(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仍会感受到剧烈而令人瘫痪的痛苦,直到离开此地,他每次行动都会承受–2的累积的惩罚)。拥有真信的该隐子嗣则不受影响,并且能够在圣堂的范围内行使真正的奇迹。当然,亲王-枢机主教本人(根本无法踏足此地)绝不会容忍这样的该隐子嗣出现在他的城市中,并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将其清除。一位圣洁的吸血鬼在他眼中是一种亵渎,是对其所有信条的彻底否定。富尔克遵循的是王者之路(via Regalis),他对虔诚的理解早已成为遥远的回忆——那是一个他先犯下最严重的罪行,再去寻求宽恕的年代。如今,他的信仰观念只是一种充满黑暗与痛苦的扭曲之物。他仅仅披着圣洁的外表,而在内心深处,不过是一个被自身内在黑暗的贪婪野心所驱使的怪物。地狱盗贼(Les Voleurs d’Enfer)这些名副其实的地狱盗贼,在富庶的安茹地区从事着他们独特的恶魔行径。与由受过训练的法师组成的猩红之环(见第182页)不同,地狱盗贼似乎并不具备任何魔法天赋,也未表现出对恶魔的崇拜。他们的运作方式与普通盗贼行会无异,只有一个例外:十二世纪末,行会成员曾洗劫了一支他们误以为是商队的车队,并从中掠夺了大量战利品,其中包括六本装帧华丽、装饰精美的书籍。当组织中一名识字的成员——一位前神父——开始阅读其中一本时,他当场泪流血水,尖叫着因恐惧与痛苦倒地不起。他从此再未恢复视力,更遑论理智。被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盗贼们开始调查这六本书的来历,不惜花费重金向最优秀的学者求证,最终发现它们是地狱文本,能够用来召唤恶魔(以及其他更危险的用途)。在多次或多或少成功的尝试之后,行会终于成功召唤出了一只深渊生物。这次遭遇的细节已无从得知,因为只有两名参与者幸存下来,且都因这次面对面接触而精神严重受创:“骗子”艾蒂安(Étienne le Menteur)与阿尔托·德·蓬莫兰(Artaud de Pontmolain)。作为原行会仅存的成员,他们建立了一个新的组织,其目标是召唤并与恶魔订立契约。这次深入地狱秘术领域的尝试最终获得了丰厚的回报。阿尔托·德·蓬莫兰始终未能从那次遭遇中恢复过来,他在地狱盗贼成立两年后死亡。如今,行会由艾蒂安一人统领。尽管他已年近九十,却依然是个充满活力、极具魅力的领袖……而且异常年轻。尽管六卷书中的一本在阿尔托死后不久便下落不明,行会仍利用其余五本,与恶魔展开着利润丰厚的交易。作为交换,他们提供情报,以及忠诚的仆从,换取失落宝藏的位置和那些被视为无法攻破的建筑的结构图纸。“骗子”艾蒂安这名盗贼在约七十年前与他所召唤的恶魔——埃雷普托鲁斯(Ereptorus)——在精神上紧密联系。那本失踪的第六卷书,记载着其堕落主人的真名,已经回归深渊。通过将其隐藏,艾蒂安确保这名恶魔永远无法再次被召唤来索取代价——他的灵魂。六卷地狱之书这些书籍所蕴含的秘密,远非地狱盗贼所能想象。某些恶魔可能会想将其据为己有,而它们的仆从毫无疑问会不择手段,以满足其黑暗主人的欲望——让他们得以离开深渊,行走于凡人之间,成百上千地收割灵魂,从而获得足以媲美最古老该隐子嗣的力量。炽热的灵魂(Une âme ardente)1241年6月,路易九世在索米尔举行盛大的庆典( “无与伦比”/La Non Pareille)为其弟弟阿方斯·德·普瓦捷授予骑士称号。地狱盗贼趁此机会,潜入该城的亲王——“炽焰”玛格丽特(Marguerite l’Ardente)——的居所。这个绰号源于她如火焰般的头发。这位第七代的梵卓早已彻底背离阿瓦隆宫廷,转而效忠亚历山大,继而效忠杰弗里,并在政治上支持他,同时依照宫廷爱情的规范,与其维持着一段恋情。这些地狱秘术者巧妙利用一名贪婪之恶魔提供的情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摧毁了这位古老的亲王,并盗走了一件价值无法估量的宝物——一枚由弥赛亚之音的法师打造的墨洛维王朝戒指。这枚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金戒指,实际上是一个魔法容器,如今封存着玛格丽特的灵魂。她能够通过戒指,对佩戴者施展支配术与威仪术。戒指被转卖给一名富商后,又在玛格丽特意志的操纵下迅速易手,最终戴在了她的子嗣——吉赛尔·德·昂布瓦斯(Gysèle d’Amboise)——的手指上。渐渐地,这名梵卓辅者开始诡异地变得越来越像她的尊长:黑色的头发泛起了铜色光泽,心智愈发敏锐,容貌不断美艳,同时,她对巴黎大王庭的亲王产生了强烈的迷恋——尽管她只在幻想中见过他。但最严重的是一股复仇的渴望……而且,她如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敌人是谁。唯有上帝(或更糟的东西)才知道,当一群被逼入绝境、且或许有能力召唤并释放一支恶魔大军的地狱盗贼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安茹的阴谋(Intrigues angevines)• 安茹玫瑰之狼伊苏达·德·布莱斯主宰将她的爱之王庭当作一座真正的招募场来运作。她寻找的是举止优雅、精通该隐子嗣政治、头脑敏锐且不受伦理或道德束缚的受诅咒者。但最重要的是,她渴望找到一位初拥的理想人选。由于迟迟无法觅得这位“稀世珍宝”,她如今组织了一场名为罗德里科斯(Rhodolycos,意为“玫瑰之狼”)的“竞赛”。在这场竞赛中,凡人们在数月乃至数年的时间里彼此竞争,通过一系列考验,只为能借此博得一位强大赞助者或盟友的青睐。起初的试炼尚属传统,但随着候选者人数逐渐减少,考验也愈发诡异,甚至变得不道德且残酷。伊苏达在暗中将他们的生活变成一场苦难,逼迫他们走到极限,而候选者对此毫不知情。毫无疑问,那个最终战胜所有竞争者、通过安茹主宰设下的一切考验的人,将获得应有的奖赏(尽管这份奖赏或许带着苦涩的回味)。• 宗教裁判所的调查最近,勒芒城中出现了越来越多被吸干血液的受害者,一支由利奥波德协会派遣的宗教裁判官小队已展开调查。亲王玛蒂尔德 / 贝伦加丽亚并不知晓自己正是屠杀的始作俑者,于是她请求一群该隐子嗣展开调查,以抢在宗教裁判官之前掩盖真相。他们能否避免与利奥波德协会正面冲突?而当他们发现真相之时,又将作何反应?• 黑暗中的低语富尔克·德·博略仍只是一名辅者,但他的力量已相当可观。他在黑暗中沟通的真的是上帝吗?还是某种阴暗的存在正在逐渐腐蚀他的心智?这位亲王-枢机主教或许会成为某种力量的棋子——那股力量已注视他超过两个世纪,自他仍是凡人之时便开始布局。会是嫉妒之魔瓦萨戈(Vassago),还是它某位强大的仆从?若真如此,那么睿魔尔维奥莉卡出现在图尔,或许并非巧合。试想,一个野心勃勃的恶魔若掌控了像富尔克这样有影响力的棋子,会造成何等灾难?• 野心之罪亲王-枢机主教掌控图尔,对安茹主宰而言如芒在背。而她在猩红女巫维奥莉卡身上,找到了一个分量十足的盟友。两人或许会合谋推翻这位勒森拔。除非维奥莉卡另有打算,暗中进行双重布局,使富尔克·德·博略与伊苏达一同落入她那位黑暗主人的掌控之中……• 地狱般的天赋尽管天赋卓绝,维奥莉卡却可能很快成为睿魔尔的麻烦。戈拉崔克斯希望将她流放得更远,并试图说服她:在预兆之战中,她将是不可或缺的助力(尽管这场战争对巴黎摄政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当然,猩红女巫对此并不这么想,依旧寸步不让。但或许,还存在其他方式能将她除去……毕竟,图尔的亲王-枢机主教绝不会容忍一名崇魔者踏足其领地;至于狼人,他们想必会非常乐意用利爪将她撕成碎片。Medea2026-01-22 14:29#4阿基坦的该隐子嗣奥斯特丽丝(Austris)(诺斯费拉图,第六世代)——达克斯亲王。布拉达曼特(Bradamante)(妥瑞朵,第七世代)——利摩日亲王。布伦豪特(Brunehau)(布鲁赫,第八世代)——昂古莱姆亲王。杜尚延塔(Dushyanta)(萨路比医者,第六世代)——波城的隐士与守护者。忠诚者埃克温(Ecgwynn la Féale)(妥瑞朵,第七世代)——巴约讷阿瓦隆三执政成员。埃德蒙·德·埃塞克斯(Edmond d’Essex)(梵卓,第九世代)——巴约讷阿瓦隆三执政成员。法提迪库斯(Fatidicus)(末卡维,第八世代)——欧什的先知。盖乌斯·马塞勒斯(Gaius Marcellus)(梵卓,第五世代,亚历山大的子嗣)——达克斯的“哲学家”。老热拉尔(Gérard le Vieux)(妥瑞朵,第八世代)——波尔多男爵,效忠于阿瓦隆宫廷与亲王密特拉。贡德巴尔德(Gondebald)(末卡维,第八世代)——佩里格亲王。雄狮哈罗德(Harold le Lion)(梵卓,第九世代)——巴约讷阿瓦隆三执政成员。长剑拉努尔夫(Ranulph Longue Épée)(妥瑞朵,第七世代)——该隐异端的前主教。维克托里安·洛约拉(Victorien Loyola)(勒森拔,第七代)——与塔尔·马赫·拉有关联的古老该隐子嗣,同时也是老热拉尔男爵与长剑拉努尔夫的秘密敌人(见第203页)。阿基坦 /吉耶讷(公国)法国南部的诸领地,无论对凡人还是对阿瓦隆宫廷的该隐子嗣而言,都呈现出一种二分状态。名义上,阿基坦诸地属于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其阿基坦公爵头衔源自他的祖母阿基坦的埃莉诺。然而,他的宗主——法兰西国王路易九世——却希望彻底清除金雀花王朝在该地区的影响力。路易战略的核心人物是吕西尼昂的于格,英格兰国王的继父。他以妻子伊莎贝拉之名统治昂古莱姆伯国。1224年,路易八世成功说服于格加入法军,对普瓦图发动进攻。这次攻势使国王得以控制该伯国,尤其是普瓦捷以及河港城市利摩日。尽管于格率领法军穿越了加斯科涅,他们仍未能攻下波尔多与巴约讷,从而让亨利三世保留了一处战略后方,使其得以重新掌控自身领地。由于与英格兰在商业上的紧密联系(主要是葡萄酒贸易),阿基坦的港口城市依然忠于金雀花王朝;而乡村地区则认为外国统治者毫无益处,更希望得到法国领主的统治尽管密特拉并未对阿基坦本身表现出强烈兴趣,但这位玛土撒拉敏锐地察觉到事件发展背后有萨莉安娜的操纵。她利用凡人世界的局势,削弱伦敦亲王的代理人的地位,同时巩固自身势力。如今,普瓦图(Poitou)地区的凡人当权者与该隐子嗣已更紧密地依附于艾蒂安主宰的宫廷——该宫廷已正式向大王庭(及萨莉安娜)宣誓效忠,而非阿瓦隆诸郡的“野蛮人”。密特拉已命令波尔多的妥瑞朵男爵老热拉尔,在凡人与该隐子嗣之间强化其情报网络。这位玛土撒拉并不关心该封地内权力平衡的存续,但他十分清楚,失去波尔多将对布里斯托尔与埃克塞特等港口造成何等重大的经济后果。在这一地区展开的编年史,应当突出旧阿瓦隆诸郡(通过老热拉尔)与普瓦捷(Poitiers)的埃蒂安的宫廷之间的冲突。角色们甚至可以作为信使或间谍,为双方中的任意一方效力。阿基坦的封地阿基坦的埃莉诺带来的领土由三个彼此区分的区域组成。最北部是普瓦图伯国(Poitou),以普瓦捷(Poitiers)为中心,这里既是公爵治所,也是拉罗谢尔的港口所在地(参见第116页)。再往南是阿基坦公国,包括昂古莱姆、奥弗涅、拉马什、佩里戈尔、桑通日等伯国,以及利摩日子爵领。最南端则是加斯科涅公国,涵盖波尔多、达克斯和阿马尼亚克等地区。普瓦图伯国已从亨利二世手中被收回,连同整个阿基坦北部一并纳入(包括昂古莱姆、拉马什、奥弗涅、桑通日和佩里戈尔诸伯国)。波尔多仍在密特拉的掌控之下,加龙河与多尔多涅河沿岸的城市亦是如此。再往外,阿瓦隆宫廷的控制力逐渐减弱,这些土地开始落入普瓦捷宫廷的势力范围。阿瓦隆诸郡的成员依旧活跃于该地区,而昂古莱姆与佩里戈尔两地,至今仍是两大宫廷该隐子嗣频繁冲突的舞台。阿让(主教区)12世纪时,清洁派异端在该地区深深扎根,这也解释了13世纪初此地托钵修会势力的高度活跃。绝大多数该隐子嗣已经离开了阿让,仅剩少数诺斯费拉图仍徘徊在阿让的地下空间,回避与宗教裁判所的冲突。如今,阿让已成为暗影宗教裁判所的重要堡垒之一,是铲除清洁派的象征性城市。这座拥有近一万居民的城市,正处于法王与英王势力拉扯之间。圣卡普雷参事会教堂(Le collégiale)曾是“长剑”拉努尔夫的庇护所之一。正是从这里,这位该隐异端的主教将其影响力扩散至法国南部诸地,包括阿让、波尔多、圣伊里耶-拉佩尔什与卡奥尔。1209年,随着阿尔比十字军的到来——这场远征焚烧并处死了近百名清洁派异端——拉努尔夫被迫逃往巴扎斯(Bazas)。自那以后,他将昔日的猩红教廷残余势力重新聚拢在自己麾下,不论他们的效忠对象或对异端的理解有何不同。然而,能够同时躲过宗教裁判所的火焰与埃斯克拉蒙德麾下仆从的利刃的该隐异端已是寥寥无几。1242年,宗教裁判官、多明我修士贝尔纳·德·科(Bernard de Caux)被委以重任,负责肃清该地区最后的阿尔比派异端,他得到了利奥波德协会的成员的暗中协助——而这些人真正的目标另有其“鬼”。1249年,贝尔纳·德·科将在阿让建立著名的雅各宾修道院。欧布泰尔的岩穴教堂位于昂古莱姆伯爵领与佩里戈尔伯爵领交界处的欧布泰尔子爵领中,这座教堂令人惊异。它最初于8世纪在一处天然洞穴中直接凿刻而成,12世纪时,子爵皮埃尔·德·卡斯蒂永在第二次十字军东征归来后对其进行了扩建,并有本笃会修士入驻其中。这座教堂很可能最初是为安置圣物而建(其中包括一块真十字架的碎片,但在13世纪初已经失踪),其最初创建者的身份无人知晓。然而,地区内一些年迈的该隐子嗣讲述了另一种说法:这里曾有一位圣洁的吸血鬼,很可能属于卡帕多西亚氏族,他携带着一件古老圣物自东方而来。后来,这位该隐子嗣与那件圣物一同消失无踪。秘密:一名名为埃莱阿扎尔(Éléazar)的古老卡帕多西亚,曾在这处洞穴中定居,并以卡帕多西亚地下城为蓝本,将其扩建并改造成教堂。该隐子嗣随身携带着刑鞭(flagrum意为鞭具)——即在基督受难记(Passion)中,用于鞭笞耶稣的刑具(见第243页)。埃莱阿扎尔常以此鞭自我鞭笞,在终亡的边缘冥想,并获得强大的幻象和启示。据说,这名卡帕多西亚人如今仍与这件受难圣物一同处于蜇眠于欧贝泰尔教堂某条秘密甬道之中。昂古莱姆(主教区)昂古莱姆最初是高卢时期的设防城市(oppidum),随后发展为高卢-罗马城市,并于4世纪成为主教区。城市建在一处岬角高地之上,四周环以城墙,因此素以固若金汤、难以攻克而闻名。其地理位置处在法国北部与南部的分界地带,长期以来被各方觊觎。508年,克洛维攻陷该城,这次攻城可谓不可思议,甚至催生了一则传奇(事实上,墨洛温王朝的法师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瓦解了这座要塞的防御)。11世纪,昂古莱姆再度沦陷于黑斯廷率领的维京人之手,但不久之后却成功抵御了诺曼人的进攻,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昂古莱姆伯爵纪尧姆一世非凡的勇气与力量,他是该城布鲁赫亲王——阿拉里克·德·埃帕尔什(Alaric de l’Éparche)的血仆。(阿拉里克之名取自6世纪隐修士圣西巴尔〔Saint Cybard,又称 Eparchius〕:此人曾在昂古莱姆城下的一处洞穴中隐居近四十年,并由此改变了阿拉里克对世界的看法。)1242年,城市获得了一份由无地王约翰颁布的特许状,从而成为一座自治公社。1224年,亲王阿拉里克在率军围攻拉罗谢尔、对抗阿瓦隆王庭的梵卓时,将昂古莱姆的统治权交给了自己的子嗣布伦豪特。自5世纪、亦即西哥特统治时期以来,昂古莱姆便一直是布鲁赫氏族的坚固堡垒,也始终是阿瓦隆王庭中梵卓男爵们的一根眼中钉。尽管名义上隶属于金雀花王朝,并因此归于密特拉所掌控的阿瓦隆王庭,布鲁赫们却从未退让寸土;在阿拉里克的主导下,他们抓住一切机会羞辱“王者之族”。这位年迈的布鲁赫对梵卓怀有刻骨仇恨——自从后者为推翻勒森拔、末卡维与妥瑞朵之间的罗马联盟,而对哥特诸族进行渗透与腐蚀以来,仇恨便已注定。布伦豪特亲王与其尊长如出一辙,因此几乎可以肯定,这一传统仍将在昂古莱姆延续下去。这是一座在表面上对所有氏族一视同仁的城市(只要他们遵守亲王的律令——而这些律令首先是为了保护凡人),然而这种做法并不为所有人所接受。与其尊长一样,布伦豪特保持着对被梵卓腐蚀的大王庭的独立。尽管如此,杰弗里的上位——显然处在萨莉安娜的影响之下——预示着王者之族在法国的影响力即将走向终结。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昂古莱姆的亲王开始秘密接近妥瑞朵氏族的族母,在不为阿拉里克所知的情况下,为自己的长远地位寻求更稳固的保障。欧什(总主教区)自9世纪起成为总主教区,欧什曾召开多次宗教会议,旨在恢复教会秩序。城市的权力被阿马尼亚克伯爵与总主教瓜分,这是法国最重要的基督教城市之一。然而,欧什圣母主教座堂在1171年的一场大火中被毁,直到15世纪末工程启动之前,始终未能得到彻底重建。尽管在13世纪初欧什地位显赫,但这座城市却不太受该隐子嗣青睐,多数人认为此地缺乏吸引力。一位自称法提迪库斯(Fatidicus)的末卡维长老在此建立了自己的小圈子,成员只有他本人及其三名子嗣。据说他的预言能力令人惊叹,但其预言注定悲剧而不可避免。无人知晓他是否真的能够影响命运,还是前来求问之人本就被宿命所标记;无论如何,只有最绝望的人才会向他的预言求助。巴约讷(主教区)巴约讷最初只是往返于波尔多与西班牙之间的沿海港口;至12世纪,它向英格兰与佛兰德开放贸易。巴约讷的水手开始与波尔多、拉罗谢尔和布列塔尼的水手竞争,商业竞争有时会演变为海上武装冲突。尤其是波尔多与巴约讷同属金雀花王朝的领地,这进一步加剧了它们和本世纪初被腓力二世“解放”的港口城市间的紧张关系。在12世纪上半叶,城市因人口压力而扩张,该隐子嗣的数量也不断增加。纳瓦拉王国(将于本世纪末并入法兰西王冠)与当地的英格兰势力展开激烈对抗。来自纳瓦拉与卡斯蒂利亚的诺斯费拉图与末卡维开始挑战阿瓦隆王庭中梵卓对港口的控制;即便得到英格兰妥瑞朵的支持,梵卓们也难以维持其统治权威。目前,巴约讷并无亲王统治,而是由三执政(triumvirat)行使权力,该该执政团由两位梵卓辅者与一位妥瑞朵女长老组成,三者皆效忠于阿瓦隆王庭,三者是:埃德蒙·德·埃塞克斯、狮子哈罗德与忠诚者埃克温。1215年,一纸特许状使巴约讷摆脱了封建控制;与此同时,城市驻扎了大量英格兰军队,以维持金雀花王朝在该地区的统治。三执政预感纳瓦拉联盟中的末卡维与诺斯费拉图将发动袭击(见第45页),城市的偏执与不安已达顶点。此外,据称埃德蒙与哈罗德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在阿卡制造了一场可怕的屠杀,不仅处决了两千余名守军,还杀害了数百名妇女与儿童。如今,阿刹迈的多名成员正磨刀霍霍,渴望夺取这两位“阿卡屠夫”的鲜血。波尔多(总主教区)加斯科涅公国是亨利三世在法国领地的核心,在经济上与英格兰紧密相连,而加斯科涅的核心是波尔多。自1223年的事件之后,许多加斯科涅地区的该隐子嗣向男爵老杰拉尔宣誓效忠,并归附阿瓦隆王庭,声称自己是忠诚的封臣,不像普瓦图的那群不忠不义的背誓者。波尔多位于多尔多涅河与加龙河水路的交汇处,同时也是通往卢瓦尔河流域与西班牙陆路交通的枢纽,地理位置极为优越。其港口对金雀花王朝至关重要,与伦敦、埃克塞特、赫尔以及布里斯托保持着贸易往来。通过布鲁日港口,波尔多得以将产自梅多克、加龙河与多尔多涅流域的葡萄酒出口至西北欧各地,确保了城市及整个地区的繁荣。作为密特拉的代表,男爵老杰拉尔居住在一座俯瞰加龙河、布置精良的庄园中,并在此主持自己的宫廷。他最主要的对手曾是“长剑”拉努尔夫主教,此人代表猩红教廷监视阿基坦与不列颠诸岛。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在阿尔比十字军东征及猩红教廷被摧毁之前,拉努尔夫在阿基坦地区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男爵本人。圣安德烈主教座堂曾是该隐异端的核心据点,也是拉努尔夫在波尔多时的避难所。波尔多是阿瓦隆王庭在法国的堡垒,直到15世纪中叶为止一直掌握在英王手中。随着腓力二世的收复战争导致金雀花王朝失去大片领地,大量该隐子嗣,尤其是梵卓氏族,涌入该地区寻求庇护。这一局面极大削弱了老杰拉尔的统治,使他不得不面对数量庞大、既怨愤又野心勃勃的该隐子嗣,迫使他使用强硬的武力并进行多次强制流放,将部分人驱逐回英格兰。男爵向密特拉请求支援以维持其领地的状态,而这片土地已成为一个火药桶,而妥瑞朵女王萨莉安娜正打算利用这一局势,将该地区重新纳入大王庭,并在此建立一座无愧于昔日阿基坦女公爵埃莉诺的荣光的爱之王庭。达克斯(主教区)这座古老的史前湖畔居住地逐步发展为一座高卢-罗马时期的城邦,继而成为一座被当时堪称坚固的城墙所环绕的城市(4世纪)。达克斯因其温泉而闻名(据说连奥古斯都皇帝本人都曾到访),这也为其增添了声誉。它同时发展为一处重要的商业据点,从而吸引了日耳曼人、斯堪的纳维亚人以及撒拉逊等征服者的觊觎。正是在达克斯,前亲王亚历山大的子嗣盖乌斯·马塞勒斯(在短暂逗留图卢兹之后)长期定居于此。与其尊长的野心勃勃相去甚远,盖乌斯只渴望和平;他在凡人时代曾以军团士兵的身份参与毁灭迦太基,这段经历至今仍深深影响着他。他积极参与了普罗米修斯运动的形成,并早已与其尊长疏远——后者愈发频繁的暴力、残忍与病态自恋令他心生恐惧。尽管从未正式担任亲王之位,盖乌斯·马塞勒斯依然是阿基坦(乃至整个法国南部)最受尊敬的该隐子嗣之一。他拒绝参与亲王之战,希望达克斯能在这片纷争不断的土地上留存一方和平。自1206年勒森拔氏族的克洛道维乌阿(Clodauuiua)被摧毁以来(她是莱斯卡尔前梵卓亲王阴谋的牺牲品),达克斯的亲王之位便由一名名为奥斯特丽丝(Austris)的诺斯费拉图担任。传说她曾是5世纪(图卢兹王国时期)的一位西哥特王后或公主,并染上了麻风病。被隔离、被遗忘之后,她被一位身份不明的强大诺斯费拉图初拥(或许是奥菲尔-阿比,见“‘克雷斯提亚’之谜”,第46页)。她的尊长在数年后消失,使她再度陷入孤独。奥斯特丽丝昔日或许极为美丽,如今却丑陋得骇人听闻,甚至在修院长(Prieur)之中亦属罕见。麻风病的摧残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身体与面容严重畸变,鼻子只剩下一道溃烂的伤口,口中除两枚獠牙外已无牙齿;她失去了数根手指,其余的也变形为覆着黑色长爪的利爪。然而,这位被称为“鹅足女王”的存在,却无疑是最睿智、最通达的该隐子嗣之一。她与盖乌斯·马塞勒斯关系极为密切。后者庇护着她,并与她一同定居达克斯。在被诅咒者之中,他们形成了一对极不寻常的“伴侣”。二人皆是人性之道的楷模,希望将达克斯塑造成此道路的典范,却又不愿重演那段名为迦太基的痛苦记忆。许多浪子(Prodigues,追随人性之道者——译者注)与普罗米修斯派的成员前来此地,只为与这两位长老交流,聆听他们的智慧。如今,盖乌斯·马塞勒斯正陷于矛盾之中:一方面,他渴望继续远离该隐政治;另一方面,他又希望与自己的血亲兄弟杰弗里会面,或许能给予对方一些中肯的忠告,尤其是关于如何遏制那种困扰着亚历山大子嗣、近乎无法控制的暴力冲动——这一叠加在氏族诅咒之上的诅咒。利摩日(主教区)利摩日主教区及其子爵领位于通往波尔多、布尔日、里昂、奥尔良与圣特的重要交通枢纽上,同时也坐落在通往孔波斯特拉的勒莫维桑西斯之路沿线,因此十分繁荣。然而,真正令这座城市声名远扬的,是圣马夏尔修道院(尤其是在11世纪初,约1031年,三世纪的高卢传教士、利摩日首任主教圣马夏尔被教皇若望十九世封为使徒之后)。自11世纪起,该修道院由克吕尼会修士掌管,其撰经阁以抄本与彩绘装饰的卓越品质而闻名整个西欧。此外,圣马夏尔乐派还是致力于作曲和格里高利圣咏的最重要的组织之一,圣马夏尔乐派早在11世纪便已开始发展复调圣歌。利摩日的纺织业,亦称“利摩日织品”( « limogiatures »,是一种以金银刺绣的华丽织物)以及珐琅工艺,同样为城市赢得了极高的声誉。这种知识、艺术与手工艺的辉煌成就吸引了大量妥瑞朵的到来,因此城市的亲王出自该氏族也就不足为奇了。尽管她并非主宰(她也并不羡慕这个地位),但布拉达曼特自12世纪初以来一直主持着一座爱之王庭,尤其礼遇利穆赞地区的吟游诗人。她以卓越的武艺、骑士精神、虔诚的信仰以及对艺术的热爱而闻名,是骑士信条的典范,并愿意引导所有她认为配得上其指导的有志成为圣骑士的人。一些年轻的该隐子嗣有时会犯下一个错误——在她披甲执兵时讥讽亲王,认为这不符合一位女士的身份,但布拉达曼特总会听得清清楚楚,且不止一次严厉惩戒过这些无礼之徒。凭借毗邻拉马尔什伯爵领的战略位置,利摩日亲王也代表萨莉安娜与大王庭在该地区的利益。她麾下的众多密探持续关注整个公国的局势,尤其是波尔多——那里,老热拉尔男爵似乎终于开始显露出衰弱的迹象。波城(Pau)波城位于莱斯卡尔教区,其城堡村镇(castelnau)目前仍只是环绕贝阿恩子爵城堡的一处小型定居点,不过在13世纪上半叶,这里正逐步迈入发展阶段。波城曾是莱斯卡尔梵卓亲王亨利·博凯尔的封地。1213年,这位亲王被摧毁后,波城一度脱离了所有该隐子嗣的影响。当时,阿拉贡国王的支持者——一群怀有扩张野心的勒森拔,借助君主亲自介入的机会清算了一笔旧账。这一事件很可能为一场长期纷争画上了句号,该纷争曾在1206年导致他的死敌——达克斯的勒森拔亲王克洛道维娅(Clodauuiua)被摧毁。然而,对阿拉贡人而言不幸的是,1213年9月穆雷特战役中其国王战死,迫使他们在面对随法王与西蒙·德·孟福尔出征的梵卓时撤退,并放弃了扩张计划。在这处城堡聚落中,吸血鬼活动一直近乎不存在。如今,波城处于一位极其古老的萨路比的“庇护”之下。这位萨路比早在亨利·博凯尔之前,便从遥远的东方来到此地,秘密栖居于附近的洞穴网络之中。这位被称为“牧者”的存在,身边总是伴随着一名沉默寡言、力量惊人的奇异该隐子嗣。后者全身隐藏在宽大的深色长袍之下,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乌木面具。这位神秘萨路比名为杜尚延塔(Dushyanta),但这个名字很可能只是借自印度神话,其真实年龄无人知晓。伴随他的那名该隐子嗣,不过是一位神秘玛土撒拉的躯壳,内。杜尚延塔借助其魂愈术之力——“解放兽性之魂”——已将这破碎的灵魂庇护了千余年。两名该隐子嗣之间曾经的关系,以及那位玛土撒拉的真实身份,至今无人知晓。然而,有迹象表明,这一漫长的疗愈过程或许终于接近尾声,那颗曾被撕裂成碎片的灵魂,可能很快便能重返其原本的躯体……设定建议:杜尚延塔与黑色之母:杜尚延塔很可能在公元前数个世纪在印度地区与雷伏诺的玛土撒拉——玛丽扎瓦什蒂·迦梨(Marizhavashti Kali)相遇(她亦被称为 “黑色之母)。当时,杜尚延塔同样正与阿修罗提扎亚(asuratizayya,鬼人的印度叫法——译者注)的魔鬼作战。后来,这位伟大的雷伏诺先知在西欧建立了自己的血脉,但她却不得不抛弃她的子嗣——斐迪梅(Phaedyme),随后消失无踪。她因为目睹了可怖的启示而精神崩溃,几近屈服于自己的心兽。也许是在迦梨托付的梦境引导之下,杜尚延塔于公元一世纪在高卢南部找到了她,并开始照料她支离破碎的灵魂。然而,治愈这样一位古老而饱受折磨的心智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与此同时,一些黑暗的预言也不断考验着这位萨路比的意志,使他数次险些在自己的心路上堕落。在超过一千年的挣扎之后,肩负着拯救的不只是一个灵魂、而是两个灵魂的杜什延陀,终于准备将黑母的灵魂重新安置回她原本的躯体之中。一旦她重新苏醒并恢复行动能力,几乎可以确定,她将首先去寻找自己的子嗣斐迪梅——那位正蜇眠于普罗旺斯某处的雷伏诺(参见第122页)。至于那些令黑色之母堕入此境的可怖幻象,她本人已不再保留任何记忆。唯有杜尚延塔仍需独自承受那些曾侵袭这位玛土撒拉的反复幻象——而这些幻象至今仍无法被他解读。然而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毁灭性的画面只可能是火焚末日的一瞥:世界终结的开端——一位源自远古的存在在天火中消失,继而归于虚无,最终,疯狂淹没于血亲相残之血中。关于黑母与斐迪梅的更多信息,参见Triptyque Sanglant 4: Des voleurs dans la nuit,第27页佩里格(主教区)佩里格是一座双子城。一边是坐落在古罗马-高卢城市韦松纳(Vesunna)的旧址之上的古城(La Cité);另一边则是圣弗龙高地(Puy-Saint-Front)。两个城区各自拥有独立的城墙,彼此完全分隔。古城规模较小,是主教与军事贵族的城市,其核心是罗曼式的圣艾蒂安主教座堂。圣弗龙高地则围绕伯爵城堡与圣弗龙修道院发展而成,是一座商业城市,并在12世,由于圣人遗物吸引大量朝圣者,该城得以迅速扩张。一个多世纪以来,两位古老的末卡维亲王——巴尔德(Bald)与贡德(Gond)——分别统治着未来合成佩里格的两座城市,并为权力展开长期争夺。低俗而恶毒的玩笑与暴力行为不断升级,造成多名该隐子嗣死亡,其影响甚至波及南方的贝热拉克与东方的布里夫。两大阵营随之形成,任何中立势力都无法存在:一方是古城的贡德派,另一方是圣弗龙高地的巴尔德派。偏执、暗算、操纵、病态的玩笑、借助凡人和血仆展开的仇杀轮番上演,两位亲王将两座城市乃至整个地区变成了他们的游戏场。而那些胆敢改换阵营的少数“叛徒”,无一例外地无声消失。1240年,古城与圣弗龙高地正式合并。在合并后的数个夜晚里,这两位古怪的亲王突然消失……随后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改变了模样”重新现身。事实上,贡德与巴尔德本是同一名该隐子嗣——一位患有严重人格分裂的末卡维。极其神秘地,随着两座城市的统一,他也重新获得了完整的自我认知。于是,亲王贡德巴尔德(Gondebald)开始统治佩里格,摘下了兜帽与各种伪装,不再借助额外的模糊术来隐藏身份。然而,不幸的是,他依旧疯狂无比。他坚信自己“杀死”的那两位前任亲王仍在阴影中游荡,伺机取他性命。他甚至开始怀疑宫廷中的该隐子嗣在暗中庇护他们,甚至继续效忠于他们(这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因为贡德派和巴尔德派在经历了超过一个世纪的冲突后仍然彼此仇恨,并继续着他们之间的小规模战争)。克雷斯提亚之谜在奥克西塔尼亚西部,曾生活着一个如今已经消失的族群,被称为“克雷斯提亚人”(crestias)。他们长期遭到周围人的猜忌,人们认为他们是麻风病的携带者,或极易感染这种疾病。这个族群身材矮小,耳部显著特征是耳垂往往缺失或极不明显。他们被排斥在社会之外,只被允许彼此通婚;虽然可以进入教堂,却必须与其他信众隔离;甚至在死后,也被拒绝安葬于祝圣过的土地之中。克雷斯提亚人只能从事某些特定职业:女性以织造技艺闻名,男性则精于木工、建筑与石工。正是这些克雷斯提亚人搭建了巴黎圣母院的木质屋架,这也证明了他们在王国中无与伦比的工匠声誉——尽管人们始终对他们心怀恐惧。他们究竟来自何方?是否是当年参与修建所罗门圣殿的石匠后裔,掌握着早已失传的秘密,后来被放逐到高卢?尽管他们在建筑技艺上的造诣确实非凡,但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这一猜测,这更像是一种臆想。此外,马赛的“石匠”(见第124页)对他们也并无特别兴趣,除了将其视为优质劳动力之外。然而,一份古老文献却提到了一位源自巴勒斯坦的诺斯费拉图玛土撒拉,名为奥菲尔-阿比(Ophir-Abi)。据说,在所罗门圣殿建成后不久,他便横渡“大海洋”向西而行。耐人寻味的是,他身边还伴随着自己在凡人时代所属部族的最后幸存者。该隐编年史学者们认为,他最终抵达了高卢西南部,并与自己的族人一同在那里定居。因此,有一种理论认为:克雷斯提亚人与一位极其古老的诺斯费拉图之间存在着密切联系,而后者的血脉在这些家族中传递下了某些共同的生理特征——最明显的便是耳垂几乎不存在;此外,还有一种类似麻风病的病症,周期性地侵袭部分克雷斯提亚人。这些患病者在族群内部往往受到敬重,却在奥克西塔尼亚的普通民众中遭到污名化与排斥。如果奥菲尔-阿比确实存在,那么关于他的历史痕迹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仅存的一份文献也早已化为尘埃,只在极少数该隐历史学家与谱系学者的记忆中残留。他是否继续了自己的旅程?是否正与部族的后裔一同陷入沉眠?又或者,他依旧活跃在这片土地上,避开所有人的感知,在阴影中推进着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计划?阿基坦的阴谋• 纳瓦拉联盟这是一个由末卡维与诺斯费拉图组成的伊比利亚联盟,正在对抗试图将纳瓦拉并入法国的妥瑞朵势力。该联盟名义上受一位名为埃兹凯拉(Ezkerra)的古老修院长(Prieur)指挥,并试图争取本地区阿瓦隆王庭中该隐子嗣的支持。然而,末卡维们声称埃兹凯拉不过是被某位更加古老的该隐子嗣操纵的棋子,而持此观点者正以令人不安的速度接连失踪,联盟本身因此受到威胁。就在诺斯费拉图着手调查这些失踪事件之际,他们或许会发现一位强大的玛土撒拉在幕后运作……又或者,这只是一场意在瓦解联盟的阴谋。• 法提迪库斯的诅咒这位古老的末卡维自称,在一千多年以前曾被一个奇异的精魂造访——一位“命运之女”,她赐予了他预知之力。然而不幸的是,他所看到的永远只有凶兆,而所有向他求问的人,都会为此付出苦涩的代价。事实上,法蒂迪库斯非但没有获得恩赐,反而是背负着一道真正的诅咒:所有接近他的该隐子嗣,都会被厄运与不幸所侵蚀。唯有他的子嗣似乎免于这一影响——但代价同样惨重:他们在初拥之时便全部失明,且终其亡生都无法获得任何突如其来的幻见或启示,即便通过观占术也不可能。尽管末卡维本人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却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从不拒绝向那些足够疯狂到前来求问的该隐子嗣提供“服务”。无人知晓法蒂迪库斯所受诅咒的真正程度:因为欧什主教区几乎没有该隐子嗣立足,这并非偶然,自末卡维到来之后,所有逗留于此者都接连遭遇了不幸的巧合:庇护所被大火焚毁;潜在的猎物竟是狼人;意外与信仰炽烈的宗教裁判官冲突;城市中梵卓旧领主的“饮食偏好”突然消失……甚至有两名该隐子嗣死于被雷霆击中。法蒂迪库斯相信,自己是被某个极其强大而古老、并且有理由憎恨该隐后裔的存在所诅咒;然而,他却完全无法回忆起事情发生的缘由与经过。• 偏执的代价佩里格的亲王所陷入的偏执妄想,或许很快就会成为现实——他的臣属们已经开始渴望改变。如今,一位极具个人魅力的妥瑞朵辅者——“年轻者”阿达尔贝龙——正在赢得越来越多的支持,甚至有可能成功将贡德派与巴尔德派联合起来,共同反对这位疯癫的亲王。然而,阿达尔贝龙实际上是一名堕落的巴力异端,他被城市中蔓延的混乱所吸引,其唯一目的便是取悦自己的主人——一位愤怒之魔(un démon de la colère)。一旦贡德巴尔德被清除,这名异端便会重新点燃贡德派与巴尔德派之间的仇恨,驱使他们彼此屠杀,直至最后一人,连同他们的仆从也不例外。届时,他的主人将赐予他奖赏:允许他毫发无伤地伫立于吞噬整座城市的烈焰之中。• 血呼唤血数名阿刹迈战士正踏上前往巴约讷的道路,誓要为阿克城中无辜的受害者复仇。神秘的使者已向三执政通风报信,告知“刺客”可能来袭,他们因此进入全面戒备状态。驻扎城中的英格兰士兵被用于加强对埃德蒙与哈罗德的安保,其中最精锐者更被转化为血仆。城市中弥漫着紧张气氛,任何细小的摩擦都可能引发民兵的过度反应。一支小圈子(coterie)可能会被雇佣来保护三执政,也可能被卷入混战之中,或暗中为伊比利亚的勒森拔行事,协助阿刹迈完成任务……随后再将这些刺客一并清除,一石二鸟。• 圣战拉努尔夫“长剑”希望重新夺回该地区的权力——即便猩红教廷已不复存在。他看准老杰拉尔男爵孤立而虚弱的现状,意图在阿基坦巩固自身势力;如此一来,一旦埃斯克拉蒙德倒台、群狼为其领地厮杀,他便有把握重新夺回图卢兹伯国。然而,波尔多男爵已通过一名妥瑞朵密探察觉了拉努尔夫的阴谋。波尔多很可能被卷入一场真正的圣战:拉努尔夫打算复兴该隐异端,坚信Euagetaematikon有误,并认定第三该隐已于1211年归来、摧毁了猩红教廷——这意味着火焚末日将于1244年降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证明自己是真正的信徒,愿意为该隐献出生命,而非那些被权力蒙蔽双眼的该隐子嗣之一。在暗影之中,勒森拔的维克托里安·洛约拉正耐心等待,准备推翻波尔多男爵;若这些该隐异端不自相残杀,他便会亲手给予他们致命一击。上帝之言(LE VERBE DE DIEU)“长剑”拉努尔夫在猩红教廷的废墟之上创建了一个新的教派:神之圣言(Verbum Dei)。这位妥瑞朵放弃了“主教”(évêque)的头衔,转而自称“使徒”(apôtre),并向其追随者的—— “逐言者(verbatims)”宣讲:诺德教廷的毁灭,不过是教廷成员内心虚荣与自我崇拜的必然结果。第三该隐正在路上,而罗马那座虚假的教会——启示录中的巴比伦——也将很快倾覆,它已然失去了至高的教宗。宗教裁判所不过是“巴比伦淫妇”的工具,她沉醉在真正的圣徒与殉道者——该隐子嗣之血中。神之圣言正为上帝之言的降临做准备,即约翰启示录中所描述的第三该隐:“他穿着溅了血的衣服”;“有利剑从他口中出来”;至于“飞鸟吞食一切自主的、为奴的、以及大小人民的肉”,这只能是那些上古耆宿——他们承载着上帝之言的审判(《启示录》第十九章),并将火焚末日降临下来。随后,已死而复生的该隐子嗣,将在第三该隐身旁统治大地一千年;他们的灵魂将从心兽中解脱,心兽终于被彻底战胜(这是否暗指那传说中的戈尔康达境界?)。在这一千年的统治终结之时,撒旦将被击败,而该隐子嗣将于第三城——天上的耶路撒冷中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Medea2026-01-22 14:37#5奥弗涅(伯国)名义上是王室的隶属采邑,但通常被视为王室直辖领地的一部分。由普瓦捷的阿方斯(1220—1271)统治,他是国王路易九世的弟弟。奥弗涅是一片人口稀少的山地地区,被中央高原所环绕。卢瓦尔河与阿列河——两条重要的内河航道——皆发源于此。当地遍布罗马遗迹、凯尔特巨石阵、休眠火山以及大量尚未探索的洞穴,孕育了无数传说。奥弗涅因维钦托利在热尔戈维亚之战中对抗尤利乌斯·凯撒的罗马军团而闻名(且胜利属于前者)。当年有数名冈格罗曾与这位阿维尔尼首领并肩作战,并延续至今,继续与罗马的勒森拔进行斗争。这些冈格罗极少离开奥弗涅,但任何胆敢踏入其领地的“罗马”该隐子嗣,几乎都会成为他们伏击并猎杀的目标。以奥弗涅为背景的编年史,往往会强调这里的孤绝与广袤而未被侵扰的自然风光。这里,该隐子嗣时常能听到狼人的嚎叫,关于妖精的传说也不绝于耳。对于外来者,或没有强大本地庇护者的人而言,这里是一片极其危险的土地。许多吸血鬼栖居于群山之中,追随心兽之路(Via Bestiae),其中甚至孕育出若干 “野性之路”(Via Feritas)的典范——这是一条源自野兽之道的分支心路,由最为野蛮的该隐子嗣所遵循;在他们看来,文明本身就是必须被根除的威胁。奥弗涅的该隐子嗣贝尔纳·德·蒙庞西耶(Bernard de Montpensier)(勒森拔,第八世代)——克莱蒙亲王。于翁·德·热尔米尼(或德·蒙费朗)(Huon de Germigny ou de Montferrand)(梵卓,第九世代)——克莱蒙亲王贝尔纳·德·蒙庞西耶的敌人。先知(Le Vate)(卡帕多西亚,第六世代)——圣林中的古老该隐子嗣(见第198 页)。沃罗修斯(Vorocius)(冈格罗,第五世代)——一位兼具智慧与对敌人鲜血的强烈渴望的该隐子嗣,卢戈斯圣所的守护者;该地是奥弗涅群山中的一处远古圣地(见第199页)。先知(Le Vate)人们低声传言,一位名为“先知”的千年古老该隐子嗣,仍在欧里亚克附近的一片圣林中延续着某些古老的凯尔特信仰(见第 198 页)。与沃罗修斯一样,先知依旧是该地区古老信仰的化身,但他只满足于栖居在自己的圣林之中。据说,那位古老的冈格罗有时会前来拜访他,以敬奉一些除了他们这些来自早已湮灭时代的不朽遗老之外,早已被世人遗忘的仪式。只要遵守这位年迈的卡帕多西亚所制定的规则,许多该隐子嗣都能在这片被狼人与野性该隐子嗣所侵扰的地区,从他那里获得一处安全的庇护所——但作为交换,他们必须满足这位主人的好奇心。因而,最好不要过分显露自己过于虔诚的基督教信仰……克莱蒙(主教区)与蒙费朗克莱蒙建城于公元 1 世纪,在热尔戈维亚旧城被废弃之后。对一个已经罗马化、并进入相对和平时期的高卢而言,热尔戈维亚已成为一个不太合适继续象征存在的地点。5 世纪末,城市落入西哥特人之手,并于 507 年并入法兰克王国。761 年,由于阿基坦公爵盖菲耶叛乱,克莱蒙先是被矮子丕平洗劫;9 世纪时又再次遭到诺曼人的蹂躏。535 年,一次由十五位主教参加的会议公开反对墨洛温王朝国王提乌德贝尔特一世。他们试图削弱王权在教会事务中的影响,明确区分属灵权力与世俗权力。许多该隐子嗣认为这背后有勒森拔的影响——他们是这座城市最早的历史统治者,意在削弱当时已因梵卓掌控法兰克人而受挫的布鲁赫势力。这一策略确实奏效,导师们(Précepteur)重新夺回了当时名为阿维尔尼斯(Arvernis)的城市。但从 761 年起直到 10 世纪中叶,他们再次被布鲁赫驱逐。恼羞成怒的勒森拔(自认是城市的真正奠基者,将这座城市视为己有)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收复行动,一方面进行政治操纵(挑动布鲁赫内部相互对立),另一方面加强宗教层面的影响(加强当地主教的影响力)。在 10 世纪后半叶,克莱蒙主教艾蒂安二世时期,这些行动开始显现成效。教会在该地区的存在显著增强,艾蒂安二世坚决反对地方领主的暴行(实为布鲁赫派系之间的冲突),并积极参与建立后来被称为 “上帝和平”的制度。在加洛林王朝衰亡、卡佩王朝崛起之际,这一制度帮助法国重新恢复了秩序。此后一个世纪里,勒森拔再次统治克莱蒙。然而大约在1120年,局势再度恶化:奥弗涅伯爵(在重新团结的布鲁赫支持下)在附近建立了自由城市蒙费朗,其形态令人联想到后来南法的新式设防城市(bastides)。冲突不断升级,教会最终向国王路易六世求助。1126年,路易六世镇压了奥弗涅伯爵,并纵火焚毁了蒙费朗。至此,导师们彻底战胜了布鲁赫。1202年,克莱蒙主教罗贝尔·德·奥弗涅最终从伯爵居伊二世手中获得了对克莱蒙的全部权力。即便在1221年腓力二世征服奥弗涅之后,这些权力依旧得到了保障。唯一的阴影在于:蒙费朗逐渐发展为一座圣殿骑士团与医院骑士团的要塞城市——这两个军事修会几乎不受勒森拔影响。自126年前任亲王被摧毁起,贝尔纳·德·蒙庞西耶亲王便维持着对克莱蒙的统治;他的前任正是在当年因王权代表与奥弗涅伯爵之间冲突引发的混乱,被沃罗修斯抓住机会撕碎。1241年,他甚至奇迹般地躲过了这位冈格罗玛土撒拉及其盟友的又一次袭击。然而,如今的局势愈发严峻。越来越多的该隐子嗣逃离城市,有些人选择在蒙费朗避难,并试图亲自掌控局势。一位名叫于翁·德·热尔米尼的梵卓辅者,与圣殿骑士团关系密切,且曾是摄政王杰弗里的盟友,他已开始在自己周围集结一个真正的反权力核心,以对抗贝尔纳。局势岌岌可危,不仅引起了骑士团的注意,也削弱了克莱尔蒙亲王的地位——而贝尔纳心知肚明,自己始终是沃罗修斯的猎物。如今,贝尔纳·德·蒙庞西耶正在考虑采取极端手段……卢戈斯圣所这处“圣所”位于克莱蒙与多尔山之间的半山腰,一片林间空地之内,环绕着数块立石,它们的年代甚至早于卢戈斯这位神祇本身。此地蕴藏着一股沉睡的神秘力量;若其存在被察觉,无论是迦鲁还是法师,都极有可能被吸引而来(一旦觉醒,其灵冢/灵脉,cairn/cray,等级可达 •••)。正是在这里,冈格罗玛土撒拉——沃罗修斯和他的少数盟友 “栖居”于此,尽管他只是极力容忍他们的存在。圣所周围的野猪与乌鸦数量异常之多,这些动物与卢戈斯神相关联,并被沃罗修斯用作自己的眼与耳。任何胆敢接近圣所之人,几乎注定要承受冈格罗的愤怒。他从不喜欢询问缘由,通常会选择迅速而彻底的肢解来处理入侵者。奥弗涅的阴谋• 为了文明而战。亲王贝尔纳·德·蒙庞西耶已宣布对冈格罗沃罗修斯发动血猎,后者被指为多位前亲王的终死负责。当然,没有任何该隐子嗣敢于踏入冈格罗的领地。与此同时,贝尔纳还必须应对梵卓的于翁·德·热尔米尼对其权威的挑战。局势迫使贝尔纳采取非常手段,他打算双线出击。首先,他计划挑动迦鲁去对付这个野性氏族,一举两得,同时为其他该隐子嗣确保奥弗涅的交通要道。在俘获了沃罗修斯的一名冈格罗盟友后,贝尔纳从其口中逼问出了卢戈斯圣所(一处沉睡的灵冢)的位置,他试图将这一情报传递给当地的迦鲁,但不知如何在不暴露自身意图的情况下行事。任何能提供解决方案的人,都将获得丰厚的回报。其次,贝尔纳必须设法消除那名梵卓的影响力。此人如今——带着明显的挑衅——自称于翁·德·蒙费朗,正威胁着他在该地区的统治。作为勒森拔,贝尔纳考虑采取激进方案:刺杀于翁及其最亲近的盟友。然而,数名布鲁赫已投靠梵卓,组成了一个看似不可思议的联盟,并以胜利后重掌克莱蒙为条件结盟。任何暴力的爆发,都会立刻惊动蒙费朗的武装修会,局势极可能迅速失控。贝尔纳试图向于翁身边安插间谍,利用情报优势,在夜色最深处发动一次闪电打击,将于翁及其核心盟友一并清除。为此,他必须找到那些绝对不会被怀疑的该隐后裔来执行此事。• 夜之父虽说诺斯费拉图无疑是秘密的主人,但仍有一个谜团连他们自己也无法揭开:他们的起源。无数修院长(Prieurs)曾钻研该氏族的神话与谱系,却始终无法洞悉其核心奥秘。然而,诺斯费拉图长老安布罗修斯(第八代,追忆者 Mnemachien,参见第247页)似乎发现了许多线索,足以使他追溯一位非常古老的玛土撒拉的踪迹至位于法国中部的山区。或许,正是这位存在在近六千年前首次踏足此地,成为来到该地区的第一位该隐后裔。据安布罗修斯所言,这位玛土撒拉可能来自中东或非洲,或许因被迫流放而西来。他在今日的奥弗涅扎根,并围绕自身建立了一个崇拜体系,向信徒分享诸多秘密——这些秘密最终成为阿尔维尼人未来繁荣的根基。这位玛土撒拉以多个名字为人所知:Chthonios(希腊语,“生于大地者”),Noxtater(高卢语,“夜之父”),Dis Pater(拉丁语,“财富之父”)。他也与图塔特斯(Teutates,意为“部落之神”)有关按照安布罗修斯的研究,夜之父的消失时间与两位梵卓玛土撒拉——安提奥里克斯与乌鲁依奇——的到来相重合。这位诺斯费拉图要么被两名梵卓彻底毁灭,要么陷入蜇眠,以至于关于他的记忆被抹除殆尽,仅在他曾传授给人类的德鲁伊仪式中留下残痕。但安布罗修斯的推论并不止于此:他认为,夜之父正是德鲁塔洛斯(Drutalos)的尊长,亦即诺斯费拉图巴黎族母——姆涅马赫(Mnemach)的祖尊长,并是该血系真正的源头。这位诺斯费拉图的历史学家与族谱学者很可能会执意寻找那位玛土撒拉的沉眠之所,他坚信其仍在中央高原的群山之中处于蜇眠。然而,这样的探索极端危险:他必须集结值得信赖的该隐子嗣,深入敌对而荒蛮的土地,那里不仅有迦鲁的狼群出没,还有沃罗修斯麾下的野性冈格罗在山野间游荡。Medea2026-01-22 14:41#6布卢瓦(伯国)隶属于香槟公国。由“吟游诗人”蒂博四世(1201—1253)通过其封臣所统治。布卢瓦伯国与安茹一样,坐落在卢瓦尔河沿岸。布卢瓦伯爵家族势力强大,长期与卡佩王朝发生冲突(斯蒂芬·德·布卢瓦甚至曾于1135—1154年间成为英格兰国王)。最终,这场敌对关系随着香槟公国的亨利一世将他的妹妹香槟的阿黛尔(两人均为布卢瓦伯爵蒂博四世的子女)嫁给路易七世而告终。他们的结合诞下了腓力二世与法兰西的阿涅丝,后者后来成为拜占庭皇后。该地区人口稠密、土地肥沃、相对富庶,并且高度“文明化”。与安茹相同,布卢瓦也是重要的文化中心。然而两地的命运却恰成反比:当安茹日渐繁荣之时,布卢瓦伯国却逐步衰弱,成为一片没落、颓败,深深怀念往昔荣光的土地。这里最重要的城市是沙特尔。城中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大教堂,建于一座于1194年焚毁的古老罗曼式教堂遗址之上。据说教堂中保存着圣母的一片衬衣碎片(尽管实际上那是一条面纱)。它也是法国唯一一座没有陵墓的大教堂。布莱斯的伊苏达女主宰对自己作为该教堂赞助人的身份极为自豪,尽管其中供奉的圣物使这里对该隐子嗣而言难以接近。即便如此,最虔诚的那些仍会不惜一切代价,穿越主中殿下方地面绘制的迷宫,这是一种神秘的朝圣仪式。相传,完成这一仪式曾令某些被诅咒者短暂而强烈地陷入狂喜状态,使他们更加确信自己正行走在通往天堂的道路上,或得以重塑并加固其信仰。发生在这一地区的编年史,很可能会着重描绘伊苏达·德·布莱斯与其血族姐妹——柳特加德之间纠缠而扭曲的关系。此外,在布卢瓦伯国一带出没的诸多谜团与奇异生物,也为那些敢于深入此地林间小径或沙托丹的该隐子嗣提供了绝佳的冒险契机。布卢瓦作为布卢瓦伯爵的封地,这座城市以由“狡诈者”蒂博四世(Thibaut IV le Tricheur,10世纪)修建的城堡为核心而发展,此时的这座早期堡垒距离后来在15—16世纪成为法兰西诸王偏爱行宫之一的宏伟城堡,仍相去甚远。主要的改建和装饰工程始于约1214年,当时建造了一座华丽的哥特式大厅,它在后来被称为“三级会议厅”(16世纪末曾两次在此召开三级会议)。奥古斯丁会的布尔莫扬圣母修道院与本笃会的圣洛梅尔修道院(旧称“山上圣马丁修道院”)共同确保了当地强而有力的宗教存在。相比之下,该隐子嗣在此地的势力却相当薄弱;尽管布卢瓦伯爵家族声名显赫,但城堡聚落本身仍然规模有限。然而,伯国内广袤而富饶的森林,因有限的乡村人口外流而在很大程度上免于砍伐,这里栖居着一些围绕次级石冢活动的狼人,以及一个耐人寻味的“三位一体”……黑暗之母的播种者是一个诡异的三人团体,由巴哈里(崇拜莉莉丝)血族女巫组成,近一个世纪以来一直扎根于此地:谢雷伊尔:戴着猫形面具、身披深蓝长袍的“女儿”,象征直觉与反叛(帷幕信条)。凯吉德尔:戴着蛇形面具、身着猩红长袍的“母亲”,象征痛苦与转化(荆棘信条)。娜阿玛:戴着猫头鹰面具、披黑袍的“祖母”,象征黑暗与知识(创造信条)。三人通过她们的黑暗仪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地中央维系着一座极为特殊的“花园”。她们的地下庇护所就开凿并以魔法塑形于树根之间,那些树木在她们的力量与鲜血滋养下愈发庄严雄伟。在这处被称为“莉莉丝的围场”的圣地中,她们 “播种”并以自身的绯血与魔法滋养凡人的躯体,再以黑暗技艺重塑其形体与心智。满一轮月相之后,这枚“种子”便会从污秽的胎盘中诞生出一只食尸鬼,近似于棘秘魑的突击士兵(szlachta),它拥有野兽般的心智,愿为保护与侍奉三位创造者而不惜一切。对播种者而言,“莉莉丝的围场”只是一次小规模的实验;她们很快便打算“耕作”一整片真正的田野,从而推翻那些背叛了黑暗之母、并毁坏其奇妙花园的该隐子嗣。在此之前,播种者持续扩张自身影响力,清除其领地内的狼人以及零星游荡的吸血鬼。(关于巴哈里的更多信息,参见《吸血鬼:黑暗时代》第128—130页,以及《黑手之书:Tal’Mahe’Ra 指南》第63—87页。)莉莉丝的围场的食尸鬼以下是黑暗之母的播种者所创造之血仆的通用属性:属性:力量 5,敏捷 3,耐力 5;魅力 1,操纵 1,外貌 0;感知 4,智力 1,机智 3技能:运动 2,斗殴 4,潜行 4,生存 3,警觉 4血律:观占术1,坚韧术1,模糊术 2,巨力术 2美德:坚信2,本能3,勇气5道途:心兽之道1;意志5布卢瓦的该隐子嗣凯吉德尔(Chaigidel)(棘秘魑,第八世代)——黑暗之母播种者的巴哈里。“白衣”柳特加德(Liutgarde la Blanche)(妥瑞朵,第七世代)——沙特尔亲王。娜阿玛(Naamah)(诺斯费拉图,第八世代)——黑暗之母播种者的巴哈里。纳尔基索斯(Nárkissos)(卡帕多西亚,第六世代)——沙托丹地下世界的亲王。谢雷伊尔(Sheireil)(末卡维,第九世代)——黑暗之母播种者的巴哈里。沙特尔(主教区)沙特尔的第一任伯爵是维京人黑斯廷(Hasting)。他于882年从卡洛曼手中受封此伯国,并在十年后将其转卖。随后,该伯国落入布卢瓦伯爵家族之手。沙特尔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因此诺曼领袖罗洛曾试图夺取此地,却惨遭失败。这次失败迫使他在911年接受法兰克国王查理三世提出的提议(这一提议可谓条件极为优厚)并由此成为诺曼底的第一任公爵。如今,这座城市的声望主要源自其主教座堂:教堂内供奉着圣母的衬衣,是无数朝圣者的目的地;同时,12世纪兴起并迅速发展的圣母崇拜(即对玛利亚的信仰)也极大提升了沙特尔的影响力。沙特尔圣母大教堂中数量众多、规模宏大的彩色玻璃窗(制作于1205年至1240年间),其中一部分出自伊苏达·德·布莱斯委派的顶尖妥瑞朵工匠之手。甚至有人声称,这些彩窗的圣母在按照安茹女主宰的形象描绘。自12世纪起,大教堂附属学院便成为知识教育与哲学研究的重镇。学院在复兴柏拉图传统的同时,发展出一种充满乐观精神的早期人文主义与理性主义。有人认为,这背后有来自赫尔墨斯教团的法师在暗中施加影响;也有人认为,这是某些普罗米修斯派的布鲁赫所留下的痕迹。无论真相如何,现代哲学的基础正是在这里逐步成形。伊苏达在沙特尔设立了她的第二座爱之王庭,与昂热的王庭轮流运作。城市的亲王是“白衣”柳特加德(此名源于她常年身着洁白无瑕的长袍),她是伊苏达的血族姐妹。她虔诚的信仰在该隐子嗣中广为人知,其统治以仁慈著称,展现出一种在该隐子嗣中极为罕见的宽恕之心——这种品质往往被视为软弱,不足以支配他人。所幸,她得到了安茹女主宰的坚定支持,得以稳固自身权威,但觊觎亲王之位的竞争者正日益增多,并在暗中密谋。近来,沙特尔亲王那纯洁的光环开始愈发闪耀:柳特加德逐渐显露出与真信相关的能力,日加成为她那位“姐妹”的完美对立面,也成为残酷的安茹女主宰喜爱的玩物——伊苏达不断考验她的信念,却在无意间促成了其信仰的进一步强化。白船1120年11月25日,一艘名为“白船”的船只在诺曼底外海沉没,造成一场惨烈的海难:一百五十余名英格兰男爵与贵族女性葬身海中。其中包括英格兰王位继承人——威廉·阿德兰,亨利一世国王唯一的男性子嗣。这场不幸的灾难,使得布卢瓦的斯蒂芬得以在1135年赢得王位继承权,从而压倒了安茹的若弗鲁瓦五世。这一不可思议的命运转折,当时便引发了不少怀疑——不仅在生者之间,在被诅咒者的社会内部亦然。有人认为这是萨维娅尔伯爵夫人的手笔,她对与阿瓦隆王庭的关系极为不满;然而,这样的行为在政治上无疑是一次严重的失误,因此这一理论很快被否定,转而认为幕后黑手是萨莉安娜女王。她意图借此破坏密特拉王庭与亚历山大王庭之间的关系,从而制造动荡。不过,历史的真相恐怕永远不会大白于天下……秘密:白船上还载有一名来自巴黎女王的使者,其使命是与密特拉会面,并缔结一项秘密同盟;该同盟旨在最终排挤日益不稳定的亚历山大,以及其顾问萨维娅尔——后者正威胁着妥瑞朵氏族在法兰西的利益。这项同盟本应成为一场政变的开端,但最终被推迟了一个多世纪。如果这场沉船并非意外,那么真正的始作俑者便难以判断。诚然,姆涅马赫当时希望维持法兰西高层该隐子嗣统治者之间的现状,但她是否会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惜杀死近两百人?这似乎不太可能。然而,倘若真是如此——若她真的相信“结果足以正当化手段”——或许就能解释她在那段时期显得比往常更加暴躁、更加封闭。沙托丹沙托丹曾短暂成为一个主教区:567年由兰斯国王西吉贝尔一世设立,但几乎立即被其兄长奥尔良国王贡特朗于573年发起的第四次巴黎宗教会议所否认。875年,这座城市又遭到维京首领罗洛的彻底夷平。城中的奥古斯丁会的圣玛德莱娜修道院由布卢瓦的蒂博四世于1131年创建,却流传着一个传说,声称其真正的奠基者乃是查理曼大帝本人。作为隶属于迪努瓦伯国的一个普通子爵领,沙托丹始终渴望获得某种认可,却总是与之失之交臂。沙托丹的要塞及其雄伟的主塔俯瞰着整片地区。约两公里之外,坐落着1181年建立的圣殿骑士团指挥所——博瓦西耶圣母院(Notre-Dame-de-la-Boissière)。圣吕宾教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5至6世纪,其内设有一处备受尊敬的隐修院。就在这座并不起眼的城市之下,在一片自旧石器时代便有人类活动的地下洞窟网络中,栖居着几乎可以说是该地区唯一的该隐子嗣(而且他也打算继续保持这种“唯一性”):纳尔基索斯,自称为 archegos katakhthôn(“地下世界的亲王”)。这位存在千年的卡帕多西亚自称是《启示录》的真正作者。。在目睹了自身未来的幻象之后,他抗拒了卡帕多修斯的召唤,却也因此被其呼唤彻底逼疯,很快便坠入最极端的疯狂之中。坚信自己是希腊冥府之神的化身,纳耳基索斯认为自身的使命便是令灵魂承受痛苦——因为唯有经由苦难,它们才能实现超越。在沙托丹地下的洞窟深处,延展着一座可怖的地下墓园。纳耳基索斯将他所“审判”的受害者埋葬于此,把他们的灵魂囚禁在躯体之中,从而阻止亡魂进入彼岸,亲手塑造出一座属于自己的炼狱。随后,他以这些灵魂之黯影(Ombre)所散发的痛苦与恐惧为食,将它们锁入无尽的疯狂循环之中;而那具在泥土中缓慢腐烂的尸体,则成为它们唯一的羁绊(Entrave)。通过收割而来的强大能量,纳尔基索斯得以锁缚亡魂,强行撕扯出它们所掌握的秘密,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出全新的死灵术仪式——这些仪式依托于亡者那阴暗而邪恶的力量。这位“地下世界的亲王”对生者与亡魂而言同样是一种威胁。亡魂们甚至愿意与任何能够消灭这名疯狂的卡帕多西亚之人结成同盟;然而,据说他已与一群黑螺旋舞者狼人订立了契约——这些狼人已在更偏远的一段地下洞穴中建立了他们的“巢穴”。纳尔基索斯残酷的本性也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是当年将纳瓦拉的贝伦加丽亚扶上勒芒亲王之位的那位该隐子嗣(见第37页)?除非……他体内同样栖居着两枚灵魂。卡帕多西亚的死灵术尽管卡帕多西亚主要专注于死灵术中名为“Mortuus”的诸道途,但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同样具备跨越尸幕、与亡魂互动的能力,正如乔凡尼一般。事实上,威尼斯的死灵术士并非唯一能够感知亡者之影的存在——英庞杜卢与纳加拉贾同样具备这一能力。极有可能的是,卡帕多修斯本人在完成其前往亡者世界的旅程之后,至少发展出了一条接近于烬之道的死灵术途径。正因如此,一些最为“好奇”的卡帕多西亚得以接触那些理论上仅由乔凡尼修习的道途。他们很可能试图重现其始祖那次越过尸幕的“灵魂之旅”,而结果往往是灾难性的。许多该隐子嗣死于亡魂之手;而那些相对幸运的幸存者,也在这段经历中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甚至逐步坠入疯狂。即便对于死灵术士而言,凝视幽土亦是一种足以造成创伤的体验。正是在这一点上,乔凡尼、纳加拉贾与英庞杜卢显得与众不同:他们并非像孩童般仅仅“把玩”几件阴森的残骸,而是在初拥之时便被赋予了关于冥界的认知——这种认知足以动摇那些行走在天国之道上的卡帕多西亚所秉持的坚信;而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布卢瓦的阴谋• 信仰苏醒柳特加德的信仰正在缓缓觉醒。然而,与所有因创伤性事件而被触发真信的个体不同,沙特尔的亲王感受到这一力量是在她体内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逐步显现的。通常而言,真信是一种武器,是天国那压倒性的力量,对抗那些挑战造物主与自然秩序的存在;而柳特加德的真信却更像是慰藉,是神圣慈悲的显现。尽管她的灵光已呈现出耀眼的纯白,但柳特加德尚未真正拥有真信。她随时都有可能觉醒,从而使这位妥瑞朵获得特质 “慈悲之真信”••(见第242页)。一旦她的信仰真正觉醒,她洁白的灵光中便会泛起金色的光芒。目睹一位忠信的该隐子嗣觉醒信仰,本就是极其罕见的时刻,何况是以如此纯净、安抚而仁善的形式。这样的慈悲真信,首次显现往往发生在极度的困境之中——而且威胁的对象并非柳特加德亲王本人,而是他人。曾经直面过真信之威能的该隐子嗣,将立刻意识到这种神圣力量的展现与众不同。一位虔诚的吸血鬼或许会试图揭开这种独特真信的奥秘——它不禁令人联想到基督的奇迹。关于“白衣”柳特加德的更多信息,参见第119页,《夏尔·德·普瓦捷的双联画》。• 多首的纳尔基索斯居于沙托丹地下的那位怪物般的卡帕多西亚,确实正是1229年介入纳瓦拉的贝伦加丽亚事件的那名该隐子嗣。然而,自从他与另一位吸血鬼死灵术士发生正面冲突、并奇迹般幸存之后,他的心智便被打碎了——更准确地说,是分裂为二。一缕来自虚空的碎片附着在他的心兽之上,孕育出一个极端邪恶且高度智慧的分身;这个双重自我唯一的渴望,便是让生者与死者同样承受痛苦。每当纳尔基索斯本应陷入狂乱时,掌控他的并非心兽本身,而是这具阴暗的心智,而且往往持续数日,甚至数月之久。卡帕多西亚对此毫无察觉。他以为这是自己年岁过高,导致自己不断陷入愈发频繁的蜇眠;而他的潜意识则在暗中被那始终伺机而动的邪恶分身所操纵。他甚至未曾意识到,在其地下庇护所最偏僻的角落里,有无数灵魂正遭受折磨,而这些正是他的“分身”赖以为食的养分。纳尔基索斯这具阴暗心智的终极目标,是在生者世界中开启一处空洞(Nihil)——一扇通往遥远迷宫(Labyrinthe)及其中恐怖存在的门户。这相当于在某一点撕裂隔绝生死两界的尸幕,为巨孽(malféens)的仆从开辟道路,使它们得以在凡世具现、散播死亡,将越来越多新鲜的灵魂送入亡魂的行列,并摧毁冥府(Stygia)的亡者社会。当然,要完成如此“奇迹”,需要收割数量骇人的惧念(Angoisse);为此,纳尔基索斯亟需更多新鲜的灵魂,也就意味着更多受害者。该地区的失踪人数已到了令人警惕的程度,而所有受害者都无法被联系到——即便动用死灵术亦无济于事。伊苏达主宰已下令展开调查,但至今仍无人查明这些诡异失踪事件的真正原因。Medea2026-01-22 14:45#7布列塔尼(公国)由“红胡子”让一世统治(1217–1286)布列塔尼是一片严酷的土地,这里的居民多为渔民与水手,其文化渊源更偏向凯尔特,而非法兰克。大多数农民使用布列塔尼语——一种与康沃尔和威尔士地区语言相近的凯尔特语。在法国所有地区中,这里拥有最多的地方圣人(尤其是创建了布列塔尼七座主教城市的七位圣人),但其中只有极少数获得教廷正式承认并被封圣。按照传统,每一位布列塔尼人一生中都必须完成一次前往本地区七座主教座堂的朝圣之旅:圣艾蒂安(圣布里厄)、圣科朗坦(坎佩尔)、圣文森特(圣马洛)、圣帕特尔南(瓦讷教堂)、圣保罗·奥雷利安(圣波勒德莱翁)、圣桑松(多勒-德布列塔尼)以及圣图格杜阿尔(特雷吉耶)。若未能在生前至少完成一次朝圣,死后便会化为亡魂,被迫继续此行,却每七年只能前进数米。正因如此,布列塔尼的该隐子嗣若在初拥前未能取得许可,往往会在初拥后不久冒险完成朝圣,即便这意味着踏入被祝圣的建筑。该地区以广袤的布雷西利安森林闻名(又称布劳赛良德森林或潘蓬森林),传说这里是梅林、薇薇安与摩甘娜的隐居之所。另有传言称,亚利马太的约瑟夫曾将圣杯藏于林中,而无数叙事歌谣中的英雄特里斯坦(特里斯坦和伊瑟,法国著名中世纪故事——译者注),也在林海深处的城堡中隐居。布列塔尼沿海的拉摩尔(l’Armor)气候温和,全年结冰天数仅十余日,与地中海沿岸相当;而内陆的阿尔戈阿特(l’Argoat)则是一片较为荒凉、终年多雾的高原。凶残的迦鲁在此徘徊,当地居民流传着大量以妖精为主角的传说,而这些妖精往往令人毛骨悚然。凯尔特遗迹,尤其是靠近卡纳克的遗址,吸引了众多该隐子嗣学者,他们怀疑森林最深处隐藏着强大的神秘圣地;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这些地点一定受到守护——也许由莉安南(Lhiannan)的一只血系承担此责(当然,也可能由狼人族群来保护)。布列塔尼最著名的爱情传说,围绕着沉没之城伊斯展开。相传此城由堤坝与水闸守护,国王之女被恶魔诱惑,遭其欺骗,偷走父王保管的水闸钥匙,并为证明爱情而打开通往大海的大门。洪水汹涌而入,伊斯随之毁灭。国王侥幸生还,据说后来建立了坎佩尔城;而那位愚蠢的公主,则化为了塞壬。传说若在某座被淹没的教堂中举行受难日弥撒,海水便会退去,伊斯重现人间,公主也将解除诅咒。布列塔尼同样是夜船Bag Noz——收集亡者灵魂的幽灵之舟(Bag Noz也可以指布列塔尼的传统晚会——译者注)以及安库传说(布列塔尼传说中的死神或引魂者——译者注)的发源地。长久以来,冈格罗将此地视为自身的领土。然而,维京人的入侵,以及本地冈格罗与北方同族之间的内斗,使得斯堪的纳维亚布鲁赫得以凭借政治手腕掌控该地区,并深度扎根。遗憾的是,当布列塔尼公国于十二世纪落入金雀花王朝之手时,梵卓早已开始涌入,主要来自诺曼底与英格兰,背后推力来自密特拉与亚历山大两大对立王庭。来自安茹与图赖讷的妥瑞朵同样被布列塔尼日益高涨的宗教影响力所吸引,尤其是公国西端明确处于艺术家们的统治之下。勒森拔曾试图在此建立势力,却始终未能成功;甚至该隐异端也在此也遭遇了挫折——尽管这片半岛供奉的圣人数目,本足以孕育出无数教团。一部以布列塔尼为背景的编年史,理应涵盖其凯尔特遗产、狂热的基督信仰、与法兰西王国其他地区的语言差异,以及森林中流传的传说(那里潜伏着迦鲁及其他致命威胁)。此外,梵卓与妥瑞朵之间的政治紧张关系,同样为故事提供了极佳的剧情主线。布列塔尼的该隐子嗣智者阿尔伦(Alrun le Sage)布鲁赫,第六世代 —— 处于蜇眠状态的该隐子嗣,位于圣马洛附近。“繁星玫瑰”阿斯特丽德(Astride de la Rose étoilée)妥瑞朵,第七世代 —— 坎佩尔亲王。“日之玫瑰”布朗什(Blanche de la Rose solaire)妥瑞朵,第九世代 —— 圣布里厄亲王。埃格伯特·德·巴斯(Ecgberth de Bath)梵卓,第七世代 —— 雷恩亲王。埃旺·德·波尔奥埃(Even de Porhoët)梵卓,第十世代 —— 圣马洛亲王。守望者高瑟尔穆斯(Gausselmus le Veilleur)冈格罗,第十世代 —— 屠戮者战帮(Cohors Interfectorum)指挥官。“月之玫瑰”埃洛伊丝(Héloïse de la Rose lunaire)妥瑞朵,第九世代 —— 圣波勒德莱昂亲王。让·普洛埃梅尔(Jean Ploërmel)梵卓,第七世代 —— 前圣殿骑士,罪之道(la voie du Péché)的信奉者(见第234页)。“白昼玫瑰”杰昂(Jehan de la Rose diurne)妥瑞朵,第八世代 —— 特雷吉耶亲王。波南的朱迪卡埃尔(Judicaël de Ponent)梵卓,第六世代 —— 瓦讷亲王。梅莉丝(Maëlys)莉安南,第六世代 —— 布雷西利安森林的德鲁伊女祭司。玛蒂尔德·德·奥斯特戈(Mathilde d’Ostergo)梵卓,第七世代 —— 多勒亲王。辛斯贡特(Sinthgunt)布鲁赫,第六世代 —— 南特亲王。布列塔尼的经济粮食种植(内陆地区以黑麦与燕麦为主,沿海则以小麦为主)、纺织业(大麻与亚麻)、蔬菜种植(欧洲防风草、卷心菜)、畜牧业(猪与牛)以及淡水或退潮时的捕捞活动(当时真正的远海捕鱼尚不盛行),构成了当地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且主要服务于内需消费。茂密而富饶的森林为造船与住宅建筑提供了大量木材;各类采石场(砂岩、石灰岩、花岗岩)同样支撑着布列塔尼的建筑业。当地工艺以皮革制品和亚麻织造而闻名。在瓦讷地区,盐的采集十分普遍。公国最重要的外来经济来源,则来自前往七位传奇圣人主教座堂的朝圣活动——即所谓的“环布列塔尼朝圣”(circuitus Britanniae,或“布列塔尼之旅”)。朝圣通常集中在复活节、圣灵降临节、圣米迦勒节与圣诞节期间,这些时段对布列塔尼各主教区而言,都是收益极为丰厚的时期。多勒(主教区)该城是瓦讷伯爵诺米诺埃于848年加冕之地。诺米诺埃在反抗西法兰克国王秃头查理后,被尊为布列塔尼人的国王和布列塔尼人之父。他与其第二任继承人所罗门,皆试图确保布列塔尼在宗教上的自主权,由此与布列塔尼隶属的图尔教省发生正面冲突。诺米诺埃在加冕前便决定将多勒提升为总主教区,但这一地位始终未获图尔总主教承认。1209 年,教宗英诺森三世将其重新降为主教区,支持腓力二世的立场,反对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金雀花维持布列塔尼总主教区的主张。这一教宗裁决,对多勒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这座城市原本正作为布列塔尼宗教独立的象征而崛起。十二世纪后半叶爆发的一系列叛乱,表面上是布列塔尼公爵康拉德四世与布列塔尼诸侯及英格兰国王之间的冲突,实则掩盖了密特拉王庭与亚历山大王庭所属的梵卓之间的暗中竞争。此前近三百年间一直掌控该地区政治局势的布鲁赫,很快便在一场血腥的夜之战争中被“诸王之族”逐出权力核心。这场战争重创凡人社会,劫掠与随之而来的饥荒令平民百姓饱受苦难。约在 1203 年,大王庭的梵卓击败了他们的英格兰同族,确立了对多勒的统治。作为回应,后者纵火焚毁了旧有的罗曼式主教座堂,并掠走其中珍藏的圣髑,对城市造成毁灭性打击——而这些朝圣活动原本正是多勒财富的重要来源。圣髑最终于 1223 年由该地主教让七世·德·利萨内取回。事实上,这一精彩绝伦的行动出自一位雄心勃勃的梵卓辅者所率领的同盟之手:玛蒂尔德·德·奥斯特戈(她自称两百年前曾是法兰克人的女王)。尽管她外表年轻,常使对手低估其威胁,但这位梵卓早已聚集了一群在该隐子嗣本性所允许范围内极为忠诚的同伴,在政治运作、情报刺探、暗杀与阴谋布局方面皆堪称高手。玛蒂尔德的这次关键行动,使她成功推翻了时任梵卓亲王——“勇者”奥德贝尔特,并在过程中对其进行了公开羞辱。暴怒之下的奥德贝尔特以极不慎重的言辞向亲王亚历山大求援,结果触发了这位玛土撒拉人尽皆知的暴力发作,这样便顺势替玛蒂尔德清除了威胁。如今,这位女亲王以铁腕统治多勒,巧妙地挑动对手彼此对立,并在必要时毫不犹豫地动用暗杀这一精妙艺术。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玛蒂尔德计划将自身影响力扩展至整个布列塔尼公国,在各座关键城市安插其同盟成员,并最终自封为布列塔尼女王。耐人寻味的是,无论是萨利安娜还是杰弗里,至今都未对此作出反应,或许他们正静观其变,想看看这位梵卓辅者是否真有能力支撑她的宏大野心,尤其是在面对玫瑰十字时(参见第 55 页专栏)。南特(主教区)这座城市长期是各方觊觎的目标,先后历经罗马人、法兰克人和诺米诺埃的布列塔尼人统治,并在十世纪落入维京人之手。1203 年,布列塔尼脱离金雀花王朝的势力范围,转而纳入卡佩王朝的统治之下。然而,负责治理布列塔尼公国的皮埃尔·莫克莱尔向英格兰国王宣誓效忠,并参与了反对法国摄政太后卡斯蒂利亚的布兰卡的叛乱。对于南特而言,这反倒促进了城市的繁荣发展,使其在一段时间内成为皮埃尔的主要居所。1237 年,当其子——真正的布列塔尼公爵、“红胡子”让一世——向国王路易九世宣誓效忠后,局势逐渐缓和。(皮埃尔·莫克莱尔被剥夺了所有头衔,成为布赖恩的彼得骑士,并将余生奉献给了圣地的十字军东征)新任公爵居住在新近修建的南特城堡中,并持续扩建其规模,同时加固城市防御体系,从而保护通往卢瓦尔河的要道。南特与雷恩之间围绕“布列塔尼首府”之名的竞争,不仅源自凡人社会的城市对立,更源于出血族社会中南特的布鲁赫亲王与雷恩的梵卓亲王之间的长期冲突。南特的亲王是一位古老的布鲁赫,名为辛斯贡特。据说她早在二世纪,甚至更早,便被日耳曼诸族奉为女神。她亦是拉罗谢尔亲王阿拉里克的尊长(dame)。对梵卓的仇恨在他们冰冷的血脉中流淌,使他们时常与妥瑞朵结盟,以削弱并击败共同的敌人,尤其是与普瓦捷的埃蒂安主宰联手,尽管他近来越来越不情愿与他们合作。辛斯贡特及其子嗣昔日频繁遭到亚历山大势力的压迫,而如今却得到了杰弗里的宽容对待。这种态度引起了“诸王之族”中不少成员的不满,他们甚至公开指责自己的宗主。南特与雷恩的梵卓亲王之间若爆发公开战争,极有可能迅速动摇整个地区的平衡。坎佩尔(主教区)坎佩尔与沉没之城伊斯的传说密不可分。相传阿摩里卡传说中的国王格拉德隆将其城堡赠予圣科朗坦,圣人由此创建了这座城市。诚然,这一切更像是神话传说;坎佩尔真正的建立(建立于高卢奥西米部族奥皮杜姆遗址及一处可能的高卢-罗马定居点之上)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尽管如此,加洛林时期此地已有人类活动,墓地的存在便是明证。罗曼式的圣科朗坦主教座堂吸引着众多朝圣者。自 1240 年起,在科尔努瓦耶主教雷诺的推动下(其曾任皮埃尔·莫克莱尔的大臣),一座哥特式新主教座堂开始动工。然而,布列塔尼继承战争导致工程屡次迁延,使其直到十四世纪方才竣工。坎佩尔是构成 “玫瑰十字”的四座城市之一(与十七世纪德意志出现的玫瑰十字团体无关)。亲王 “繁星玫瑰”阿斯特丽德称自己曾于六世纪亲自会见圣科朗坦。尽管长期承受布鲁赫的压力,她依旧统治此城数百年之久。正是在她的影响下,其同盟最近扩展至圣波勒-德-莱翁、圣布里厄与特雷吉耶,从而掌控了布列塔尼半岛尖端的四个主教区。阿斯特丽德是基督信仰的典范。玫瑰十字(Rosae Crucis)这一名称源于这样一个事实:坎佩尔、圣波勒-德-莱翁、圣布里厄与特雷吉耶的亲王,皆为虔诚的妥瑞朵,隶属于同一同盟,而四座主教区在地理上恰好于布列塔尼半岛尖端构成一座十字。四位亲王的名号亦呼应创世第四日——上帝创造太阳、月亮与群星,标志着时间的运动。该圈子汇聚了四位行走于天国之道上的最杰出虔信者。尽管身居亲王之位,他们仍亲自指导那些愿意遵循基督信条的该隐子嗣,只要后者愿意承担一切必要的牺牲。如今,玫瑰十字统治下的城市,每七年便会在复活节期间轮流举办一次重要的宗教会议,来自整个西欧的众多虔信者齐聚一堂,讨论信仰议题、该隐子嗣在“大业”中的位置,以及侍奉神意的方式。此外,四位亲王还确保通往布列塔尼七大主教座堂的朝圣之路免受骗子与强盗侵扰。为此,他们组织了由血仆率领的虔诚“帮会”维持秩序。这些“帮会”以对盘剥朝圣者的罪犯的极端残酷而闻名,甚至会将肢解后的罪犯尸体陈列于道路两侧(在玫瑰十字看来,这是“必要之恶”)。“繁星玫瑰”阿斯特丽德与整个玫瑰十字,长期以来与大王庭保持距离。然而,自杰弗里取代亚历山大后,阿斯特丽德选择靠拢,代表其圈子显示敬意,并与深谙权术的萨利安娜建立了更紧密的联系。阿斯特丽德已预见该隐政治舞台即将迎来剧变,并准备好代表其氏族的利益迎接这场巨变。雷恩(主教区)雷恩伯国在 1084 至 1085 年间被正式并入布列塔尼公国,成为公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尽管其城墙在十一世纪下半叶得到加固,但仍未能阻止亨利二世于1183年攻陷此城,并焚毁其中大半区域(当时雷恩是亨利二世之子——布列塔尼的杰弗里二世的领地,据说杰弗里二世与法国国王腓力二世·奥古斯都秘密结盟)。这一事件激起了男爵——埃格伯特·德·巴斯的强烈不满。此人不久前才成为这座城市的统治者,肩负着在该地区推进阿瓦隆王庭利益、镇压地方叛乱的使命,而这些叛乱由布鲁赫的影响。十三世纪初,腓力二世发动对金雀花领地的大规模收复行动,使得大王庭的梵卓及其封臣蠢蠢欲动,试图将其统治延伸至这个强盛的公国。尽管埃格伯特仍是密特拉与阿瓦隆王庭的封臣,但他为保全自身特权,决定向亚历山大与大王庭宣誓效忠。由此,他被剥夺了阿瓦隆王庭男爵的头衔,转而成为雷恩亲王,并失去了在整个公国内的大部分影响力。他甚至亲自参与驱逐英格兰梵卓的行动,从而招致了他们永恒的仇恨。埃格伯特的处境非常危险。他既是被剥夺土地的英格兰梵卓的眼中钉,大王庭的野心者不过视他为一个叛徒,同时还因其在英王征服行动中的角色而遭布鲁赫憎恨。他必须面对无数旨在破坏稳定的政治阴谋,甚至还要提防暗杀。其铁腕政策与拒绝妥协的作风(除了维护自身利益之外)使他在当地该隐社会中毫不得人心。在失去大部分仍效忠阿瓦隆王庭的封臣后,埃格伯特选择在雷恩城内扩大下层氏族的特权,以换取他们的完全效忠(以及或多或少的直接支持)。这一决定彻底败坏了他在“诸王之族”中的名声,但为了守住仅存的权力,他已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与多勒的亲王玛蒂尔德结盟。圣布里厄(主教区)圣布里厄城的发展,始于六世纪末由圣布里厄本人创建的修道院。如今,这座城市的声望主要来自正在兴建中的圣艾蒂安主教座堂。尽管工程尚未完工,教堂已安置了这位虔诚创始人的圣遗物,这些遗物从旧日简陋、如今几乎不复存在的圣布里厄旧主教座堂中迁来。现任亲王“日之玫瑰”布朗什是在城市转入卡佩王朝势力范围后不久,才登上当地该隐社会的统治之位。在她的影响下,新哥特式圣艾蒂安主教座堂的建造工程明显加快。然而,布朗什与妥瑞朵氏族中常见的审美追求不同。整座建筑显得更加厚重、坚固,反应着她尚武的性情——这种性情体现在她对该隐异端残余势力与恶魔势力的不懈追猎之中,以及她对根除这些存在的执念。圣马洛(主教区)圣马洛的强盛,建立在邻近城市阿莱(Alet)的废墟之上。阿莱曾多次遭受诺曼人入侵而被彻底摧毁。十二世纪中叶,主教座从阿莱迁至圣马洛小岛。该岛更易防守,并且早在上一个世纪就已开始发展,反而令原本的邻城逐渐被渴求安全的居民所弃。正是在主教座迁移之际,圣文森特主教座堂的建造正式启动,毗邻圣马洛的本笃会修道院。几个世纪以来,这座修道院曾是整块岩礁上唯一的建筑。随着圣马洛成为战略性港口,这座城市在十二世纪修建起坚固的城防体系。此后,它逐渐成为法国国王与布列塔尼公爵(先是皮埃尔·莫克莱尔,继而是让一世)之间冲突的焦点。在这种各方觊觎的局势下,主教区从让一世手中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治——因为约翰一世不愿冒叛乱的风险,尤其是在英格兰国王亨利三世及其封臣试图收复前金雀花王朝领土的情况下(1242 年 7 月的塔耶堡和圣特战役终结了他的企图)。现任城市亲王名为埃旺·德·波尔奥埃(Even de Porhoët)。他是一位出身于波尔奥埃子爵家族的梵卓辅者。作为一名该隐子嗣,埃旺亲历了家族败于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布列塔尼落入其控制之手的屈辱。在与英格兰的梵卓对抗数十年后,埃旺欣喜若狂地见证了腓力二世展开对布列塔尼的重新征服,并毅然投身其中。在多次战事中立下战功后,骑士埃旺·德·波尔奥埃选择定居圣马洛,并将原本统治此地的梵卓亲王逐出城市,迫使其逃往英格兰。亲王埃旺几乎完美地体现了梵卓骑士精神的全部光辉。他拥有强烈的正义感,毫不犹豫地与玫瑰十字结盟,共同对抗多勒亲王玛蒂尔德·德·奥斯特戈。后者的扩张野心,极有可能再次将整个地区拖入混乱。圣波勒德莱昂(主教区)这座城市大约创建于六世纪,其创建者被认为是布列塔尼“七位福音圣人”之一、来自威尔士的波尔·奥雷利安(Pol Aurélien)。他在巴茨岛上建立了一座修道院——当时该岛仍可经陆路抵达——并据传在此斩杀了一条盘踞岛上的巨龙(至少在传说中如此)。圣波勒德莱昂因圣波尔-奥雷利安主教座堂而声名远播。不幸的是,原有的罗曼式建筑于1170年被英格兰人摧毁,而新的哥特式主教座堂的建造在十五年前才刚刚开始(约1227年)。目前,东立面已完工,旧罗曼式教堂的一侧翼廊仍基本完好,被重新利用,作为新建筑北侧的基础。虽然距离我们今日所见的主教座堂尚有相当差距,但这并未阻止朝圣者络绎不绝地前来,为当地经济提供了持续的支撑。城市的亲王,“月之玫瑰”埃洛伊丝,极力塑造并强化圣波尔“屠龙者”的形象,并由此创建了 “屠戮者战帮” (Cohors Interfectorum)。这是一支由血仆组成的精锐部队,接受严格训练,装备精良,并由数名精通战斗与战术的该隐子嗣指挥,其目的在于清除特定的超自然威胁(包括遭到血猎的该隐子嗣、落单的狼人、巫师结社等)。尽管这一设想乍看之下颇为荒谬,但他们高度成熟的战术却卓有成效,在承受极低损失的情况下,成功消灭了大量威胁(那些在行动中致残的战士,或阵亡成员的家属,也都能得到埃洛伊丝亲王极其慷慨的照拂)。此外,一名表现极其出色的战团成员,完全有可能获得初拥的资格——这也成为激励这些精英士兵不断追求卓越的重要原因之一。屠戮者战帮由一位遵循基督信条的冈格罗辅者统领:守望者高瑟尔穆斯(Gausselmus le Veilleur)。特雷吉耶(主教区)这座城镇在13世纪时有时仍被称为圣帕布(Saint-Pabu,这是其创建者圣图格杜阿尔的另一个名字,意在表达爱意和父爱)。若非一名叫格拉提安(Gratien)的人在950年发起了新主教座堂的修建,特雷吉耶或许早已消失。新建的大教堂供奉圣图格杜阿尔,取代了此前供奉圣安德烈的旧堂——后者及其周围的整个城镇在约一个世纪前被诺曼人首领黑斯廷率军摧毁。圣图格杜阿尔大教堂最初为罗曼式建筑,其今日所见的哥特式风格,直到十四世纪才逐渐成形。亲王“白昼玫瑰”杰昂,是格拉提阿努斯·瓦勒里乌斯(Gratianus Valerius)的子嗣——这位神秘人物被认为主导了十世纪特雷吉耶大教堂的重建。人们曾传言格拉提阿努斯拥有神圣的气质,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他几乎是特雷吉耶唯一的该隐子嗣,甚至还曾行使主教之职,而这一点很可能最终导致了他的毁灭。为了对抗逐渐侵蚀自身的倦怠,他初拥了年轻的杰昂——一名当地农民之子。他曾教会这个孩子阅读,而对方展现出了非凡的悟性与同样非凡的虔信。然而,不幸随之而来。就在初拥后的短短数日之内,这位年轻的妥瑞朵无力地目睹了自己的尊长被一群组织严密的凡人摧毁,他们在日间把这位长老驱赶出庇护所并剥离他的防护。杰昂之所以得以幸存,仅仅是因为银铁之轮(见第11页)的成员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和他当时被安置于其他的墓穴。失去了导师的指引,杰昂无法理解自己的本质。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多次屈服于自己的心兽,在数周之内屠戮了大量无辜之人。当坎佩尔亲王、妥瑞朵阿斯特丽德发现他时,按职责她本应立刻将其处决。她已经拔出了剑,却在看到杰昂始终佩戴的那枚银十字架时停下了动作——那是他尊长赠予他的礼物。那枚十字架曾属于她自己。她将其赠与那位在她灵魂动摇之际,引领她重返信仰之路的该隐子嗣:格拉提阿努斯·瓦勒里乌斯。神的征兆再明显不过。于是,她将这名新生者纳入庇护之下,数十年来引导他回归上帝之道,并最终将他正式纳入自己的同盟圈子。当梵卓的影响力衰退之时,杰昂毫不犹豫地主张了自己对这座因其尊长而重生的城市的权力。在数名屠戮者战帮战士的支持下,他将特雷吉耶的王者之族全部驱逐,并与诺斯费拉图和末卡维结盟,终结了他们在该地区的统治,将其或自愿、或强制地遣返回阿瓦隆王庭。被敌人讥讽为“阿斯特丽德的小狗”的杰昂,视生命——哪怕只是一个普通农民的生命——为最珍贵的馈赠;唯有上帝,才有权裁定生死。他深信自己在大业(Grand)之中肩负使命,而自身的诅咒不过是造物主施加的试炼。他对生命的敬畏同样延伸至不死者,只是态度更为“灵活”。他经常诉诸于神意裁判(ordalie),以此审判犯下罪行(包括针对凡人的罪行)的该隐子嗣,若他们未能真诚忏悔、也未试图补偿自己的杀戮。在神裁之中,杰昂会令受审者直面自身的心兽,该隐子嗣必须克制其兽性,否则便会被摧毁(他本人深知失控的该隐子嗣会造成无法弥补的破坏)。当然,以坚信/本能为美德的吸血鬼,往往更难忏悔,也更难在内在心兽的压迫下保持足够的自制,从而逃避这种审判。神意裁判并不必然意味着终亡,但往往足以让罪犯再也不敢如此轻慢地对待生命。瓦讷(主教区)自九世纪至十世纪上半叶,瓦讷(Vannes,中世纪称为 Vennes)一直是布列塔尼的王城。若非诺曼人的多次入侵削弱了布列塔尼王国,并最终在939年将其转变为公国,这座城市本有望在西部地区大放异彩。然而,必须承认的是,布列塔尼的阿兰二世——驱逐诺曼侵略者(几乎占据布列塔尼长达二十年)的关键人物——更倾向于融入西法兰克的政治体系,因此主动放弃了王号,转而接受公爵之位,从而为这个短暂存在的王国画上了句号。作为朝圣之地,瓦讷保存着与圣帕特恩(Saint Patern)相关的圣髑——这位圣人是布列塔尼的奠基圣徒之一。围绕这些圣髑,圣帕特恩主教座堂与圣彼得主教座堂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双方争夺公开展示圣髑的权利,因为这意味着巨大的宗教声望和可观的财富。瓦讷的亲王是一位名为波南的朱迪卡埃尔(Judicaël de Ponent)的梵卓长老,是盖乌斯·马塞勒斯的子嗣,同时也是亚历山大的嗣孙。这位前巴黎摄政王将他安置在瓦讷的“王座”之上,意在与雷恩和多勒共同构建一条“布列塔尼梵卓防线”,从而在战略上孤立玫瑰十字的妥瑞朵,防止其影响力在公国内部发展到决定性程度。朱迪卡埃尔并未继承其尊长那套哲学化、偏向和平的世界观——他那位祖尊长的炽烈之血在这位年轻的奥克西坦诗人冰冷的血管中咆哮得过于响亮。他很快便向亚历山大靠拢,并在大王庭中接受培养,先后得到了这位玛土撒拉本人的指点,以及精于算计的奥弗涅的萨维娅尔伯爵夫人的教导。尽管朱迪卡埃尔是一名老练的政治家,但他性情暴烈,数次失控的怒火几乎酿成灾难性后果。自亚历山大终亡、萨维娅尔神秘失踪之后,这位瓦讷亲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迫切地希望巩固与埃格伯特以及玛蒂尔德之间的同盟关系。此外,传言他还与昂热亲王埃尔门里克有所接触,试图夺取南特的控制权,推翻布鲁赫的辛斯贡特。雷恩亲王对此并不反感,他非常乐意提供帮助。布列塔尼的阴谋• 阿莱的恋人们诺曼人在九至十世纪对阿莱(Alet)的反复蹂躏,实际上掩盖着一场“隐秘战争“。878年,一位名为“对话诸神者”赫尔加(Helga Parle-aux-Dieux)的斯堪的纳维亚末卡维女先知,拒绝向残暴无比的冈格罗雅尔阿苏尔夫(Asulf)臣服。被迫逃亡之际,她之所以得以生还,是因为她的恋人——“智者”阿尔伦(Alrun le Sage),一位多次与该雅尔为敌的布鲁赫。然而,这位布鲁赫终究无法对抗一名进行过多次吸榨的对手。在阿尔伦忠诚的战士的协助下,赫尔加设法在阿苏尔夫满足其嗜血欲望之前,成功将其恋人陷入蜇眠的躯体转移,并以自身的力量藏匿了一艘向西航行的船只。盛怒之下,阿苏尔夫穷追不舍,率领大批战士,由维京首领阿尔斯廷(又名黑斯廷)指挥,最终在阿莱重新锁定了他们的踪迹,并将整座城市洗劫一空。未能找到目标的他,发誓只要赫尔加不主动献身,便将反复归来,让火焰与鲜血倾泻而下。这位注定无法看到自己和亲人未来的女先知,对阿苏尔夫的誓言并不相信,她将恋人蜇眠的躯体掩埋在阿莱附近,并协助幸存的居民抚平创伤。十世纪初,当阿苏尔夫两次到来时,赫尔加始终潜伏暗处,以其极度敏锐的感官,亲眼目睹凡人被刀剑屠戮、被投入吞噬家园的烈焰之中。在963年,这名冈格罗再次归来,赫尔加终于决定直面他,以终结这无休止的毁灭与死亡循环。当然,她清楚自己别无选择,在狂怒中,阿苏尔夫以利爪与獠牙撕裂了她的身躯。当这名强大的冈格罗仍在汲饮尚存意识的无辜受害者之血,试图夺取那所谓的神力时,赫尔加将自身灵魂中积蓄已久、由无数苦难滋养的全部诅咒,转移到了她的刽子手身上。传言称,阿苏尔夫空洞地跪倒数小时之久,直到旭日之火将他的灰烬与赫尔加的残骸一同焚尽。至此,劫掠终于终止,但幸存的人口早已大批迁往圣马洛的岩岛。1242年,阿尔伦即将独自苏醒。他将作何反应?在这座由他挚爱的赫尔加以牺牲亡生所守护的城市中,他还能扮演怎样的角色?他是否会在年轻的梵卓亲王埃旺对抗残忍而野心勃勃的玛蒂尔德之战中,成为一股助力?• 权杖与玫瑰布列塔尼的梵卓防线正逐渐成形,而圣马洛亲王埃旺·德·波尔奥埃很可能成为第一个付出代价的人。他与玫瑰十字的妥瑞朵结盟,或将断送他的亲王之位,甚至招致终亡——这一前景显然正中多勒亲王玛蒂尔德·德·奥斯特戈的下怀。然而,“繁星玫瑰 ”阿斯特丽德及其亲王盟友们无意在这场暗影之战中退让。此刻,布鲁赫已准备与玫瑰十字结盟;与此同时,勒森拔若能与梵卓找到共同立场,或许终于能够在这片虔信之地站稳脚跟,确立自身的统治地位。• 巴茨岛之龙当波尔·奥雷利安前去将那头“巨龙”从巢穴中引出时,他身旁还跟随了一名自称努兹(Nuz)的男子。尽管传说声称此人来自如今的菲尼斯泰尔省,但他的名字却更暗示他出身于曼恩地区,因此他实际上是一名法兰克人,而非布列塔尼人。民间故事讲述,波尔引诱巨龙出洞,为其蒙上头部,并将其牵引至海中,最终使其溺亡。当然,现实远非如此……努兹是一名强大的狼变形者,隶属于噬骨者部族。他选择隐居生活,并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最贫困的人。在得知巴茨“岛”上盘踞着一头巨龙后,他陪同这位传教士前去清剿怪物。那确实是一头妖蛆的造物——一头从布列塔尼雄鹿守护者族群的利爪与獠牙下侥幸逃生的腐化巨兽。它躲藏在洞穴中舔舐溃烂的伤口,它的脓液污染了洞穴的土地,并开始腐蚀周围环境,吸引来大量邪物。战斗异常惨烈。最终,这头已然虚弱的怪物倒在狼人的攻击之下,却也将努兹一并拖入死亡。寥寥无几的目击者在见到努兹那可怖的狼人形态后四散奔逃,(并在月狂的冲击下遗忘了一切——唯独那头浑身鳞甲、化脓流血、血液炽热的怪物残影除外)。然而,波尔·奥雷利安在其信仰之力的支撑下,全程目睹了这场对决。战斗结束后,他封闭了怪物的巢穴,为此地行祝圣之礼,并在其上建立了一座修道院,肩负起永远守护此地、确保这两头怪物不再现世的职责。自此“奇迹”之后,圣波尔在基督教圣徒传中被尊为 “屠龙者”, 但实际上,是一头狼人救了他一命。882年,修道院在一次维京入侵中被摧毁。据说,自那以后,大地便开始出现轻微的震颤。950年,一座罗曼式的小教堂——圣安娜礼拜堂在原址重建,但土地并未再次被祝圣。自那时起,礼拜堂下方的土地偶尔会诡异地震动,这正是一个征兆:那头腐化的怪物并未真正死去。它正在等待,等待挣脱这由岩石与泥土构成的坟墓,以被压抑已久的毁灭怒火重返世间。布列塔尼圣物贸易在九至十世纪的诺曼入侵期间,圣徒的遗骨不得不被转移至更为安全的地区。这一时期助长了所谓的 “神圣盗窃”(furta sacra):大量圣遗物“神秘失踪”,或被拒绝归还原主。布列塔尼无疑是受害最深的地区之一,无疑与其数量众多的本土圣徒有关。在这个宗教至高无上的黑暗时代,圣遗物是最珍贵的财富,对这些“神圣遗存”的崇拜,更是朝圣活动的重要经济来源。因此,只要付得起代价,几乎任何人都能获得圣遗物——这些遗物往往被进一步拆分,一只手化作多节指骨,其收益自然也成倍增长。当然,也有人干脆以掘出的普通人类遗骸替代真品。这类骗局或许能蒙骗凡人,却很难逃过具备较高观占术的该隐子嗣的审视。这正是为何妥瑞朵(以及末卡维)往往在圣遗物领域“颇有专长”的原因。最近,一件圣遗物在圣布里厄的布兰什亲王宫廷中重新现世:城市奠基圣徒的提灯。传说中,正是这盏提灯,帮助圣布里厄在某个夜晚击退了袭击他与同伴的狼群。当这盏小巧的青铜提灯(看起来可追溯至古代)被点燃时,据说它能如同真信 •一般,驱逐野兽与夜之生物。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当提灯被点亮时,它会令持有者以及最多八名、距离其四米以内的盟友,在所有存在的视野中彻底消失。这一效果源于血律的复合运作,融合了模糊术 •••••与兽性术 ••••——其效果与模糊术的集会罩纱一致,只是额外对动物同样生效。至于这盏提灯本身,只可能出自一位强大的该隐子嗣之手——很可能是一名诺斯费拉图。这件圣遗物正是由夜之父(见第49页)所造。更重要的是,它能够指引通往其蜇眠之地:当提灯距离夜之父的躯体不足十五公里时,便会自动向其方向投射出一束更为明亮、锐利的光芒。• 有什么东西在此沉睡……在韦讷(Vennes)附近不远处,位于如今的加夫里尼岛(Gavrinis)——这座岛屿在远古时期曾与陆地相连——矗立着一座距今四千年以上的巨石冢。不久前,一座由医院骑士团管理的小教堂在其附近建立。据说,该骑士团的牧师最近在那里得到了神圣的启示,却因此陷入疯狂,使这支小小的修会陷入极度混乱,最终不得不暂时放弃此地。这座石冢显然是为了关住某种东西或某个人而建造的而建造的。它在数千年前就被封闭起来,先用石头覆盖,然后又用沙子掩埋,或许是为了“隐藏”它。。建议设定:石冢中封存着一具处于蜇眠状态的、极其古老的第四代末卡维玛土撒拉,其来历可追溯至古阿卡德帝国。无人知晓他为何会出现在世界的这一端,但在新石器时代,他曾被当地人类奉为神祇。当他因漫长岁月的活动而陷入蜇眠后,惊恐万分的人类封印了这位“神明”的坟冢。这位末卡维人或许正是杜乌祖(Du’ūzu)——伊什塔尔(妥瑞朵上古老灯的诸名之一)的情人之一。作为第二城时期负责人类“花园”与“牲畜”的存在,他可能因擅自进行初拥而遭到追杀,因为强大的上古耆宿严令其子嗣不得创造后裔。那名年轻的子嗣很可能当场被毁灭,而她的尊长却成功逃往世界尽头——向着落日的方向——在那里定居,将农业与畜牧的知识传授给人类,同时也为自己建立起庞大的人类牧群。若这一传说属实,那么这位即便在蜇眠中也能摆脱肉身限制的玛土撒拉,很可能正是被称为“安库”的存在——他在永恒的疯狂中,将仇恨投射到“自己”的氏族成员身上,毁灭那些源自一场被禁止的初拥的末卡维人。但如果他的子嗣当年并未真正死去,并最终繁衍出自己的血脉——他还能否认出他们?而他的反应又将如何?若赫尔加(参见第58页《阿莱的恋人们》)正是他的后代之一,或许便能解释:为何作为一名末卡维人,她从未感受到那令人战栗的玛土撒拉存在。(关于安库的另一种起源,可见第183页;他也可能只是末卡维自身的某一人格,甚至是其传说中的孪生姐妹——马拉凯(Malakai)。)• 千年的仇恨辛斯贡特及其血脉对梵卓怀有仿佛在血液中回响的深切憎恨。传言称,她的尊长阿里奥里克(Arioric)曾于8世纪在日耳曼尼亚被一位强大的梵卓玛土撒拉所毁灭(或许是乌鲁依克/埃里克·艾格曼)。在一次极端残酷的行为中,这位玛土撒拉施展黑暗魔法,将这场终亡的全部恐怖流转到阿里奥里克的后裔身上,使他们陷入疯狂与狂乱,最终走向自我毁灭。在所有后代中,唯有辛斯贡特幸存下来,并由此孕育出对梵卓无以复加的仇恨(因此,梵卓自然不受欢迎于辛特贡特、阿拉里克与布吕诺的领地)。这道诅咒的可怕之处在于:该血脉的后裔在初拥之时,便会亲历这次终亡。许多新生子嗣因此直接毁灭,只有最坚韧者才能勉强维持精神的相对完整。南特亲王的这支布鲁赫血脉,在其狂乱目标指向 “王者之族”(即梵卓)成员时,无法花费意志力来终止狂乱。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见到梵卓便立刻毁灭对方,但任何轻微的不敬或越界行为,都可能迫使这条血脉的成员进行抗拒狂乱的检定——这也是他们尽量避免此类场合的原因。此外,他们全员承受着名为“梦魇”的精神缺陷,在梦中反复经历自己的毁灭。• 夜牧人(Bugul-noz)这是一种常与狼人混为一谈的存在,徘徊于布列塔尼的夜晚。传说中,这位头戴宽檐帽、身披长斗篷的牧羊人能够化身为狼。有人视其为守护性的妖精之灵,也有人认为他是吞噬孩童的怪物。然而真相是:他是一位极其古老的冈格罗,其血脉中曾流淌过妖精之血。他始终独行,守护旅人,并看顾那些被视为“光之子民”圣地的古老遗址。他的本质极为异常,似乎能够通过变形来改变自身外貌,这或许正源自其妖精血脉的遗产。据说,费安娜部族的狼人完全无法察觉、甚至无法看见他的存在。此外,他的利爪与獠牙对狼人造成的伤害,等同于银制武器。传说他古老到可能曾参与过对抗狼人的 “银铁之战”尽管这一说法多半夸大其词。布列塔尼的传说宣称,他正在等待一座古老的妖精之门重新开启,以便回归故乡,恢复其真正的本质,并最终摆脱该隐的诅咒。• 失忆的“骑士”梵卓让·普洛埃梅尔(Jean Ploërmel,见第234页)已背弃信仰,在追逐权力的道路上,逐渐向玛蒂尔德·德·奥斯特戈靠拢,以对抗玫瑰十字。当然,多勒亲王不会轻易将一个新生儿视为盟友……但她怀疑让掌握着一个秘密,让掌握着一个在初拥之时便被其尊长封印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自然也已被他“遗忘”。更蹊跷的是,他的凡人家族似乎从未存在过。让的尊长——努兹的奥埃尔(Hoël de Nuz)——所发动的追猎行动,其凶狠程度显然远超清除一次“失误”所需。玛蒂尔德确信他掌握着一个秘密,足以让她对奥埃尔施压——而奥埃尔,正是玛蒂尔德自己的尊长。一个她渴望摆脱的尊长……但又为何要白白浪费如此珍贵的血液呢?Medea2026-01-22 14:50#8勃艮第(公国)于格四世的领地(1213—1272)勃艮第位于法兰西东北部,是一片丘陵起伏的地区,与神圣罗马帝国接壤。该地以葡萄酒闻名,其出产的美酒经由卢瓦尔河运往巴黎,亦可沿索恩河远销至英格兰。843年《凡尔登条约》签订后,勃艮第伯国自勃艮第公国中分离,并并入日后形成的神圣罗马帝国。勃艮第公国境内坐落着克吕尼修道院(克吕尼会,成立于910年)与西多修道院(熙笃会,成立于1098年)两大重要修会。这两大修会势力庞大、财力雄厚,其名下修道院为公国带来丰厚收入。自998年起,克吕尼修道院保持完全独立地位,仅受教宗直接庇护,同时它也是11世纪格里高利修道院改革的发源地之一(据称该改革背后有大量卡帕多西亚氏族的推动)。西多修道院位于一片重要的葡萄酒产区核心区域,自 1164年起同样保持独立。因此,这两大修会的修道院既不受地方主教的控制,也无需缴纳什一税。至1242年,克吕尼修道院已明显走向衰落,它曾深陷多起丑闻,其中包括裙带关系、奢靡纵欲、鸡奸行为以及管理失当。相较之下,西多修道院正处于权势巅峰,却也开始在苦修与灵修理想同其日益膨胀的财富与世俗影响力之间,显露出难以调和的矛盾。以勃艮第为舞台展开的编年史,可能包含权力衰败与道德腐化的主题(尤其是在塞特信徒活动的背景下)。克吕尼会与熙笃会对多明我会与方济各会始终保持警惕——在争夺施舍与什一税的问题上,这些新兴修会的修士无疑是最具威胁性的竞争者。勃艮第的该隐子嗣“蒙福者”阿拉克里尼斯(Alacrinis la Bienheureuse)(妥瑞朵,第六世代)——贝桑松亲王。铁砧艾尔(Ayr l’Enclume)(真布鲁赫,第六世代)——欧塞尔亲王(见第190页)。贝尼努斯(Benignus)(卡帕多西亚,第七世代)——第戎的“亲王”。迪维西亚科斯(Diviciacos)(末卡维,第六世代)——欧坦亲王。奥格斯堡的伊尔姆加德(Irmgard d’Augsburg)(梵卓,第六世代)——沙隆亲王。年轻者韦里努斯(Werinus le Jeune)(梵卓,第九世代)——马孔亲王。“异端”罗贝尔(Robert le Bougre)多明我会修士、前清洁派信徒罗贝尔·勒·布格尔,是宗教裁判所最狂热的化身。1233年,教宗格里高利九世任命他为勃艮第的宗教裁判官。在那里,他下令火刑处死了五十名异端分子,并因触怒数位大主教而被暂时停职。次年,他重新获准履职,并被授予“法兰西王国总宗教裁判官”的头衔。他的残忍与彻底缺乏怜悯,使他获得了“Malleus Haereticorum”(“异端之锤”)的绰号。他下令焚杀了数以百计的异端分子(以及被怀疑为同谋者),其中一次发生在1239年的普罗万集市清剿行动中,一次性处死了一百八十七人(负责香槟集市安全的布鲁赫厄德·德·特鲁瓦未能阻止十余名行事不慎的该隐子嗣被处决)。“异端”罗贝尔似乎对不洁生物的存在知之甚多,对吸血鬼、法师以及狼人而言,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威胁——尤其是狼人,其狼嫡在他的行动中死伤惨重。最终,在多位对他蔑视自身权威而愤怒的主教暗中操纵下,一场阴谋在教会内部成形。教廷将调查任务交予本笃会修士巴黎的马修——这位虔诚之人(同时也是一位技艺高超的艺术家)却被萨莉安娜所操纵。妥瑞朵氏族的族母希望终结这位已不再承认任何权威、只向“上帝本身”负责的宗教裁判官的暴行。她曾考虑利用罗贝尔来削弱该隐异端的影响力,但其中的风险最终被证明过于巨大。“异端”罗贝尔最终被判有罪,以“完全丧失人性、在对异端的盲目十字军行动中施行过度残暴行为”为由,被判处终身监禁。自其入狱之后,史料与编年史中再未出现他的名字。欧坦(主教区)欧坦由罗马皇帝奥古斯都于公元前1世纪(约前15年)建立,并以其名字命名(奥古斯托杜努姆),曾是罗马基督教世界的重要中心之一。正是在此地,末卡维氏族的迪维西亚科斯被初拥——他原本是一名埃杜伊人的德鲁伊,(也可能曾是末卡维氏族的血仆)——其使命是主持并引导第一所高卢-罗马大学,目标在于以拉丁精神教育高卢贵族(参见“最后的王”,第10页)。他亦是将拉丁修辞艺术引入高卢,并赋予其崇高地位的关键人物,随后于约220年成为欧坦的亲王。尽管城中保存完好的高卢-罗马城墙极为壮观(拥有四座城门与五十四座塔楼),欧坦仍未能免于劫难:270年遭自称“高卢皇帝”的马库斯·皮亚沃尼乌斯·维克托里努斯洗劫;725年遭撒拉逊人侵袭;888年又被诺曼人劫掠。据传,正是在270年围城与洗劫期间,亲王迪维西亚科斯迎来了终亡——他被混杂在维克托里努斯军中的日耳曼布鲁赫与冈格罗战士所毁灭。彼时,高卢试图摆脱罗马而建立独立帝国,摧毁这一象征罗马统治的存在,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位埃杜伊德鲁伊的残骸被掷入今日库阿尔金字塔(Pyramide de Couhard)之下,地面被撒盐封禁,入口以铅板封死并施以诅咒——这被视为对迦太基的微薄“复仇”。然而,高卢帝国的叛乱极其短暂(仅持续了约十五年)。879年,随着博松伯爵即位为勃艮第国王,欧坦与欧塞尔、沙隆一道,成为未来勃艮第公国的根基(约919年建立)。888年诺曼人洗劫城市之夜,其布鲁赫成员在刺杀了梵卓氏族的亲王后,意外遭遇了数量异常庞大的末卡维成员的反击。被疯狂与恐惧所击溃,入侵者仓皇逃离。正是在这一夜,真正的亲王重返王位——迪维西亚科斯。在消失六个世纪、游历于昔日罗马帝国的疆域之后,这位末卡维亲王终于重新夺回了对欧坦的统治权。尽管出身德鲁伊,迪维西亚科斯仍接受了天主教信仰,但他并非真正的虔信者。对他而言,宗教更多是一种令权贵屈膝、操控民众的强大工具。近期,他更是亲自摧毁了一个试图自韦泽莱修道院建立的塞特信徒据点,该势力曾试图在欧坦扎根并威胁其影响力。欧坦是重要的朝圣中心,拥有两座主教座堂:罗曼式风格、但从未完全竣工的圣纳泽尔大教堂,以及罗曼-哥特风格的圣拉扎尔大教堂。此外,圣辛福里安与圣马丁两座本笃会修道院,以及圣安多什与圣让两座本笃会女修院,充分体现了这座城市浓厚而活跃的宗教氛围。欧塞尔(主教区)欧塞尔坐落于约讷河畔,曾是阿格里帕大道上的重要驿站。其优越的地理位置(位于里昂通往北海的交通要道上)有利于贸易往来与人口流动,使其自古代起便发展为一座成熟的城市。欧塞尔在 3 世纪便已皈依基督教,曾见证多位殉道者与历任主教的事迹,如例如佩尔兰(Pèlerin,据传是第一位主教),以及罗曼(Romain)与乌尔斯(Urse)。4 世纪中叶时,欧塞尔主教瓦莱里亚努斯,以及 418—448 年间任职的圣日耳曼·德·欧塞尔,使这座城市的声望远播勃艮第乃至整个高卢。圣日耳曼是高卢基督教化进程中的关键人物之一,对圣徒与圣物崇拜的传播贡献卓著。正因这份虔敬,欧塞尔在漫长的数个世纪中几乎未受任何该隐子嗣的影响——信仰在此根深蒂固,生机旺盛。宗教声望亦使欧塞尔成为朝圣者的必经之地,尤其是前来瞻仰圣莫里斯遗物与圣日耳曼之墓的信徒。12 世纪,欧塞尔迅速扩张,并于约 1170 年修筑起一圈宏伟的城墙,将圣欧瑟伯与圣皮埃尔谷地等聚落一并纳入城中。身处广袤葡萄园的核心地带,葡萄酒生产占其出口的重要部分,欧塞尔遂成为下勃艮第的首府。哥特式的圣艾蒂安主教座堂于 1215 年开始动工,以取代原有的罗曼式建筑(但保留了其 11 世纪的地下圣堂),至 1245 年方完成唱诗席。城市中修道院与隐修院林立,其中尤以圣日耳曼本笃会修道院最为重要,其写经室在 9 至 11 世纪间极为活跃。尽管经历多次修缮重建,其 9 世纪的加洛林式地下圣堂仍保存完好。欧塞尔的该隐子嗣政治格局形成较晚。771 年,欧塞尔伯爵赫尔梅诺德在经历初拥后,自然而然地成为欧塞尔的亲王,他改名后,现在自称为艾尔。他制定的法律和他的统治,至少可以说是进步的。他理性、稳重,凡有助于提升凡人及该隐子嗣安全与福祉的请求,他多半予以批准;对任何威胁欧塞尔及其周边和谐的行为,他都会以铁腕镇压。欧塞尔设有一座元老议会,其成员每一百年选举一次。艾尔赋予议会极大的权力:每十年,议会便会召开一次会议,评估谁最适合担任亲王,必要时可更换统治者。这一制度成效显著——艾尔已在位近四百年,并始终得到元老们的支持。他更倾向于通过逻辑与辩论治理城市,而非依靠武力或恐吓。城中现有五名元老议会议员、一名睿魔尔氏族的执政官,以及一名诺斯费拉图氏族的执法官。艾尔亦鼓励新生者通过完成艰难的任务或试炼来证明自身价值,例如找回失落的历史碎片、珍贵圣物,或古老的神秘学知识。他在试炼开始前便公开奖励内容,且极为慷慨。尽管亲王会明确告知风险,但这些挑战仍时常导致野心勃勃的年轻者迎来终亡。这一制度的另一层意义在于:它赋予长老们初拥子嗣的特权——若子嗣成功,便证明其选择正确;若失败,则证明其过于孱弱而应被清除。试炼通常以小队形式授予新生者,以提高成功率。此举甚至促使部分亲王将自家年轻子嗣送往欧塞尔,或借此磨炼,或暗中清除。艾尔通过自身的人类血脉,对欧塞尔的凡人社会保持着强大的影响力。他的儿子既是其血仆,也是其在人类世界的代理人。亲王可随意操控其衰老与返老,以伪装成不同的“后代”(尤其因为他无法生育),从而无需重新培养新的凡人棋子。艾尔还动用影响力,在圣日耳曼修道院周边推动建立修道学校,使欧塞尔成为欧洲最重要的自然科学与秘学研究中心之一。竞技试炼由艾尔为新生儿设立的试炼被称为 Torneamentum(意为“锦标/竞技试炼”)。试炼大约每七年举行一次,参与者极少超过六人。试炼既可以是个人项目,也可以是团队项目,总计四项。至少赢得两项试炼(这并不常见)的新生儿,便可在其他新生儿之间获得一定的声望(仅限新生者圈层)。当然,四项全胜将立刻获得背景:地位 1,并在辅者中获得 声望 1。试炼胜场与声望对应表赢得试炼数 声望2 13 24 3极少数能赢下全部四项试炼的新生者,除上述所有奖励外,还将获得一件由欧塞尔“伯爵”艾尔本人亲手打造的武器(非绑定)(见第 243 页)。某些残酷而贪婪的尊长与女士,甚至会让自己最优秀的子嗣参赛,提前多年进行专门训练,只为在其获胜后夺走这件非凡的赠礼……而对这些新生者而言,失败的代价极其惨重。截至目前,仅有两名年轻的该隐子嗣完成过这一壮举。而他们二人,皆由一位自称“姆涅莫尼德斯(Mnémonides)”的神秘末卡维女性所“训练”。沙隆(主教区)作为古代勃艮第的旧都,沙隆自古以来便凭借其无可替代的地理位置占据重要地位:它连接了经由河道的地中海贸易与通往北方与西方的陆路交通。至13世纪,沙隆的集市极为繁盛,城中汇聚了来自法国大部分地区、多菲内以及普罗旺斯的商品。公元732年,城市遭撒拉逊人摧毁;8世纪末由查理曼重建,834年又被洛泰尔一世焚毁,随后再次重建。作为法兰克王国抵御东方入侵者的战略要地,沙隆在一个世纪后还曾遭受马扎尔人的进攻。最终,1168 年,沙隆伯爵纪尧姆二世受到法国国王路易七世的严厉警告,路易七世夺取了沙隆(纪尧姆二世于 1173 年迎娶了霍亨斯陶芬家族的贝娅特丽丝——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红胡子”腓特烈一世之女,此举加强了与神圣罗马帝国的联系,同时也再次提醒世人:阿尔勒王国与勃艮第王国名义上仍处于皇帝的“荣誉性”宗主权之下)。凭借其地理优势与繁荣的集市,沙隆不仅富裕,亦是一座虔诚之城。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是圣文森特主教座堂(主体为罗曼式风格,哥特元素方才初露端倪)。此外,沙隆曾召开过不少于十二次宗教会议,并拥有三座修道院:圣科姆与圣达弥盎修道院(克吕尼派)、新修道院(奥古斯丁会)以及圣伯多禄修道院(本笃会)奥格斯堡的伊尔姆加德,是美因河畔法兰克福亲王朱莉娅·安塔西亚最钟爱的子嗣。她于9世纪初被一位在西罗马帝国覆灭后失去精神依托的女士所初拥。与所有安塔西亚血系成员一样,她行走于人性之道。1173 年,伊尔姆加德前往沙隆,为年仅十六岁的霍亨斯陶芬的贝娅特丽丝提供建议,并试图平息大王庭梵卓与黑十字王庭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然而,她却成为当时在位的梵卓亲王(此人是哈德施塔特的封臣骑士,反对朱利娅·安塔西亚及其“平等主义”政策)一次难以理解的暗杀企图的目标。伊尔姆加德反将其派出的使者为己所用,迫使对方失势,并建立了一个至今仍在延续的临时统治。她身边环绕着一个由四名梵卓辅者组成的顾问团。如今,她希望重新团结在法国内部分裂不休的梵卓氏族,并公开支持摄政亲王杰弗里,为其出谋划策——此举也使她不可避免地招致了萨莉安娜女王的强烈敌意。在伊尔姆加德看来,大王庭的平衡——这一维系西欧诸位强大亲王之间现状的关键——必须建立在一个强而稳固的巴黎亲王之上,而此人必须避免重蹈其尊长与前任的覆辙。此外,她似乎还与盖乌斯·马塞勒斯保持着通信,希望其能投身政治事务,以顾问身份支持自己的血族兄弟,取代她认为有害的萨莉安娜。熙笃会修女玛戈最近,一小支卡帕多西亚派系悄然渗入了西多修道院的僧侣群体之中。这群卡帕多西亚由一名仅被称为玛戈的女性所领导。与其氏族传统中对死亡奥秘的研究相比,这些卡帕多西亚显然更热衷于搜集所有在王国内往来活动的该隐子嗣的情报。从这一点来看,他们的行事风格更接近诺斯费拉图,而非典型的卡帕多西亚。无人知晓他们究竟打算如何利用这些情报,但他们已经向几个该隐子嗣派系提供了帮助,提供了有关其对手的情报。玛戈是一名第五世代的卡帕多西亚,将近一千年前被初拥,初拥者是被称为“不信者”(infitiores)的存在之一——这是一群被视为背弃氏族、并不再信任其始祖的卡帕多西亚叛逆者。因此,玛戈极有可能是玛土撒拉——拉撒路的后裔。陪伴在她身边的那几名掘墓者,很可能是她的直系子嗣,或与她有血缘关联,使得他们成为一支实力强大的卡帕多西亚小团体。与大多数卡帕多西亚相比,玛戈身上呈现出更为严重的腐朽迹象;这种深层次的肉体退化也在数个世纪中逐渐影响着她的子嗣。第戎 第戎的繁荣主要归功于其优越的商业地理位置以及居民们的坚定意志。尽管该地已不再是主教驻地,但由于在5世纪初汪达尔人洗劫朗格勒(Langres)后,主教们纷纷逃往第戎并开始兴建大量宗教建筑,这座城市因此获益匪浅。1016年,“虔诚者”罗贝尔从离开的主教手中购得了这座城市。圣艾蒂安大教堂于1113年成为一座修道院。克吕尼派的圣贝尼涅修道院始建于865年,而圣让修道院(本笃会)则建于约900年。圣母教堂在1230年至1250年间以最纯粹的哥特式风格重建。至于圣礼拜堂,其始建于1172年,原为罗曼式建筑,在教皇英诺森四世的直接管辖下,从1244年起连同其教士团一起,开始缓慢向哥特式风格蜕变。古老的罗马城墙在725年未能抵挡住撒拉逊人的进攻,但诺曼人在887年却未能攻克此城。在1137年一场摧毁了城市大部分地区(以及两名居住于此的最古老该隐子嗣)的大火之后,第戎在12世纪修筑了新的防御工事,将古城包围在原本的高卢-罗马城墙内。重要的郊区和众多村镇在公社周围延伸(第戎受益于1183年的特许状,使其拥有诸多特权与自由)。严格来说,第戎并没有“亲王”,但一位自古代起就十分活跃的高层卡帕多西亚,定居在12世纪兴建的圣菲利贝尔教堂周围的墓地(现已成为公墓)中。这位古老的该隐子嗣自称为贝尼努斯(Benignus),意为“仁慈者”,这个名字呼应了在2世纪末殉道并为修道院命名(其遗骸安放于此)的圣人。当然,没人知道他究竟是那位因初拥而免于死亡的真正圣人,还是一个单纯的冒名顶替者,但他深厚的虔诚以及环绕周身的“真信”气场,往往让人倾向于承认他的身份。作为第戎真正的保护者,自1016年主教们离开后,他在当地及地区的该隐子嗣政治中扮演了更加活跃的角色。凭借其资历和圣洁的存在,贝尼格努斯已成为这座城市的权威人物。然而,与其氏族的其他成员不同,他似乎并不迷恋于神学或通灵术知识的研究,而是将大部分时间花在祈祷和冥想中,耐心地等待着某种启示。近来,他开始接收到一些关于未来事件的幻象,这些事件将影响他以及所有兄弟的命运:他看到一位教会亲王,一位和平的使者,在凯撒山上的终亡;看到复活节期间森林彼端的一场阴森盛宴,以及在冷冽风暴中一场诡异的“升华仪式”(Apothéose),那风暴仿佛要撕碎灵魂。马孔(主教区)1239年,当梅拉尼的阿莉克丝女伯爵将马孔卖给路易九世时,该市成为了皇室领地。这结束了马孔伯爵领地的独立地位,此前它一直利用其处于法兰西王国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地理位置左右逢源。马孔主要依靠内河运输和周边的商业贸易维持生计(直到16世纪纺织业才在此发展)。圣文森特大教堂(在1240年开工前主要是罗曼式风格)坐落在多处旧建筑遗址之上,这些建筑在五个世纪间屡遭破坏和劫掠,导致萨拉戈萨的圣文森特长袍(由希尔德贝特国王于543年赠送)神秘失踪。始建于696年的圣皮埃尔本笃会修道院在1212年被降级为普通的奥古斯丁会小修道院。梵卓族亲王年轻者韦里努斯在他生前(9世纪)曾是该地区和该城市的标志性人物,并于825年左右获得了伯爵头衔。他与德意志黑十字梵卓宫廷关系极深,目前正代表哈德施塔特本人监视着沙隆亲王——奥格斯堡的伊尔姆加德。勃艮第公国很可能迅速演变为一面映照冲突的镜子:一方是黑十字的亲王-玛土撒拉,另一方则是朱莉娅·安塔西亚。试图在该地区扎根的赛特信徒显然乐见其成,他们渴望煽动纷争,将零星的火花化为真正的烈焰——而他们的得逞指日可待。讷韦尔(主教区)自10世纪以来,讷韦尔伯爵领地曾多次易手于显赫家族。由于继承人通常为女性,许多人通过联姻获得了讷韦尔伯爵的头衔。圣艾蒂安小修道院于1087年转归克吕尼派管理,受益于特许状,其所在的城镇得以蓬勃发展。1196年,新的城墙将市区和城镇环绕起来。至于圣赛尔与圣朱丽叶大教堂,在1221年一场摧毁了部分建筑的神秘火灾后,它正按哥特式风格进行修缮。圣热内斯特和圣马丁宗教社区接纳了本笃会士,而圣索沃尔则接纳了克吕尼派。自1221年那个烧毁了大教堂部分的夜晚之后,讷韦尔便再无该隐子嗣居住。那晚,寒意侵袭了居民们的心灵,他们闭门不出。次日清晨,一切看似正常,但大教堂的一部分已被焚毁……而城中所有的该隐子嗣都已化为灰烬。此后,曾有几拨吸血鬼前往调查,但无一生还。尽管凡人们似乎过着完全正常的生活,忘却了被恐惧占据的那个夜晚,但任何拥有感知天赋(更不用说使用观占术)的人,都能在环绕大教堂的城市中感受到一种挥之不去且令人不安的存在感。勃艮第(伯国)勃艮第的奥托三世(1208–1248)之领地,法兰西王室的盟友勃艮第伯国保持着相对于神圣罗马帝国的独立地位。然而,在此拥有领地的众多该隐子嗣,通常更倾向于向黑十字宫廷效忠,而非大王庭。贝桑松(总主教区)自古以来,贝桑松便处于各方关注的中心,主要得益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城市坐落在杜河环绕形成的陆地曲流之中,末端又有一座山体作为天然屏障。高卢战争初期,尤利乌斯·凯撒占领此地,名义上是为了防御日耳曼苏维汇人及其首领阿里奥维斯图斯的威胁。该奥皮杜姆在当时仍为塞夸尼斯人的都城(名为Vesontio),并在公元1世纪尤为兴盛。4世纪,城市因勃艮第人与阿勒曼人的入侵而衰落,但在墨洛维王朝的法兰克人统治下,其处境有所改善。作为一座被承认为帝国城市的城镇,贝桑松时常试图摆脱总主教的控制并维护自身独立,尤其是在1224年爆发的起义中表现明显(该城直到1290年才正式成为自治市)。圣让主教座堂因多次修缮而融合了加洛林式、罗曼式以及(较近时期的)哥特式建筑风格。该教堂还曾卷入持续半个多世纪的著名教士会之争:圣艾蒂安教堂坚持认为自己才应成为主教座堂、享有首位权——这一主张显然未得到亲王阿拉克里尼斯的认可。1238年,圣艾蒂安教士会因顽固坚持立场而遭到绝罚(并最终于1254年并入圣让教士会)。城中最重要的两所修道院为圣保罗修道院(奥斯定会)与圣文森特修道院(本笃会)。城市的亲王是一位极其古老的妥瑞朵,名为阿拉克里尼斯,被称作“蒙福者”。据她所言,自己曾是亚历山大大帝的乳母,并在得知其兄弟克雷托斯被那位她亲自哺育、亦是朋友与将军的人所杀后,自尽身亡。但就在那一刻,一位光辉灿烂的存在显现出来,用自己的鲜血封合了她刺入心脏的伤口。从那时起,她便庆幸自己不再行走于笼罩着战争的阳光下,而只生活在统御着梦境的黑夜中。她在希腊游历数个世纪以寻求智慧,并于2世纪结识了两位基督教执事。她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一种安抚人心的光辉;他们向她讲述和平、宽恕、救赎与人类之间的爱。她追随二人来到塞夸尼斯人之地的高卢,协助他们进行福音传播。为避免暴露那位追随并守护他们的存在,他们隐居于一处洞穴中。然而,他们最终被捕并遭到殉难(铁钉钉入头颅),继而被斩首。尸体被草草掩埋在他们栖身的洞穴中。阿拉克里尼斯在此处哀悼了七天七夜,从未陷入白昼的蜇眠。随后,她经历了一次启示,信仰在她体内觉醒,以温柔的暖意温热了她冰冷的身躯。凭借其非凡的力量,阿拉克里尼斯积极参与并推动了对其友人的承认与封圣,他们最终成为贝桑松的守护圣人——圣费雷奥尔与圣费尔约。贝桑松亲王是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女性。她身着白蓝相间的长袍,头戴一顶由钉入那两位殉道者颅骨的钉子制成的王冠,这使得鲜血不断从她的脸上渗出。当她展现出全部光彩时,她的头部会环绕着金色神圣光圈,犹如圣像画中的圣徒一般。每当此时,只要她还在视线范围内,便不可能陷入狂乱或红惧。阿拉克里尼斯认为,没有什么比凡人的和平与福祉更重要,因此严禁在她的城市(或其周边)捕食凡人,违者将面临严重的忏悔惩罚、由“真信”激发的痛苦、放逐,或在极端情况下面临长期的蜇眠。但这位亲王绝不会夺取一条(非)生命。当然,这一禁令几乎使该隐子嗣不可能正常取血,除非屈尊饮用动物血液(主要是羔羊血),而那些无法抵御“牲口”甜美芬芳的人很快就会面临狂乱的威胁。正因如此,贝桑松的众多该隐子嗣都遵循着人性之道与天国之道(Via Caeli),并将自己视为忏悔者(因此得名 “悔罪者”Paenitentis)。这座城市也因此拥有全法兰西最“圣洁”的吸血鬼群体。阿拉克里尼斯亲王独立于大王庭、各爱之王庭以及黑十字王庭。她是西欧最重要的“虔诚者”(Dévots)之一,对于那些追随天国之道并寻求她祝福的人来说,她如同一座灯塔。在所有高等氏族中,唯有勒森拔(以及部分棘秘魑)在她的领地是不受欢迎的。她公开抨击这些“导师”(Précepteurs)对基督教会的虚伪态度,并深知寄宿在他们体内的黑暗绝无“圣洁”可言;他们身负地狱,唯有终亡才能解脱他们——前提是他们的灵魂尚未被不可救药地玷污。阿拉克里尼斯 蒙福者贝桑松的亲王拥有极高等级的观占术与威仪术。此外,她还具备真信••••。她所佩戴的铁王冠(Corona ferrata,见第243页)本身拥有真信•••(使阿拉克里尼斯的真信等级提升至7,这一数值可谓极其惊人)。最后,她经常静修冥想的那座圣窟同样具备真信•这一特质。牧者(LE BERGER)这位仅以“牧者”自称的修院长,是一名追忆者(Mnemachien,见第247页)。他已皈依天主教,并加入了阿拉克里尼斯亲王的宫廷。通过其兽性术与血法术,他成功培育出一种特殊“品系”的绵羊,其血液对该隐子嗣而言更具滋养价值。因此,这些羔羊的血池为4点,而非通常的2点,并且每天能够“再生”1点血量。成年绵羊由于不太受青睐,其血量储备为4点,而非3点(一旦达到性成熟,其血液的“效力”便会随之减弱)。这种牲畜极为稀有,却足以让一名吸血鬼满足其最基本的日常饮血需求;不过,饲养者通常会拥有两到三只羔羊(可供其进食约四至六个月)。在复活节期间,其中一只羔羊会被以仪式方式献祭,并由其主人饮尽其血。对于一名悔罪者(Paenitentis)而言,在这一圣节之外杀死羔羊将被视为极端不当之举;此举等同于违反基督信条罪阶体系第4级——杀害无辜者。勃艮第的阴谋• 圣体(Corpus Sancti)韦兹莱的圣玛利亚–抹大拉修道院宣称自己保存着这位圣女的遗骨。一则流行的传说称,在基督殉道后不久,抹大拉的玛利亚与圣马克西曼离开了犹太,定居于法国南部。韦兹莱方面坚持认为,这些圣遗物是从最初的埋葬地转移至此,以避免遭到撒拉逊掠夺者的亵渎;然而,普罗旺斯的圣马克西曼修道院坚决否认这一说法。目前,朝圣者更倾向于相信韦兹莱的主张。狮心王理查与腓力二世都曾在出征十字军前在此驻足祈祷;方济各·亚西西亦在1226年去世前不久,于此建立了他的第一座修道院。然而,韦兹莱修道院内部其实暗中藏有一座塞特信徒(抹大拉派,见第122页)的神殿,他们利用伪造的抹大拉的玛利亚圣遗物吸引朝圣者,并借此从事腐化与堕落的行径。• 怪物之锤(Malleus Monstrorum)这道阴影通常被简称为“马勒斯”。它身披一件带兜帽的长袍——原本洁白,如今却仿佛被火刑柱的烈焰熏得焦黑;它的面容被一张酷似焚毁骷髅的面具所遮蔽。它在分隔生者世界与死者世界的帷幕后徘徊;而对这个亡魂而言,这种区分几乎毫无意义,因为前者终将注定走向后者,除非他们的灵魂被风暴所吞噬。凭借低语于生者耳畔、并能附身操纵他们的力量,这位“怪物之锤”搜捕各类超自然存在,并通过其“兄弟”——宗教裁判官来策划他们的处刑。它甚至曾在白昼时分,借由附身于某位该隐子嗣的仆从之身,杀死数名该隐子嗣。毫无疑问,“异端”罗贝尔(见第61页)与马勒斯是同一个“人”。然而,无人能够解释:若这道阴影当真如此年轻,它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又为何它能够摆脱亡魂在现世徘徊时所必须承受的种种桎梏。可以肯定的是,它通常会避开那些精通死灵术的存在;但一旦它选择接近,便意味着他早已被宣判终局——无论其对亡者世界的认知有多么深刻。• 迪维西亚科斯究竟是谁?如果相信他本人的说法,这位欧坦亲王当年通过将自己的容貌赋予一名该隐子嗣门徒,并同时在敌人眼中隐匿行踪,才逃过了终亡。虽然这种手段并非不可能(且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可信度),但关于这段“历史”真实性的疑虑依然存在。现任亲王究竟是那位古老的埃杜依德鲁伊,还是个冒名顶替者?“历史”上的迪维西亚科斯本人似乎就是一个具有多重身份的人物(德鲁伊、政治家、战士),甚至可能只是几个老练操纵者的共同头衔。这位该隐子嗣在888年回归时能吸引众多末卡维追随,这倾向于证明他拥有一位古老而强大的“卡珊德拉”(Cassandre)所具备的力量。但与其自称的情况相反,某些迹象表明他非常重视基督教,并非将其视为工具,而是视为神圣的信息;他正竭力钻研隐藏在神圣经文中的重大启示。有人声称他在888年的回归并非为了抵御诺曼人的进攻,而是因为在基督教象征学中,数字“8”代表着重生、循环与复活。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迪维西亚科斯幻想着自己能成为新的弥赛亚?• 第戎大火1137年,当第戎城被一场大火吞噬时,目击者声称,那场火灾仿佛是“活着的”。火焰以诡异的方式蔓延:某些建筑被刻意避开,而紧邻其侧的房屋却遭到焚毁。城中的该隐子嗣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几乎没有任何藏身之所幸免,唯有位于地下的避难处得以保存。据贝尼各乌斯所言,这场灾难源于一场战争:一方是仍掌控第戎要塞的古老梵卓——“勃艮第人”西吉斯蒙德;另一方则是一名来自城市守护者部族的古老狼人。那名狼人动用了自己最强大的天赋(dons)之一,引发并操纵了一场巨型火灾,专门针对其敌人,几乎摧毁了所有“血蛭”。然而,这名狼人爆发出的狂怒过于猛烈,据说他最终屈服于妖蛆,化作一个纯粹的毁灭之灵,屠戮了自己的族群同胞,随后也彻底消失。根据“言影者”梅卡雷(见第162页)的说法,这可能就是现在火刑堆那被称为“炽烈之死”的污秽精魂。自那以后,它的力量与影响力不断增长,尤其是通过宗教裁判官“异端”罗贝尔所制造的大屠杀——后者很可能是妖蛆及其毁灭化身战争之兽(la Bête-de-Guerre)的仆从。这一灵体也逐渐被称为“宗教裁判的灾厄”:它是致命之火的化身,是焚烧宗教狂热下无辜者的烈焰象征;它象征着教会内部被战争之兽腐化的现实。毫不意外的是,一支侍奉“炽烈之死”的堕落狼人小队,伪装成托钵修士,栖居在第戎附近,在凡人与各种超自然存在之中散播死亡与恐惧。• 地下世界之王(剧情建议)1221年,几名神父在讷韦尔圣西尔—圣朱利塔主教座堂地下墓室的一段墙后,发现了一口通往古罗马神殿的深井;在这座神殿之上,教堂(以及更早的建筑)层层修建而成。当他们冒险进入这条狭窄通道时,夜半从其中涌出的活体黑暗将他们尽数吞噬。公元前54年,埃杜伊人首领杜姆诺里克斯——德鲁伊迪维西亚科斯的兄弟(见第61页)——因密谋反对尤利乌斯·恺撒而被逮捕,并奉其命令处决。然而,他并未在那一夜真正死去,而是被一名同样反对恺撒、站在庞培一方的勒森拔秘密初拥。一个世纪之后,杜姆诺里克斯携着如今在他体内奔涌的、其尊长的绯血与灵魂,以及与地狱势力缔结的契约,归来复仇。对一名如此“年轻”的吸血鬼而言,他展现出的力量堪称骇人,一路屠戮了大量该隐子嗣(主要是梵卓与勒森拔)。两族倾尽全力与之对抗,牺牲了最精锐的战斗血仆以削弱他,终于将其击倒。就在他们准备终结他之时,一具由黑暗凝成、比钢铁更坚固的“影棺”包裹了他的身体。他们试图将其暴露在阳光下以彻底毁灭,却徒劳无功。最终,他们将其埋葬在供奉雅努斯的神殿中——正是后来讷韦尔主教座堂的所在地——并以强大的魔法封印了入口。然而,雅努斯是掌管通道与门户之神,这座被奉献的神殿为杜姆诺里克斯的黑暗与深渊提供了连接。数个世纪里,一座规模骇人的密牢(Oubliette,见Tome des secrets,32页)在城市地下、那具处于蜇眠的该隐子嗣之躯周围缓慢滋长。1221年,这些黑暗被释放。若干该隐子嗣及其血仆成功纵火焚毁了主教座堂,并暂时封闭了通往密牢的通道,但他们无一幸免,尽数殒命。此后,黑暗仍不时渗出,贪婪地从沉睡的凡人身上缓慢汲取鲜血,使其出现明显的贫血症状。当然,它无休止渴求的是该隐子嗣的绯血,它会吞噬任何胆敢踏入城中的该隐子嗣。这些黑暗仿佛是深渊本身的延伸,也是杜姆诺里克斯意志的外化,二者融合成了某种“他物”:一种既能操纵活体黑暗、又能让民众维持在无知之中的实体。仿佛每一条黑色触须、每一道阴影、每一团暗雾,都能运用支配术抹去自身存在、操纵城中居民。在讷韦尔地下滋长的存在,足以令最老练、最熟稔深渊秘术的导师(Précepteurs)也心生恐惧。而这些黑暗夜夜滋养的,远非一名蜇眠的该隐子嗣——而是毁灭性虚无的有意识显现。谁又能预料,地下世界之王、深渊的选民,将在何时苏醒?注记:地下世界之王(无论其是杜姆诺里克斯本人,还是更为古老的存在)都是一项巨大的威胁,虽难以消除,但并非不可能消除。密牢的核心位于圣西尔—圣朱利塔主教座堂之下;若能借助一件强大的圣物,由一位拥有高等级真信的存在重新祝圣此地,便可切断与深渊的联系,使情形大为改善。亦可通过成全杜姆诺里克斯的复仇来“安抚”他——其执念已完全结晶于被他视为背弃自己的兄弟身上(前提是欧坦的迪维西亚科斯确为真身)。此外,弥赛亚之音或纯思秘社(见第180页)的法师亦掌握能够封闭深渊之门、溶解密牢的力量;他们还能在白昼行动,那时黑暗最为孱弱。系统:无需为杜姆诺里克斯设定具体数值——若他能完全汲取深渊之力,其威能等同一位玛土撒拉。但若其与深渊的联系被切断,他便只是一名“普通”的第六代勒森拔,且仅能使用本氏族的血律。Medea2026-01-22 14:51#9香槟(伯国)香槟的蒂博四世(1201–1253)——香槟伯爵、纳瓦拉国王,法兰西王权时而亲近、时而疏离的盟友——的领地。该伯国是一片富饶的土地,丘陵与平原交错。香槟国际集市(见第169页)为其带来巨大的繁荣。铸于普罗万的银币——普罗万但尼尔是集市上通行的货币,甚至在欧洲大部分地区都被接受。伯国还接纳了大量犹太人;蒂博及其继任者保护他们免受卡佩王朝诸王的针对性税赋与驱逐,承认他们在香槟商业经济中的关键作用。作为香槟主宰、同时也是族母萨莉安娜的子嗣,海伦娜“公正者”常驻特鲁瓦并在那里主持爱之王庭;但她也不时在其他地点召开特别庭会,尤其是在普罗万(六月玫瑰盛开时)与沙隆(九月)。发生在该伯国的编年史应着重描绘其财富与集市所带来的沸腾气氛。角色若在集市上遭遇敌人或宿敌,往往只能依靠计谋,否则就有触犯欧德所制定规则的风险。若故事发生在特鲁瓦,角色还可能被卷入欧德与海伦娜之间的权谋对抗。伯国内圣殿骑士的存在也极为显著(该骑士团的创建者本身便出自香槟),这可能引发与该隐子嗣及地方权力的激烈紧张关系;圣殿骑士享有诸多特权(免缴什一税、可在教堂募捐、不可被绝罚、只向教宗负责而不受其“官员”辖制)。香槟的该隐子嗣阿瑟兰·德·塞尔旺图瓦(Acelin de Serventois)(妥瑞朵,第七世代)——沙隆亲王,”公正者”海伦娜的子嗣。凯库斯(Caecus)(诺斯费拉图-追忆者,第七世代)——普罗万亲王。欧德·德·特鲁瓦( Eudes de Troyes)(布鲁亚,第八世代)——香槟集市的斗士(见第192页)。“公正者”海伦娜(Hélène la Juste)(妥瑞朵,第六世代)——香槟主宰(见第219页)。卢基乌斯·埃利乌斯(Lucius Aelius)(勒森拔,第五世代)——特鲁瓦亲王。纳哈什,“伊甸之蛇”(Nahash, le Serpent de l’Eden)(赛特信徒,第七世代)——尼科德摩斯的情人。内费什(Néfesh)(卡帕多奇亚,第十世代)——沙隆施济院的“实验家”。尼科德摩斯·勒西蒙,“晨星”(Nicodemus le Simonien, l’Étoile du Matin)(棘秘魑,第六世代)——兰斯的“教长”(prélat),纳哈什的情人。康坦·德·桑利(Quentin de Senlis)(布鲁赫,第九世代)——世代表大王庭的王室与香槟领地的执达官(见第195页)香槟集市该隐子嗣前往香槟集市会面、交易与谈判。集市是低等氏族吸血鬼的避风港,也是普罗米修斯派(主要是怀念迦太基、希望重建吸血鬼与凡人之间乌托邦式和谐的布鲁赫)、愤怒者(反对长老的年轻该隐子嗣),以及追逐权力与财富者的聚集地。自1108年起,每年都有来自西欧各地的成千上万名商人汇聚香槟的四座城市:拉尼(1月2日至15日)、奥布河畔巴尔(四旬期中段前的星期二至受难主日)、特鲁瓦(6月24日至7月中旬,以及10月中旬至圣诞节前一周)与普罗万(5月与9月)。在为期两至八周的时间里,人们交易货物、信贷与货币。数以千计的匿名人群涌入城市,使常住人口增加约一万人。这些集市是欧洲少数几个“怪异面孔不引人侧目、交易可昼夜进行、来自不同背景的该隐子嗣能在中立地带相遇”的场所。目前,自1150年代起,欧德·德·特鲁瓦——布鲁赫,同时也是一群普罗米修斯派的领袖——负责保护并监管集市。他随集市迁徙,监视其间的一切活动。对那些厌弃妥瑞朵诸庭的该隐子嗣而言,集市构成了安全的开放领地。集市内必须低调进食,严禁进行初拥;决斗与各类冲突须在集市之外解决。欧德在集市外执行规则的手段有限,但他可借助凡人盟友,通过施加足以限制某位亲王商业能力的财政压力来惩戒违者。当欧德身在特鲁瓦时,他在经常驻城的海伦娜的宫廷前保持低调。海伦娜的关注点横跨凡人政治与全国层面的该隐子嗣政治,因此欧德与商人的事务常被忽略,这令这位布鲁赫颇为满意。普罗米修斯派的集市守卫对海伦娜而言无足轻重,却对她的凡人对应者——蒂博四世——至关重要,因为他们为伯国带来巨额收入。路易九世将往返各集市的商人置于其王权保护之下。凡人当局还会禁止任何未清偿集市债务、或曾不公正伤害他人的城市之商人进入集市,直至过错得到补偿。集市如同独立国家般运作。香槟对商人设定的费用与税赋极低;两名集市长官、一名大法官(chancelier)、若干公证人(notaires)、副官(lieutenants)及约百名军士维持秩序。集市签订的合同与信用证(理论上)在整个基督教欧洲均有效。前来香槟集市的商人往往隶属各自的商队公司,成员共同旅行、生活与工作。公司设有自己的官员,包括统领的队长、在与官员交涉时代表成员的执事,以及负责提前安排住宿的“侦察员”。弩手与长枪兵为商队护卫;随这样一支护送严密的商队出行,是该隐子嗣最安全的旅行方式之一。香槟集市是法兰西规模最大、名声最盛的集市,但并非唯一集市。几乎所有城市至少举办一次商业集市,通常选在其主保圣人的节日或主教堂祝圣纪念日(例如朗格多克的蒙塔尼亚克与佩泽纳,在与蒙彼利埃的竞争中仍得以存续;洛林公国的梅斯、图勒、凡尔登之间;佛兰德与布拉班特公国的布鲁日、伊普尔、图鲁、安特卫普)。巴黎也有两处重要集市,其中力量最盛的伦迪集市每年六月在圣但尼举行,每次为期两周。地方亲王可能在集市期间限制狩猎,或在伴随集市而来的酗酒、斗殴、纵欲与骚乱中,有限度地允许进食。对多数出身高贵的该隐子嗣而言,商人与农民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得他们在意。视狼(Les voirloups)“豺狼必与羊羔同食。”——《以赛亚书》65:25根据传说,这些灵魂受诅咒的夜行生物能够化身为狼、狐狸、野猪,或体型巨大的猫科猛兽。它们以牲畜的鲜血为食(有时也包括人类),而仅仅目睹那猩红的液体,便足以令它们陷入深沉的狂乱恐惧。当然,它们几乎刀枪不入,却惧怕白昼的光芒。若再加上一些关于它们炽燃双眼的目击证词——那双眼睛据说能在最彻底的黑暗中视物——几乎已无需再怀疑真相:这一地区冈格罗氏族的数量极为惊人,以至于凡人干脆给他们取了一个名字——“视狼”。事实上,之所以如此多的凡人能在夜幕降临时目睹冈格罗的身影,是因为这些家伙就在城市、城镇与村落周边狩猎。原因简单而直接:他们就住在那里。这些尚且年轻的“法外之徒”依旧行走在人性之道上,并不打算离开文明(至少目前如此)。这一地区冈格罗数量异常庞大的原因,在于一位古老的冈格罗与“浪子”(Prodigue)——阿尔内贡迪斯(Arnegondis)的存在。她通常居住在埃佩尔奈,并曾在1229年那场因蒂博四世与吕西尼昂的于格一世之间的纷争而引发的大火之后,参与了城市的重建。阿尔内贡迪斯会庇护所有希望继续行走在人性之道上的冈格罗。这些人中,大多失去了自己的尊长,或被其抛弃(或奇迹般地幸免于难),原因无外乎被视为无能、令人失望,或不堪造就。这位古老冈格罗究竟如何在灵魂与心兽之间取得平衡,对许多该隐子嗣而言依旧是个谜。但事实上,她教导的核心却异常简单:“接受你体内的野兽,才能不沦为野兽。”通过调和人性与兽性、以狩猎来满足本能、优先以野兽而非人类为食,并维持与文明世界的联系,某种平衡是可以维持的……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如此。一旦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唯有极其强大的意志力才能继续留在人性之道上。但冈格罗对兽性的理解,远远超出其他该隐子嗣——前提是,他们愿意承认自己也可以成为社会性生物,而非注定孤独的存在。他们效法狼群与蝙蝠:那些无法独自生存的生物。诚然,狼睡在羊圈里,温暖而安全;但只要羔羊仍能安然啼叫,又有谁会在意呢?沙隆(主教区)沙隆主教区(与兰斯相同)主张自身独立于香槟伯国之外,其权威由主教-伯爵行使(后者在吞并加洛林时期的伯国后,宣称拥有相应的伯爵领主头衔)。尽管在1064年之前,香槟伯仍对其行使宗主权,但此后,真正的权力重新回到了主教手中。除内河贸易(以及与巴黎的往来)之外,沙隆也是一座织工与呢绒工匠之城,其名声因与热那亚商人的贸易而传遍整个地中海世界。作为一座教会城市,沙隆拥有数量可观的宗教建筑:罗曼式的圣艾蒂安主教座堂及其附属的施济院(Hôtel-Dieu)、圣阿尔潘教堂、圣若望教堂圣母—沃圣团教堂(此处供奉着一件“古老但伪造的”圣物——圣脐,据称是基督脐带的一部分)。此外,城中还分布着两座大型修道院:城东的山上圣彼得修道院(本笃会),城北的岛上诸圣修道院(奥古斯丁会)12世纪期间,熙笃会修士与圣殿骑士团在沙隆主教的欢迎下相继入驻。拉讷维耶圣殿骑士团司令部是香槟地区最早建立的骑士团据点之一,并于1132年由骑士团的首任总团长、创始人于格·德·佩恩亲自主持落成。圣艾蒂安施济院创建于816年,与主教座堂毗邻,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扩建,收容了数十名病患,以及儿童与盲人。事实上,它由多个奉献给疗愈圣人的机构组成,例如拉撒路与叙尔,其数量在数个世纪中持续增加。如今,这里已成为一小撮卡帕多西亚氏族的领地,由一位名为内费什的该隐子嗣领导。这个被称为最后一息 (Dernier Souffle)的组织的实验旨在将灵魂锁缚于肉体之中,以此延缓甚至否定死亡。然而,他们的实验无一例外地以骇人失败告终,制造出一些既非生者、亦非死者的怪物——这些存在被毁灭与杀戮的狂热所吞噬。(这威胁到了卡帕多西亚们的安全,因为他们的一个造物设法逃脱,并在所到之处留下了死亡)拉讷维耶圣殿骑士团司令部至今仍具有极高的重要性,是香槟伯国(圣殿骑士团的绝对领地)中最关键的据点之一。现任司令是一名隶属于纯思秘社的法师(见第180页),他在骑士团中接纳了数位萨路比武者。他们并肩作战,持续对抗睿魔尔的阴谋,成功阻止了其在本地区建立据点的多次尝试。然而,香槟的财富、其与东方的贸易网络,以及其作为睿魔尔往返东方据点(包括塞奥里斯Ceoris)的重要交通要道这一事实,对巴黎摄政戈拉崔克斯而言,构成了无法忽视的重大问题。七人议会的其他成员正等待他尽快解决这一局势,而他计划借助摄政王杰弗里与萨莉安娜的支持——两者都曾在废黜亚历山大一事上受过他的帮助。不幸的是,“公正者”海伦娜——香槟主宰、萨莉安娜的子嗣——并不乐见圣殿骑士团这一受她“庇护”的组织受到威胁。局势因此异常紧张,这场危机的解决显然将耗费比戈拉崔克斯预期更长的时间。更令事态复杂的是,拉讷维耶司令部也得到了沙隆亲王阿瑟兰·德·塞尔旺图瓦的默许。这位亲王是香槟主宰的辅者与子嗣,他依旧将圣殿骑士视为圣地中的英雄——上帝在尘世的利剑、朝圣者的守护者、圣让-达阿克(Saint-Jean-d’Acre)的捍卫者。阿瑟兰创作的诗歌与歌谣中,频繁颂扬圣殿骑士的勇武与虔诚。他与萨路比战士、圣殿骑士“仁慈者”阿刻乌斯关系尤为密切——据说后者正是圣殿骑士团创始人的亲兄弟,并仍在传承那份神圣使命。沙隆亲王的王庭中聚集着大量行吟诗人,他们大多是神职人员。他们的歌声与诗篇,无一不在赞美基督的骑士。莫城(主教区)在9世纪后半叶,这座城市多次遭受维京人的猛烈进攻。887年的最后一次异教徒入侵中,莫城还成功抵御了围攻,这主要得益于其坚固的城防体系——这些防御工事源自高卢-罗马时期,并在最初的入侵、洗劫以及两次被占领后得到了进一步加固。然而,城市终究还是陷落了。主教塞热蒙(Segemond)被维京战士俘获,并被押走。新近建成的圣艾蒂安主教座堂是哥特式建筑艺术的杰出范例,但其唱诗席地基存在大量结构性缺陷,严重威胁着建筑的长期稳固。因此,自1230年代起,教堂便开始了一系列修复工程。有人毫不避讳地声称,香槟主宰海伦娜本人应对这一切负责,因为她与莫城的亲王-主教塞热蒙关系不和,因而有意破坏“他的”主教座堂。作为回应,这位亲王-主教给主宰起了一个绰号——“la Puerilis”。这一外号很快流传开来,用以形容一个性情幼稚、带有孩童气质的人;从词源上看,它同样源自拉丁语中指代“男孩”的词根。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绰号反而让海伦娜觉得颇为有趣,她认为这个称呼贴切得体。莫城现任亲王-主教正是塞热蒙,也就是这座城市昔日的主教。9世纪被维京入侵者俘获后,他的卓越智慧与坚韧性格引起了一名斯堪的纳维亚布鲁赫的注意——这位该隐子嗣对基督宗教抱有浓厚兴趣,最终对塞热蒙施以初拥。在随后的一个世纪中,塞热蒙成为推动北方诸民族皈依基督教的重要人物之一。12世纪,当他重返故土时,几乎毫不费力地便掌控了莫城的权力,并自此成为这里的该隐子嗣社会统治者。作为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塞热蒙在1230年代末不得不面对其领地上出现的清洁派崇拜。在该隐异端的推动下,相当一部分的凡人群体开始传播阿尔比派的诺斯替主义思想,对莫城与普罗万地区构成威胁。这引来了宗教裁判所的介入,其代表人物正是罗贝尔(见第61页)。1239年,他下令将近两百名异端活活焚死在火刑柱上。事态迅速恶化,眼看托钵修会可能全面介入,局势即将失控,塞热蒙密谋对付罗贝尔,成功促成其被定罪并投入监牢。然而,这一行动并未如预期般平息混乱。相反,大量来自勃艮第与香槟的该隐子嗣开始成为多明我会与方济各会的猎杀目标,并被逐一清除。威胁仍在不断升级,甚至有传言称:某种存在正在暗中协助宗教裁判官,帮助他们完成这场毁灭性的清洗。如今,塞热蒙正与其他勃艮第与香槟的亲王们合作,竭力遏制托钵修会的扩张——这一势力已然成为他们所面对的最严峻威胁之一。普罗万作为香槟伯爵最偏爱的居城,普罗万的上城区围绕着城堡与圣基里亚斯学院教堂而建(此地供养着一百多名世俗教士)。下城区则以圣阿尤勒修道院(本笃会)为核心,是商人聚集之所,也是各大集市的举办地。普罗万通过集市积累了巨大的财富,这主要得益于在西欧大部分地区通行的“普罗万坦尼尔”(denier provinois)。此外,当地的羊毛织品闻名全欧洲(其中黑色是最具代表性的颜色,其深邃程度无与伦比)。普罗万的织品不出所料地深受从事贸易的勒森拔们的青睐。据说,用这种布料裁剪出的斗篷和披风在多次接触暗夜术的影响后,它们会产生某种奇特的共鸣,久而久之,它们就能在施展“影子游戏”(Jeu d'ombres,暗夜术•)时能提供额外的骰子加成,而“阿里曼之臂”(Bras d’Arhiman)还可以从这种羊毛织物之中汲取力量。普罗万同样以其玫瑰园而闻名。1241年,香槟伯爵蒂博四世从大马士革带回了一朵玫瑰并种在园中:令人惊奇的是,这朵花在他的园圃中竟然繁茂生长。据说,伯爵并未将这朵玫瑰献给布兰卡王太后,而是献给了香槟主宰“公正者”海伦娜,以此颂扬她的美貌。此后,他的歌曲也开始献给“特鲁瓦的”海伦娜。每逢六月玫瑰盛放之时,海伦娜便会前往花园,赏其花海、闻其芬芳,并在此期间举办她一年中最负盛名的爱之王庭。令人惊讶的是,普罗万的亲王竟属于诺斯费拉图这一低等氏族。凯库斯(Caecus)是巴黎女巫姆涅马赫的子嗣之一。他谦卑地践行着由其导师传承下来的古代德鲁伊仪式,普罗万玫瑰那惊人的生长速度正应归功于他。无人知晓这位香槟主宰为何与这位古老的“修院长”关系如此亲密,但他们似乎非常欣赏彼此(海伦娜很享受在这样一座富庶城市中,由一位诺斯费拉图亲王现身所引发的种种反应)。城市下方发达的地下隧道网使得诺斯费拉图氏族得以扩张与繁荣,并成为了普罗万的主人。这一局面让高等氏族极度恼火,他们认为这座筑垒城市是一颗“被拖入泥潭的宝石”。虽然矛盾重重,但凯库斯处于香槟主宰的保护之下,任何旨在排挤他并清除普罗万“老鼠”的阴谋都只能在极隐秘的暗处进行。凯库斯亲王天生失明,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令任何与其对视的人感到不安。这位诺斯费拉图学会了开发其他感官,他可以毫无障碍地使用那些需要注视目标(无论是否对视)的力量。他还能控制成群的鸟类或小型哺乳动物,并通过它们众多的眼睛进行观察,甚至能将自己的意识和感官分配到数只被其附身的动物身上。据传,他还精通许多与动物、植物和矿物领域相关的奇术仪式,能够操纵、摧毁它们,或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到每一朵花、每一块石头和每一只昆虫之中。不过,他的力量范围很可能被夸大了。兰斯(总主教区)作为主教雷米为克洛维施洗之地,这座城市在10世纪开始大规模向城墙外扩展。在圣雷米圣殿周围形成了一处市镇,吸引了参与经济活动的商人和葡萄种植者。兰斯是一座富裕而强大的城市,其显著特征是总主教与不愿服从其权威的市民之间频繁发生的冲突。自9世纪起,兰斯便是西法兰克王国重要的思想、艺术与精神中心之一,大量精美的彩绘手抄本从主教工坊中诞生。新的圣母大教堂(1242年仍在建造中)被视为未来哥特式建筑的瑰宝之一。这里同样是大多数卡佩王朝国王的加冕之地(他们希望借此接续墨洛维王朝的遗产),这自然赋予了兰斯无与伦比的声望,也让兰斯总主教拥有极其可观的权力与影响力。到1242年为止,这里已经召开过十四次宗教会议(其中包括1119年试图解决皇帝与教宗之间“授职权之争”的会议)。城中修道院林立:圣雷米修道院(由克洛维与圣雷米本人创建,790年成为本笃会修道院)、圣尼凯斯、圣皮埃尔高地修道院、圣提摩太与圣阿波利奈尔修道院(本笃会)、圣皮埃尔女修道院(本笃会)以及圣但尼修道院(奥古斯丁会)。1170年,圣殿骑士团在圣三一教堂遗址上建立了一座指挥所,该地由强大的拉讷维耶指挥所租用(参见第70页)。尽管兰斯既是重要的主教驻地,又是国王加冕之所,是基督教世界的圣城,但它的亲王却赋予这座城市一种截然不同的面貌。尼科德摩斯·勒西蒙,一名古老的诺斯替主义棘秘魑,蔑视基督徒及其神职人员的宗教,他沉溺于奢华与自我崇拜,把自己当作圣人。这位罪之道(via Peccati)与享乐信条的典范,他体现了圣彼得教会所深恶痛绝的一切,几乎以一己之身化身七宗罪:傲慢、贪婪、嫉妒、淫欲、暴怒、懒惰与无度,或同时兼具。他轻蔑“亲王”头衔、而偏好自称“教长”,享有巨大的影响力与权势。然而,他并非教会的敌人,他对教会只是极尽嘲讽,真正令他憎恶的,是该隐异端的残余势力及其虚伪手段(正是他在清剿猩红教廷信徒中的核心作用,使他在“公正者”海伦娜的明确命令下获得了亲王之位:不得干涉教会事务,并好好管控他的“信众”)。在他那座地下礼拜堂中,他端坐在由数百件曾被当作真品膜拜的伪圣物堆砌而成的宝座上,面前的祭坛画前,十余名彼此束缚的血仆沉溺于难以言喻的无底的欢愉之中。兰斯的教长在此鼓动人们纵情享乐,主持着一个甚至连他的情人——塞特长老那哈什都觉得堕落与腐化的教派。尼科德摩斯的追随者称他为“伟大而光辉的晨星”,这是路西法的称号,同时也指代象征欢愉的行星金星。在他看来,金星的符号代表一条盘绕的蛇和一把倒置的十字架——象征着背叛基督并创立伪教会的圣彼得,最大的亵渎者。尼科德摩斯与那哈什之间的关系既怪异又深刻,外人恐怕永远无法理解。两名该隐子嗣交换了彼此的心脏:那哈什以血法术取出心脏,再由尼科德摩斯以变幻术重新植入。他们有时甚至会融合为一体,在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迷人的拥抱中,将各自氏族血律的变形能力融为一体。他们深重的自我主义在彼此面前似乎相互抵消,而他们体内所承担的责任(对方的心脏)也使他们在遭受威胁时可能成为彼此可怕的对手,因为那样的毁灭很可能是相互的。尼科德摩斯(以及那哈什)的宫廷自然吸引了众多最为堕落的该隐子嗣,但他们必须遵守勒西蒙制定的严苛规则。尽管这位棘秘魑“亲王”沉醉于腐化如兰斯这般神圣的城市,但他也清楚,若不严厉执行第六传统,他的地位将无法维系。许多罪人和享乐主义者曾误以为可以无视血之静默,肆意沉溺于病态的欢愉,结果在尼科德摩斯察觉到他们的行径后,亲身领教了满足他堕落欲望的代价是何等痛苦(且往往致命)(在他的领地上,他的警觉无懈可击,他的意志绝对无可动摇)。尼科德摩斯的地位得到了刻耳柏洛斯小团体的支持,他们将兰斯的教长视为“一个迷人的存在”。当然,与沙隆亲王阿瑟兰·德·塞尔旺图瓦的紧张关系依旧激烈。最终,“公正者”海伦娜本人出面干预,要求这位勒西蒙重新向她宣誓效忠,否则将招致她的怒火。自那以后,尼科德摩斯和那哈什似乎与她达成了某种共识,为香槟主宰提供着不为人知的服务。大王庭的执达官康坦·德·桑利,近日已受杰弗里之命,前去查明究竟是什么将海伦娜与尼科德摩斯紧密联系在一起,并解释这名棘秘魑所享有的重要庇护。特鲁瓦(主教区)作为高卢部族特里卡西的都城,继而是一座罗马城市,特鲁瓦在451年面对阿提拉的匈人时幸免于难,据说得益于主教圣卢的干预。但它在720年却未能逃过来自西班牙的撒拉逊人的洗劫,也未能在889年幸免于维京人的劫掠。维京人更是将整座城市付之一炬,导致几乎所有居住于此的该隐子嗣走向终亡。然而在925年,特鲁瓦主教安瑟吉斯联合各方势力,组成同盟,成功击退并战胜了南特的维京国王拉格诺德。这座城市的财富来源于集市贸易以及亚麻与大麻布料的生产。特鲁瓦也以其风车闻名,是该地区最早拥有风车的城市之一,吸引了众多好奇之人前来观赏。特鲁瓦拥有一个重要的犹太社区,因11世纪下半叶由拉比所罗门·本·以撒——即拉希——创建的塔木德学院(yechivah)而兴盛(他也是最早以法语而非拉丁语写作的作者之一)。1242年,这一年深深烙印着针对犹太人的歧视性措施以及在巴黎焚毁《塔木德》的事件。1244年,教宗英诺森四世敦促路易九世销毁所有这些典籍的抄本。与此同时,在这样一个日益被基督教世界征服的王国中,犹太人遭受了无数次迫害。城中心、靠近始建于约1200年的圣彼得与圣保禄主教座堂之处,坐落着一座圣殿骑士团指挥所。特鲁瓦还拥有一座奥古斯丁会修道院(圣卢),以及两座修院:圣母女修院(女会士)与艾尔的圣马丁修院(奥古斯丁会)。这座城市的历史与其亲王卢基乌斯·埃利乌斯·凯撒紧密相连。他与其“兄弟”卢基乌斯·埃利乌斯·塞雅努斯(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马库斯·维泰尔)一样,本有可能成为罗马皇帝。作为皇帝哈德良的养子,他在138年被毒杀,死于哈德良去世前数个月,最终未能继位,而是由哈德良的第二位养子安东尼取而代之。无人知晓玛土撒拉希比尔为何要初拥这两位在权力门槛前失败、被命运残酷打击的凡人,或许她从中看到了某种征兆。卢基乌斯·埃利乌斯仅凭其尊长所给予的最基础教导存活下来,并离开了罗马。他将过往的人生抛诸身后,终其未曾见到自己的儿子与马可·奥勒良并立为共治皇帝。然而,在长达两个多世纪的漂泊之后,他的第一站却是一个记忆之地——特里卡西翁,这座他曾与养父共同居住过的城市。他的到来恰逢皇帝朱利安抵御日耳曼入侵者之时,他同样将此视为一个征兆。凭借其血脉的强大力量以及城中稀少的该隐子嗣数量,他得以确立自己作为特里卡西翁自然而然的统治者。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门新兴宗教的崛起,而罗马的影响力却在逐渐衰退。451年,当匈人威胁逼近城门时,他附身于被来自东方的蛮族吓得瑟缩躲藏的主教卢的身体之中,并参与塑造了后者的传奇:他前去会见阿提拉,以换取对方饶恕城市的承诺。不幸的是,当旭日升起,他因恐惧而无法维持附身状态,被迫脱离,却再也无法重返自己的身体,只能在星界中越漂越远……直到近四个半世纪后才重新回归,对自己经历的一切一无所知,饥渴已被平息,身体从漫长的蜇眠中再生苏醒,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化为灰烬、被维京入侵者蹂躏的城市,而他地下的庇护所也被数个世纪的反复重建所掩埋。他已无法再次调用自己的阴影(ombres),身体令他感到陌生。他体内的心兽消失了,他感到自己被净化。如今,他的感官似乎成倍增强,并且能够沿着那条奇异的银线随心所欲地离开并返回自己的身体。阳光依旧会灼烧他的肉身,却已不再令他恐惧;他也可以长时间占据他人的身体。正是他在925年再次附身于主教安瑟吉斯,敦促香槟的权贵们集结军队,对抗维京国王拉格诺德。12世纪末,“公正者”海伦娜成为香槟主宰,并在特鲁瓦设立其一处爱之王庭时,他向她宣誓效忠,并获得了“特鲁瓦最荣耀的守护者”这一正式头衔。城市成为自治市并加固防御。到1242年,特鲁瓦已臻至鼎盛。香槟的阴谋• 内费什的死灵尸(Immortuos)这些外表如同尸体、双眼彻底漆黑的怪物,源自一次拙劣而可悲的尝试:有人试图借助死灵术的力量,将一个垂死之人的灵魂强行束缚在其肉体之中,作为发展乔凡尼死灵术诸道途的失败实验。显然,这种魔法根本无法维系生命,而这一过程反而引发了惊人的后果。受害者的灵魂无法逃离这具死亡腐肉的牢笼,无法“重生”于幽土(Terres d’Ombre),最终坠入疯狂,几乎必然化为一个被束缚于肉体之中的怨灵,并被死灵术的魔力所强化。此时,这种存在只剩下一个欲望:毁灭与屠杀。该死亡凡人的力量、速度与耐久力都被大幅强化。视为其拥有迅捷术 1、坚韧术 2 与巨力术 2。其徒手攻击因逸散的死灵能量而造成力量 +1 的致命伤害。此外,它可以用耐力 + 坚韧术吸收所有类型的伤害(加剧伤害除外),不承受因伤势带来的减值,并拥有一组5点的“惧念”(Angoisse)储备,用以激活其血律。该生物每个夜晚(午夜)恢复 1点惧念,并在每次杀死目标时额外恢复 1 点(但储备上限始终为 5);相反,每次日出时失去 1 点惧念。若其惧念储备被耗尽,它便会倒下并停止“运作”,直到再次获得1点惧念(午夜)。可以通过驱魔将其放逐,使灵魂直接坠入虚无(Néant);也可以用火焰或将其彻底撕碎来摧毁它,这对被囚禁在其中的灵魂同样意味着终结。该存在无法自然愈合,必须消耗 1 点惧念来治疗任意一个伤害等级,并可作为反射动作进行(但每个回合仅能恢复一个伤害等级)。死灵尸这一状态最为骇人的地方在于:原本的灵魂对其肉体所犯下的一切暴行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而控制身体的怪物会优先攻击亡魂可能存在的所有牵绊,摧毁并屠戮它所珍视的一切。内费什在这次可怕的错误之后,几乎因濒临毁灭而停止了关于死灵尸的研究。然而,似乎仍有人出于某种未知目的继续推进了这些实验。究竟是谁,想要以这种方式抹黑死灵术士的氏族,并在世间散播死亡?• 维纳斯之蛇教派 晨星(尼科德摩斯)与伊甸之蛇(纳哈什)在上个世纪共同建立了一个独立的教派。维纳斯之蛇教派鼓励其凡人信徒(以及血仆)尽情享受生命中的一切欢愉,因为若不能成为“被拣选者”,生命之后只剩虚无;而一旦成为“被拣选者”,天堂之门——由路西法守护的原初伊甸园——便会向他们敞开。野蛮行径与放纵堕落是该教派的根基。入会者沉溺于献祭对象的鲜血(对象往往极其年轻),沉溺于性、酒与食物的狂欢(甚至不排斥食人),其程度之夸张,足以让最恶劣放荡的狄俄尼索斯酒神狂欢都显得虔诚而纯洁。其等级结构如下:鳞者(Squama,écaille)为入门者;若能存活并证明自身价值,便晋升为蠕者(Vermis,petit ver)。这些信徒随后招募新的追随者,而在生者世界中最具影响力者将达到最高阶位——毒者(Virus,venin/poison)。这些“导师”把腐化与禁忌欢愉的毒素散播到其社群之中;他们越强大、越有影响力,便越配得上这一称号。最出色者或许还能期望得到初拥,但实际上,他们一旦踏入血裔行列,最终会被尼科德摩斯与纳哈什杀死,二人饮尽其血,并夺取其财富。维纳斯之蛇教派的循环便是如此。该教派当然也接纳该隐子嗣。他们同样从最底层开始……而多半会与其他毒者落得同样的下场(如果他们足够幸运,能坚持到那时的话;毕竟,凡人之血已愈发难以满足两位教派奠基者的饥渴)。此外,一旦巴哈里得知有这样一个以珍贵的莉莉丝花园(因为那只能是莉莉丝的花园)为至高神赐的教派——那花园曾被该隐的后裔摧毁——他们很可能会非常重视此事,并让局势“更加刺激”。除非“公正者”海伦娜决定亲自介入;但据说,她对尼科德摩斯与纳哈什抱有“极大的兴趣”。当然,审判庭依旧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诡异的卢修斯·埃利乌斯特鲁瓦的守护者已超越其该隐子嗣的状态,抵达了名为戈尔康达的神话境界。如何做到的?他自己也不清楚。同样不清楚的,还有他在精神被囚于上层星界最深处、长达四个多世纪期间究竟经历了什么。当他重返肉身时,这具身体已然不同。那一部分与深渊相连的自我不复存在,氏族弱点亦随之消失。他不再会陷入狂暴,也不再受红惧支配;他已无法再初拥后裔(但仍能制造血仆并缔结血缚)。在规则层面上,他的暗夜术已被观占术取代,成为其氏族血律。卢修斯·埃利乌斯不再是勒森拔——他成为了……别的存在。这位奇异的该隐子嗣在白昼从未真正陷入蜇眠。他的精神会逸出,洞察整座城市及其周边。许多时候,他会附身于一名居民,以便施以援手。据说他还能将心智分裂,寄居于多个“容器”之中。他是这座城市的守护天使,正因有他,1188 年的大火未曾夺走任何凡人或该隐子嗣的生命。然而,他也与城市紧密相连,无法真正离开或在物理意义上远行(尽管他可以通过附身或星界旅行实现)。卢修斯·埃利乌斯似乎蒙受了一种恩典,尽管他并未展现出调用真信的能力(但真信对他的影响,如同其等级降低了两级)。他体内被诅咒的部分已然退潮,他似乎仍在向某种更高的状态演化,常常在长达数周的“蜇眠”中离开肉身,只为观察他的子民,并通过他们的身体感受“生命的馈赠”。• 凯库斯的紫红玫瑰据传,普罗万亲王为了向海伦娜主宰致敬,培育出了一种颜色举世无双的深红色玫瑰。虽然这些玫瑰的美丽有时会让凝视它们的美学追求者们陷入深度狂喜,但对凯库斯而言,它们拥有一种更有趣的特质:他可以像通过动物感官那样,通过这些玫瑰进行聆听(但无法观察)。为此,花朵必须留在花丛中(或采摘时间少于12小时),且位于他方圆50公里的范围内。只有凯库斯亲自栽培的紫红玫瑰才具备这种能力。 任何收到这种罕见玫瑰作为赠礼的人,都不会想到自己其实是邀请了一位古老而强大的诺斯费拉图进入家中。• 尼科德摩斯赠予海伦娜的礼物勒西蒙与纳哈什都是非凡的说书人。当“公正者”海伦娜主宰前来要求尼科德摩斯重申效忠誓言,以平息兰斯的“教长”与其辅者、沙隆亲王之间的紧张关系时,这两位古老的棘秘魑与赛特信徒为她讲述了她此生听过的最伟大的故事之一。随后,尼科德摩斯将一件礼物交予女王:一顶由黄金、白银与蓝玛瑙制成的王冠,据称“曾加冕于世上最伟大的女王之一额前”——其雕像近日被安置在仍在修建中的兰斯主教座堂正立面之上:示巴女王玛基达。无人知晓尼科德摩斯与纳哈什是否古老到曾亲眼见过那位女王,但这顶王冠看起来无比真实。它甚至据说拥有驱逐恶魔的力量,而其景象会令遵循“哀嚎信条”(le credo des Cris)的该隐子嗣感到痛苦。正是这件礼物,促成了海伦娜与尼科德摩斯之间的一项协议,其内容唯有他们二人(以及纳哈什)知晓。海伦娜只在私下佩戴玛基达的王冠,或许是出于对示巴女王的敬意。任何遵循“哀嚎信条”的该隐子嗣在面对王冠时,必须进行一次红惧检定(难度8)。直面王冠的恶魔无法消耗意志,并且在针对王冠佩戴者的所有掷骰中承受–2骰的惩罚。• 猎狼行动关于“视狼”的目击证言正变得越来越多。尽管海伦娜并未对此加以重视,但作为大王庭的执达官,康坦·德·桑利必须采取必要措施,以维护血之静默。似乎就连狼人也开始关注这些传言,因为它们可能重新点燃曾对其狼嫡造成沉重打击的猎狼行动。如果局势不能尽快得到控制,埃佩尔奈周边地区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会对该隐子嗣变得格外糟糕……Medea2026-01-23 05:15#10多菲内维埃诺瓦的吉格七世·德·维埃诺瓦(1225—1269)之领地。这是一片多山的伯国,位于罗讷河以西、迪朗斯河以北,疆域一直延伸至阿尔卑斯山区及神圣罗马帝国境内。山区以严酷而多雪的冬季著称,春季因冰雪消融而引发猛烈洪水,夏季炎热干燥,秋季则阳光温和而宜人。密史脱拉风——一种寒冷而强劲的风——自旺图山吹起,横贯多菲内直至普罗旺斯。当地人认为,密史脱拉风会令人紧张、烦躁并引发头痛。其阵风可超过每小时一百公里,呼啸着掠过石板与瓦片屋顶,令人彻夜难眠,使人易怒、耐性尽失。它通常持续一至三天,有时甚至不间断地吹上一整周。多菲内境内坐落着大沙特勒修道院,这是加尔都西会的母院。该修会在某种意义上堪称该隐修士的“理想之所”,因其分为唱经僧与隐修僧两类。唱经僧从事农作、接待访客,并仅与外界保持最低限度的接触;隐修僧则独居于环绕回廊而建的石质单间中。他们每日三次在沉默中聚集,参加弥撒、晚祷与夜半吟唱的晨祷。他们自行准备餐食,并在各自的居所独自进餐,唯有在主日与节庆日,才于正午共进一餐,且仅允许简短交谈。一个谨慎的该隐子嗣,完全可以在加尔都西会中隐居多年而不被怀疑。多菲内以乡村为主。主要城市为里昂、格勒诺布尔与维埃纳,三者皆建于罗马时期的聚居地之上。绝大多数多菲内人居住在偏僻的阿尔卑斯山谷中,与外界往来甚少。该地区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实际上受制于一位古老的该隐子嗣及其“家族”——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此人经由数十年的操纵与政治布局,成功控制了阿尔邦伯爵家族的血脉。里昂与维埃纳的大主教亦在相当程度上仰赖他的支持;正是弗朗索瓦,使他们得以在教会内部的冲突、紧张与派系斗争中,以及与贵族与市民的对抗中站稳脚跟。发生在该伯国的编年史,应当比奥弗涅更加强调其孤绝与荒野气息:群山更为险峻,山谷更为幽深,冬季也更加严酷。神秘的密史脱拉风既能影响凡人的情绪,也会左右吸血鬼的心境。非本地出身、或未获当地庇护者的该隐子嗣,可能难以在少数城市之外生存。此外,日耀的迦鲁族群(les Garous du sept de la Gloire du Soleil见168页),与冈格罗阿尔努夫及武尔弗里克(后者与睿魔尔结盟)之间的战争,也几乎断绝了人们前往格勒诺布尔以东阿尔卑斯山区的意愿。多菲内的该隐子嗣阿尔莫迪乌斯·德·里昂(Almodius)(勒森拔,第七世代)——里昂与多菲内该隐异端的前主教。布朗什·德·阿朗库尔(Blanche d’Alencourt)(梵卓,第七世代)——里昂的摄政。康拉德·德·阿朗库尔(Conrad d’Alencourt)(梵卓,第七世代)——格勒诺布尔的亲王。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François d’Alencourt)(梵卓,第六世代)——里昂与多菲内的亲王。格里塞莉迪斯(Grisélidis)(冈格罗,第九世代)——格勒诺布尔的监察长。菲利普·德·阿朗库尔(Philippe d’Alencourt)(梵卓,第七世代)——维埃纳的亲王。菲利普·德·马尔戈(Philippe de Margaux)(梵卓,第七世代)——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的顾问。努拉(Nurah)(拉曼加,第九世代)——里昂的阿尔莫迪乌斯主教的“黑处女”。里昂的异端“清洁派”(天主教会使用的称呼)并非法兰西境内唯一的异端案例。因此,通常被称为“里昂的穷人”或“里昂派”的瓦尔多派(Vaudois),是由皮埃尔·瓦尔多创立的教派,他于1160年左右在里昂传教。这位富有且非常虔诚的商人决定致力于研究圣经,并请他的一位朋友将其翻译成通俗语言(普罗旺斯语),该朋友不久后在一场事故中去世。皮埃尔·瓦尔多深受触动,卖掉了所有财产,全身心奉献给上帝。很快,许多追随者加入了他的行列,这些传教士甚至毫不犹豫地进入教堂宣扬福音。这种态度引起了里昂大主教的愤慨,尤其是因为他们是一群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平民,既没有教会授权,且成员中还包含女性。1184年,教皇卢修斯三世将他们认定为异端并开除教籍,随后他们遭到了迫害。虽然他们与所接触的清洁派立场相对,但他们预示了中世纪末期的精神变革,许多瓦尔多派的后代在16世纪加入了新教改革派。随后出现了一个用来形容瓦尔多派,以及广义上教会异端和敌人的词汇:(Vauderie 或 Vaulderie)。据说某些该隐子嗣异端已经开始学习其仪式,它将成为未来魔宴的支柱之一。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的宫廷就像黑十字王庭的摄政王哈德施塔特一样,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也拥有一座巡回宫廷,相继往返于格勒诺布尔、里昂和维埃纳,通常在每个城市停留两到三个月。他的出行始终由他最精锐的梵卓骑士随行保护,此外还有他最亲近的顾问:梵卓长老菲利普·德·马尔戈,他是该“王者氏族”中一股正在崛起的势力。格勒诺布尔尽管早先隶属于维埃纳,格勒诺布尔凭借其位于维埃纳通往米兰道路上的地理位置,逐渐发展壮大。该城先后处于勃艮第人和法兰克人的统治之下,主教一度成功确立自身权威,并得到皇帝“红胡子”腓特烈的强化支持;但到13世纪初,维埃纳的多菲内将首府自维埃纳迁至格勒诺布尔,主教不得不与其分享权力,其影响力也因此黯淡下来。1219年,格勒诺布尔遭遇了一场惨烈的洪水。当时夜幕降临、城门关闭,城中居民以及前来参加地方集市的众多商人被困城内,数百人被汹涌而空前暴烈的洪流卷走,命丧其中。1242年,这座城市由多菲内与主教共同授予一份重要的市镇特许状(继1226年之后的第二份),从而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治权。与本地区大多数重要城市一样,格勒诺布尔由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的幼子、辅者康拉德·德·阿朗库尔进行管理。康拉德居住在城市高处、其尊长的宫殿之中。他与弗朗索瓦一样虔诚,同时也是一位杰出的战争领主。他将大沙特勒修道院置于自己的庇护之下,并要求掌握所有加入修士团体的该隐子嗣及其意图。至少有两名经过极其精细调教的血仆驻守修道院,每周向他汇报那些在修士社群中避世的该隐子嗣的情况。深知自身肩负的重任,康拉德对必须施加于城市之上的控制与权威近乎偏执,尤其还需防范来自意大利北部、可能由勒森拔或乔凡尼发动的入侵。大洪水过后,城市人口锐减,现仅略多于三千人,显然不足。因此,当局向乡村人口发出了号召,许多该隐子嗣亦响应而来,确信自己可以混迹于成千上万重新填充城市的新来者之中而不被察觉。然而,被诅咒者的人数依旧过多,康拉德不得不将其牢牢控制,并展现出不可动摇的权威。这一权威由他的城镇总管——残忍而兽性的冈格罗辅者格里塞莉迪斯——以强力与暴力执行。她曾一度被称为“伊森格琳”,直到她扯下某些玩笑之人的舌头为止。更糟的是,她被一只毁灭精魂(flaïel,堕化精魂,亦是迦鲁的敌人)所附身,因此她以利爪造成的伤势加剧,唯有至少与她同世代的吸血鬼,才可以不借助任何血魔法或合适的血律治愈伤势。再加上她同样精通迅捷术与模糊术,使其成为一名极其可怕的对手。里昂(总主教区)这座高卢的古都在公元最初三个世纪中经历了显著的发展,当时人口超过四万(其中包括相当数量的希腊裔居民)。凭借其在罗马道路网络以及罗讷河与索恩河上的优越位置,这座城市吸引了众多宗教崇拜,并成为高卢最早基督教化的城市之一。在五世纪短暂成为勃艮第王国的首都后,里昂于六世纪并入法兰克王国。八世纪时曾一度被伊比利亚穆斯林占领,但后者很快撤离,以便在南方集中力量对抗查理·马特的军队。在公元一千年前后,里昂人口锐减,仅剩数千人。十三世纪初,随着半岛地区城市化的发展,人口显著增长。到1242年,里昂约有一万两千名居民,成为一座次级都会,拥有众多医院以及隶属于新兴托钵修会的修道院。自1079年起,因其教座的悠久历史,里昂总主教享有“高卢首席主教”的头衔,对城市及其周边地区拥有相当可观的权力,位于伯爵之上,仅臣属于皇帝。然而,1208年富裕地主发动的一次叛乱动摇了总主教的全权统治,使其权威受损,并在世纪中叶逐渐让位于城市的教士团(多为贵族出身)。在十二世纪末,里昂并非重要的商业中心,其经济以封建领主制为主,乡村生产主要由宗教势力掌控。然而,罗讷河上一座多次重建的桥梁的修建,在十二世纪末与十三世纪初重新激活了贸易与交流。除食品贸易外,人数最多的两个行会是呢绒商与皮毛商。里昂拥有数量众多的修道院,其中最重要的两座是艾奈的圣马丁修道院(本笃会,供奉城市第一任主教、177年殉道的圣波提努斯的遗骨)以及圣伊雷内修道院(奥斯定会,供奉城市第二任主教、202年殉道的圣伊雷内的遗骨)。主教座堂为圣若望-巴蒂斯特—圣艾蒂安座堂(仍融合罗曼式与哥特式风格),是亲王-总主教艾默里(1236—1245年)的驻地;自1157年的赫拉克略起,根据皇帝颁布的金玺诏书,总主教即被授予“亲王”头衔。(凡人的亲王,很显然——译者注)城市的亲王是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但摄政经常由其最初的子嗣——布朗什·德·阿朗库尔担任。她出身勃艮第名门,与其尊长一道,成为巩固里昂总主教权势的主要推手。她同时也是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与梵卓哈德施塔特所执掌的黑十字王庭之间的联络人。她的效忠始终指向巴黎的大王庭,但由于该王庭局势不稳,摄政王难以服众,未来数十年内权力更迭的可能性正在浮现,而哈德施塔特这样的强力盟友将是不可忽视的助力。然而,布朗什与其尊长也清楚,若要夺权,必须先动摇爱之王庭与萨莉安娜的势力。她的对手“黑”埃斯克拉蒙德正是一个绝佳机会,阿朗库尔家族暗中支持她,希望借此削弱巴黎女王的权威。自十二世纪末以来,亲王弗朗索瓦与前该隐异端主教阿尔莫迪乌斯之间的对立引发了严重紧张局势。勒森拔的阿尔莫迪乌斯利用总主教区、布尔乔亚与教士团之间的纷争,以及他大力扶植的一个异端教派(瓦尔多派)的出现,意图动摇阿朗库尔家族在该地区的影响并夺取权力。他的行动得到了努拉(Nurah)的协助——这位被称为其“黑处女”的厄立特里亚裔拉曼加,擅长操纵人心并建立以她为中心的宗教。在普罗旺斯建立了多个教派之后,她如今将激情之火引向多菲内,与阿尔莫迪乌斯结盟,创建了一种融合诺斯替主义与索菲亚思想的新异端——圣母派。为避免竞争,这位主教与努拉计划将植根于圣彼得女子修道院中的塞特信徒“黑色抹大拉”教团彻底铲除。维耶讷(总主教区)这座古老的殖民地、后来的罗马城市(Vienna),自古便是重要的港口。通过与马赛的贸易往来,它得以同整个地中海世界进行商业交流,并因此成为高卢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早在公元一世纪,维耶讷便拥有一套规模宏大的城墙。与近邻卢格杜努姆相互竞争的同时,它也在三世纪便设立了主教区。六世纪时,维耶讷由勃艮第人转入墨洛温王朝之手,成为奥斯特拉西亚与纽斯特里亚诸支系纷争的核心地带。这一统治格局随着撒拉逊人的入侵而终结;得益于依然完好的城墙,维耶讷免遭劫掠(而里昂则被洗劫一空)。加洛林王朝统治时期,教会领地遭到没收,教会因此严重衰落(里昂亦未能幸免)。不过在九世纪末,主教阿东仍成功争取到教会财产的归还。这座城市曾短暂并入普罗旺斯王国,随后又归属勃艮第王国,鲁道夫三世将伯爵领与总主教区合而为一。1032年,维耶讷成为帝国城市,总主教-伯爵由此获得相当可观的权力。1225年,教宗使节、总主教让·德·贝尔南颁布城市宪章,赋予布尔乔亚一定的自由,同时仍保留部分权力。同年,他将犹太人逐出城外,并没收其财产,用以投入大规模整修工程(包括建立一所医院,以及修建主教居所——拉巴蒂城堡)。罗曼式的圣莫里斯主教座堂正处于哥特式风格的改建之中(这一工程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1225年对犹太财产的掠夺)。最重要的修道院包括圣安德烈-勒奥、圣费雷奥尔与圣朱利安以及圣皮埃尔修道院(本笃会),以及圣安德烈-勒巴修道院(本笃会女修院)。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的第二子嗣,菲利普·德·阿朗库尔,是维耶讷的亲王。他并不受其尊长与手足的喜爱,其性情傲慢而轻蔑(即便以梵卓的标准而言亦是如此),其行事方式更像是影之氏族的一员。然而,他在操纵之术上造诣非凡,行事耐心而缜密,或许正暗中谋划着取代多菲内的亲王之位。多菲内的阴谋• 狂乱之息密史脱拉风的影响,可能会对那些不习惯它的该隐子嗣造成不良后果,尤其是对情绪更为敏感、或对那种钻入脑海、令人心烦意乱的“呼啸声”格外敏锐者而言,更容易诱发狂乱。由说书人自行裁量,一名长时间暴露在密史脱拉风中、尚未适应这种风候、且拥有观占术血律的吸血鬼,可能被迫进行一次自制/本能检定,以避免陷入狂乱(难度6)。一名成功抵抗住这种恼人之风的该隐子嗣,其下一次检定的难度将降低 –1。当难度降至3时,他将不再受到密史脱拉风影响。无需多言,这类突发的狂乱在数个世纪中曾造成极其惨烈的后果,因此也理所当然地要求那些最为敏感的该隐子嗣,在踏足此地时采取尽可能周全的防范措施。• 大沙特勒修道院之狼负责看守大沙特勒修道院的康拉德·德·阿朗库尔的血仆传回了一则令人不安的消息:一名常住于此的该隐子嗣失踪了。他们在其修室中找到了残余的遗骸,并在悄然处理掉“尸体”后,将这一消息对其他修士隐瞒了下来。他们怀疑,有一名狼人以沙特勒修士的身份潜入此地,正开始对这里进行“净化”。而血仆们的判断并没有错。一名来自盖娅之子的年轻迦鲁,将清除修道院中一切妖蛆及其腐化视为自己的使命。每周,他都会悄无声息地消灭一名被诅咒者,尽量不引起注意。他很快便察觉到了那两名前来掩盖受害者残骸的血仆,并计划尽快将他们一并除掉——但这一次,行动将难以保持隐秘,因为她们并非隐居不出的修行者。康拉德很可能会派遣格里塞莉迪斯前往处理此事;即便事先给予明确指示,局势也极有可能迅速失控,并引发一连串不幸的后果。• 德拉克“蛇”与“龙”分别是伊泽尔河(l’Isère)及其支流德拉克河(le Drac)的绰号。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在格勒诺布尔附近,这两条河流中确实居住着一条“龙”。这是一种妖精生物,属于与水元素相连的强大无生灵(Inanimae)之一。它于1219年大洪水期间自发“诞生”,但立即被洪水中夹杂的破坏力量和大量尸体所污染。它的力量远超妖精族群的其他成员,以至于后者必须通过一种需要定期加固的仪式将其囚禁。不幸的是,在1230年左右,随着妖精结束了他们的停战协议,通往妖精国度的大门也随之关闭(参见第185页)。束缚这头沉睡生物的魔法锁链正逐渐消散,它极有可能爆发积压已久的怒火(其后果将比特兰西瓦尼亚的克莱纳(Kraina)和“巴斯卡河岸”(Les Rives de laBâsca)的破坏更加严重,参见VAT20第272页)。只要处于潜水状态,该生物便没有固定形态且无法被捕捉。但如果它感到威胁并登上河岸,它看起来会像一条长约15米的巨蛇,由极其坚固的晶体物质构成。在其体内只能辨认出它的心脏——一颗巨大的黑色晶体。属性:力量 6,敏捷 4,耐力 7;魅力 1,操纵 1,外貌 1;感知 4,智力 2,机智 4能力:运动 2,斗殴 3,威吓 3,直觉 3,警觉 3;动物 1,潜行 2,生存 2血律(等效):迅捷术 2,坚韧术 4,巨力术 4(坚韧术与巨力术不能提供自动成功)美德:坚信 4,本能 5,勇气 5意志力:9攻击:缠绕(每回合造成力量 +2 钝击伤害),撕咬(力量 +3 致命伤害)毒素:若一次撕咬攻击至少造成1级健康损失,受害者必须进行一次耐力检定(难度 9,不适用坚韧术),失败则承受2骰不可吸收的加重伤害(若耐力检定大失败,则伤害翻倍)。健康等级:德拉克本身没有健康等级;必须摧毁构成其心脏的晶体。这需要在一次瞄准攻击中造成7致命伤害,且难度提高 +2(除非已成功将其制服)。弱点:冷铁武器无视德拉克的坚韧术。• 贝尔纳德,赛特女修院院长(abbesse)这位自近五年前起执掌里昂圣彼得女子修道院的女修院院长,迅速腐化了修院,使修女们沉溺于放荡行为与卖淫之中。然而,与其他奉祀“黑色抹大拉”的场所不同,贝尔纳德选择对自身的活动严加保密,只有少数最具影响力的“被选中者”布尔乔亚才能参与夜间举行的肉体弥撒。这位女修院院长自下而上地构建自己的影响力,通过操纵那些富足、易于取悦却仍缺乏野心的人,积累起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与她所警惕的贵族与教士不同。然而,她拒绝与主教阿尔莫迪乌斯结盟,这一点很可能将为她这门利润丰厚的腐化事业敲响丧钟。• 圣母派(Sancta Mater)努拉在里昂发展出的这一崇拜可谓彻底的异端。它以与清洁派相同的诺斯替/二元论基础为起点——基督并非由血肉而生,而是纯粹的神性流溢——并在此之上进一步延展,将这一神性同样赋予圣母玛利亚本人。圣母亦被视为承载那著名智慧(索菲亚)的神性流溢,并在三位一体之中代表圣灵。通过对“圣母”的崇拜,人类得以提升自身的精神与灵魂,从象征谎言的腐败世界与教会中挣脱出来,进而进入天堂。这一崇拜既不使用该隐子嗣之血,也不沉溺于放荡行为,恰恰相反。其成功的秘密在于这门宗教的自洽与“诚实”,唯有如此,其教义才能轻易传播,吸引越来越多的信众。“若创造一个异端崇拜,只是为了把少数信徒变成怪物,或化作贪婪渴求我们绯血的傀儡,又有何意义?那将抹杀未来殉道的一切美感。让信徒去屠杀其他更加‘纯洁’的信徒——多么甜美的讽刺。终有一日,罗马教会将会崩裂,被迫直面自身的矛盾与其肆无忌惮的傲慢。东方与西方教会的分裂,不过是一段温柔的前奏罢了。”——努拉,“黑处女”• 让·德·贝尔南自1218年至1266年任职、寿命惊人的大主教,同时也是教宗使节,因此在延续数个世纪的纷争之后,确保了维埃纳大主教区相对于阿尔勒大主教区的优先地位。正是凭借这一身份,他于1235年从阿尔勒大主教手中收回了对普罗旺斯宗教裁判事务的司法权。让·德·贝尔南与利奥波德·德·穆尔瑙的“暗影裁判所”(参见第150页)保持直接联系,并为其在普罗旺斯与多菲内提供一切所需的支持。近来,关于该地区出现新异端崇拜的传闻不断流传,尤其是在里昂一带,而当地大主教艾梅里却显得异常消极。作为教宗使节,让·德·贝尔南本可将此事呈报教宗,但鉴于教廷宝座目前空缺,他也完全可以决定亲自承担起在维埃纳这一宿敌地盘上发动宗教裁判干预的全部责任。毕竟,除了上帝本人之外,已无人能够阻止他——当然,用让·德·贝尔南大主教常挂在嘴边的话来说:“Deus Vult!” (上帝看着!)菲利普·德·阿朗库尔尚未察觉,“暗影裁判所”的各派系正向维埃纳集结。圣若望修女会已进驻圣安德烈-勒巴修道院,而圣狄奥多西“赤色修会”的修士则驻扎在圣安德烈-勒奥修道院。此外,应让·德·贝尔南之命,卡尔·冯·穆尔瑙正率领一支队伍,旨在搜捕并清除大主教区内一切异端与超自然存在。卡尔身边随行着三名久经沙场的“阿克圣十字与受难贫苦骑士团”成员,另有传言称,“上帝之眼”(Oculi Dei)的数名成员早已在多菲内潜伏多年,暗中观察并为一次大规模行动铺垫条件。若宗教裁判所发现里昂的异端崇拜——这座城市本就因瓦尔多派事件而元气大伤——一场多菲内十字军或将随之而来,其后果对弗朗索瓦·德·阿朗库尔以及该地区的该隐子嗣而言都将是灾难性的。Medea2026-01-23 05:18#11佛兰德(伯国)让娜·德·埃诺女伯爵的领地(约1197—1244年)佛兰德位于法国北部。这里是一片由肥沃农田、沼泽与葡萄园构成的土地。1242年,伯国与英格兰以及香槟集市保持着繁荣的商业往来,主要进口高品质的英格兰羊毛;该地区以卓越的毛织业闻名,其财富正源于此。里尔、伊普尔、托尔豪特与梅西讷的集市极为兴盛。佛兰德在前一个世纪于阿尔萨斯伯爵蒂埃里(1128—1168年)及其子腓力(1168—1191年)统治下达到政治权力的巅峰。如今,随着法兰西王权扩张其直辖领地,伯爵的权力正逐渐衰落。伯爵蒂埃里与腓力曾向多座富裕城市授予特许状,其余城市则试图联合组成公社。根特与伊普尔在政治与经济上彼此竞争。布鲁日受益于和意大利港口的直接联系,成为欧洲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佛兰德的编年史主要发生在这些纺织业城市之中。布鲁日、根特与伊普尔不断增长其财富与影响力。公社的权力以牺牲市民贵族与世袭贵族为代价而扩张。这一变化在该隐子嗣与凡俗势力中同样引发不安。普罗米修斯派与愤怒派在佛兰德尤为活跃,与市民贵族的冲突将在14世纪初全面爆发:多座城市将成为两个敌对政治派别冲突的舞台——百合派(Leliaerts,支持美男子腓力四世,其名称源自法兰西纹章上的百合花),得到梵卓的支持;以及狮爪派(Clauwaerts,支持佛兰德伯爵,其名称源自伯国徽章上狮子的利爪),代表下层阶级,由布鲁赫支持。后者将取得决定性优势,使佛兰德从封建制度中进一步解放。佛兰德的该隐子嗣埃尔夫斯丽丝·德·布鲁日(Ælfthryth de Bruges)(梵卓,第十世代)——布鲁日三人执政团成员。阿涅斯·德·布鲁日(Agnès de Bruges)(梵卓,第九世代)——布鲁日三人执政团成员。安瑟吉塞尔“热忱者”(Ansegisel le Fervent)(布鲁赫,第八世代)——伊普尔“猩红之剑亲卫队”的族长。安布罗西努斯(Ambrosinus)(睿魔尔,第六世代)——布鲁日睿魔尔圣堂的摄政。卡雷尔·范登·德里斯赫(Carel vanden Driessche)(妥瑞朵,第六世代)——沙玫瑰骑士团的团长。“正义者”迪德里克(Diederik Rechtvaardigen)(布鲁赫,第六世代)——根特的普罗米修斯派亲王。朱利安修士(Frère Julien)(妥瑞朵,第八世代)——里尔妥瑞朵小圈子的成员(参见第217页)。利乌特加德·德·布鲁日(Liutgarde de Bruges)(梵卓,第九世代)——布鲁日三人执政团成员。维达斯图斯(Vedastus)(末卡维,第五世代)——阿拉斯-康布雷-图尔奈的领主-大师。阿拉斯(主教区)阿拉斯的主教区设立较晚(约500年),并迅速在540年并入康布雷,直至1093年才得以恢复,开启了城市的繁荣时期;1163年,阿拉斯获得特许状并达到鼎盛,这一特许状成为众多佛兰德城市效仿的范本。406年遭日耳曼人劫掠、880年又被诺曼人洗劫之后,阿拉斯在佛兰德伯爵的力量与庇护下迅速复兴,并围绕圣母主教座堂(城)与圣瓦斯特修道院(镇)稳步发展。自古代起,阿拉斯便以纺织著称,至今仍拥有繁荣的纺织业,其商人是最早投资香槟集市者之一,积累了巨额财富。城市的繁荣吸引了大量人口,到13世纪中叶,其居民已超过三万人。圣瓦斯特修道院曾为古代王室修道院,保存着有关法兰克王国直至10世纪初的详尽编年史。其写经室声名卓著且活动频繁,为修道院的财富作出重要贡献。主教座堂亦持续进行装饰工程,以迎合当下哥特式风格的潮流。尽管并未自称此衔,阿拉斯事实上的亲王正是其守护圣人:维达斯图斯(或称瓦斯特)。传说在克洛维尚未受洗,还是异教徒时,他曾是其宗教导师,;他之后作为阿拉斯、继而是康布雷的主教定居于此,对仍然势力强大的异教信仰展开斗争。然而,维达斯图斯似乎长期受诡异而晦暗的幻象所困,常陷入深度恍惚,甚至不时爆发疯狂与恐惧。当540年一名无名者替代其安葬之时,他其实迈入了夜之世界,成为一位一位古老而深度精神错乱的玛土撒拉的作品。数十年来,这位尊长塑造着他的作品,锻造、撕裂、修复、再度摧毁维达斯图斯的心智,随后返还其部分清明。当这座熔炉准备就绪,玛土撒拉将自己的灵魂和千年的绯血一同注入子嗣的血管。自这场疯狂之夜中诞生的该隐子嗣,既非维达斯图斯,亦非其尊长,而是一种或许神智清明、或许永远迷失于先知般疯狂中的存在。近六个世纪以来,末卡维氏族的维达斯图斯一直在寻找通往上帝的“门”,其钥匙被加密地存于他所创造的凡人心智之中。在圣瓦斯特修道院内,他将那些最有潜质的僧侣的灵魂禁锢在一座精神囚牢中,强迫他们在完全异化的状态下写满数百张羊皮纸。维达斯图斯研读这些怪异的文本与符号,坚信其中隐藏着通向造物主的钥匙。然而,这位古老的末卡维同时也是一名精明而残酷的政治家,通过其家臣(或称王家使者)在阿拉斯-康布雷-图尔奈三角地带施加影响,这些人多为妥瑞朵。往往受制于与维达斯图斯的血缚,这些人时而显露出精神失衡的征兆,对奇异的形态与图案(星辰、坠落的物件、装饰刺绣、血迹飞溅、人群的流动等)表现出浓厚兴趣。这种状态常使这些“艺术家”陷入漫长的恍惚之中;若其掌握观占术,有时甚至能由此获得相当精确的预言。沙玫瑰骑士团与沙玫瑰兄弟会沙玫瑰骑士团(在纹章学中意为“黑玫瑰”)秘密地活动于医院骑士团内部。该骑士团受到一位强大的妥瑞朵支持(阿方斯·德·罗西耶),其成员几乎完全由血仆构成。该骑士团与沙玫瑰兄弟会密切相关,后者由该隐子嗣构成,其主要目标是侍奉并保护玛土撒拉安德烈·德·诺曼底,绰号“天使安德烈”(妥瑞朵,第五世代)。他既是沙玫瑰骑士团的大团长,也曾是一名诺德(该隐异端)主教,负责法国北部、苏格兰以及圣地的教区(他目前居于圣地,试图维系猩红教廷所残存的影响力)。沙玫瑰兄弟会的成员极易辨认,他们的武器与铠甲工艺极为精美。兄弟会以布拉班特公国为据点,由妥瑞朵卡雷尔·范登·德里斯赫领导——这是一位卓越的政治家与战士。他成功地与“玫瑰氏族”的穆斯林成员建立了强有力的联系,使医院骑士团不至于成为阿刹迈关注的主要目标。在14世纪初,当圣殿骑士团的司令部及其财产被移交给医院骑士团时,沙玫瑰兄弟会将发挥决定性作用,从而极大地增强耶路撒冷圣约翰骑士团的力量。布鲁日作为一座发展较晚的城市,布鲁日在10世纪成为港口,并在维京人袭击停止后开始发展。但真正使其影响力显著提升的,是1134年的海啸:这场灾难为城市打开了一条通往北海的水道,使其得以发展贸易,并迅速以牺牲竞争对手为代价积累财富(约在1253年成为汉萨同盟的商站)。据传,这场对布鲁日异常有利的自然灾害,可能是睿魔尔勒迪克(或七人议会的另一位成员)所为,目的在于在对抗棘秘魑的战争中,巩固梵卓与篡位者之间的新盟约。布鲁日拥有重要的特权与市集,这些权利由鲍德温九世伯爵于1200年授予,彼时他即将踏上十字军征途,并最终加冕为君士坦丁堡的首位拉丁帝国皇帝。自1127年查理一世伯爵遭刺杀以来,这座城市便掌握在梵卓之手,随后由阿尔萨斯的蒂埃里伯爵迅速接任——但这位原本被贵族们视为棋子的统治者,却出乎意料地难以操纵。布鲁日并不存在亲王,而是由一个三人执政团统治:三位梵卓辅者,她们既是朱莉娅·安塔西亚的附庸,也与巴黎的大王庭结盟。她们的政治主张并未得到其他“王者之族”成员的认同——这些成员在上个世纪曾密谋驱逐布鲁赫。信奉人性之道的利乌特加德、阿涅斯与布鲁日的埃尔夫斯丽丝坚信,唯有赋予更多自由,城市才能真正繁荣。尽管她们并不亲近布鲁赫的普罗米修斯派,但这并不妨碍反对她们的梵卓讥讽说,布鲁日或许依旧掌握在“哲人”之手。无论如何,执政团成员仍然忠于自己的氏族及其目标,通力合作以抵御布鲁赫与妥瑞朵的影响,并避免在这座如今人口接近四万五千人的城市中,资产阶级、贵族与平民之间爆发冲突。1135年,一处重要的睿魔尔据点便已在布鲁日扎根,至今仍是北欧最具影响力的据点之一。然而,其自称安布罗西努斯的摄政(据说曾是英格兰国王“忏悔者”爱德华的顾问之一)在政治与秘学方面同样造诣深厚,并开始培养一条以外交与操纵为主的“家族”,其唯一的野心便是服务于氏族本身。在他看来,奇术固然强大,却不足以单独支撑霸权,必须辅以真正的外交“武库”。唯有如此,睿魔尔才能在诸氏族中长久立足。正因如此,尽管他在被初拥前便已展现出扎实的秘学造诣,却仍是在篡位者圈子之外被选中。安布罗西努斯与布鲁日的梵卓三人执政团编织了重要的关系网,表面上支持她们的政策,暗地里却为黑十字王庭及哈德施塔特效力,对其进行监视——后者正是朱莉娅·安塔西亚的死敌。安布罗西努斯深信,自己将会是一位极为出色的亲王,至少不逊于那位强大的维也纳睿魔尔亲王洛塔里乌斯。根特在13世纪上半叶,根特是一座拥有六万居民的强大城市,是欧洲第二大城市(不含意大利半岛)。这里同时坐落着佛兰德伯爵的城堡——格拉文斯滕堡,进一步确立了其作为伯国首府的地位。凭借本地发达的绵羊养殖业提供的原材料,根特的羊毛织物产量十分可观,而对手城市则不得不向外采购并大量进口,主要来源于英格兰与苏格兰。其产品质量却无法与该领域的真正领军者伊普尔和阿拉斯相媲美。庞大的人口规模使根特聚集了大量该隐子嗣,其中尤以普罗米修斯派与愤怒派最为众多,他们与伊普尔的“血族兄弟”结成联盟。后者已经成功孤立了布鲁日及其梵卓三人执政团形成了态势,梵卓之所以尚能维系,全赖其近期获得的海上通道。这座城市的亲王是古老的普罗米修斯布鲁赫——迪德里克·雷赫特瓦尔迪根。他希望将根特打造为新的迦太基——这一目标对布鲁赫亲王而言虽不新鲜,但若局势不如此一触即发,其理想并非不可能实现。尽管得到多数普罗米修斯派的支持,他却难以控制愤怒派;后者并不愿接受一位长老凌驾其上,并讥讽说,迦太基曾是一座人民主权至上的共和国。由此,反叛的愤怒派与普罗米修斯派之间频繁爆发冲突,而最大的受益者,正是布鲁日的梵卓。不久前,迪德里克结识了一位盟友——来自海外的神秘该隐子嗣莱拉。她拥有近乎天界的美貌与优雅,行事始终克制而有分寸,恰好弥补了这位布鲁赫的激情性格,并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使其平静下来。她甚至向他承诺,两人将共同建立新迦太基。里尔里尔在11世纪中叶围绕佛兰德伯爵鲍德温五世修建的城堡以及法朗庞修道院逐渐发展起来。至下个世纪,它因羊毛织物产业与极为繁盛的集市而成为富庶的工业城市,集市持续整个八月,其中前两周专用于商人入驻。其余时间,织物则在布市大厅出售。至13世纪中叶,里尔人口已接近一万。1213年,腓力二世为惩罚里尔支持佛兰德伯爵费朗的行为,下令洗劫并焚毁里尔;次年,他在布汶战役中击败费朗。随后,费朗之妻——让娜女伯爵——继承了佛兰德与埃诺伯国,并接管这座城市,着手重建。她常年居住于里尔宫廷,深受当地民众爱戴,尤其是在她创立圣救主医院(1215年)、于1233年颁布有利于城市的特许状,以及于1237年在自己宫中修建圣母施舍院(为纪念她而被称为“女伯施舍院”)之后。在1213年城市被毁之际,里尔的梵卓亲王及其部分宫廷成员被消灭。官方说法认为这是腓力二世进攻所致的不幸后果;而非官方的则是,维芒杜瓦的埃尔诺亲王已得知爱之王庭诸主宰的密会,以及她们决定驱逐亚历山大与萨维娅尔的计划。他刚打算将这一消息告知宫廷中的梵卓,以应对这场即将引发巨大动荡、且一位嗜好暴力的玛土撒拉亲王必然会做出激烈反应的局势时,萨莉安娜派出的刺客便借助王军攻城引发的混乱出手了。自此,里尔再无正式的该隐子嗣统治者。一支妥瑞朵小圈子(全部受命于萨莉安娜,并由朱利安修士监督)确保任何力量都无法妨碍阿基坦的埃莉诺的曾曾孙女对其封地的掌控,尤其是在“假鲍德温伯爵事件”之后(参见边栏《隐士与皇帝》)。1244年,在让娜女伯爵“去世”后,她将被萨莉安娜初拥,并迅速成为佛兰德主宰,这一变化将与佛兰德梵卓引发严重紧张关系。妥瑞朵-布鲁赫的联盟最终将在1302年导致布鲁日该隐子嗣的覆灭,标志着萨莉安娜与杰弗里之间紧张关系的开端。后者将指责她操纵自己,以为其最新子嗣的到来铺路——这名子嗣自1208年仍是孩童、前往巴黎接受教育时起,便一直处于她的注视之下。隐士与皇帝佛兰德伯爵鲍德温九世于1204年以鲍德温一世之名成为君士坦丁堡皇帝(并于1205年失踪,生死不明)之后,腓力二世试图影响佛兰德的继承问题。佛兰德诸侯与“无地王”约翰及皇帝奥托四世结盟,但腓力二世最终在1214年的布汶战役中击败了这支联军。十七年前,即1225年,一名佛兰德隐士冒充(被认为已死的)鲍德温九世。他成功重申自己的统治权,获得了里尔和瓦朗谢讷的支持,并将其女让娜逐出权位。最终,他被路易八世揭穿身份,先遭放逐,后在勃艮第被捕并移交给合法的女伯爵让娜,后者下令将其在里尔绞死。仍有一些农民认为路易国王判断失误,被处决的确实是真正的伯爵。事实上,这是一场由数名梵卓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在于通过这位“伪鲍德温”确立的官方继承程序,迅速将让娜的妹妹玛格丽特推上佛兰德与埃诺伯国的统治者之位。玛格丽特性情易于操纵,本可使“王者之族”在佛兰德建立真正的统治,并为导致埃尔诺·德·维芒杜瓦亲王及其宫廷重要成员丧生的“里尔大屠杀”复仇。伊普尔作为真正的纺织业之都(领先于阿拉斯),伊普尔在根特与布鲁日之后,位列佛兰德第三大城市。自加洛林时代起便享有盛名的市场,使其在佛兰德诸多集市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毛纺织产业的繁荣,促成了13世纪初宏伟的哥特式布业大厅的兴建:这种风格通常只用于大教堂修建(钟楼与部分大厅已落成,但后者将持续建造至1304年)。哥特式的圣马丁主教座堂则要到约1230年才开工,至今仍在建造之中。这座城市受“猩红之剑亲卫队(la Mesnie de la Lame Écarlate)”控制。这个“家族”由六名布鲁赫骑士组成,他们效忠于他们的领主:热忱者安瑟吉塞尔。生前,这位布鲁赫长老据说是圣阿努尔夫与梅斯的圣多德之子,亦是奥斯特拉西亚宫相、赫斯塔尔的丕平之父。若论其凡俗一生,并无过人之处;但一场因政治纷争而起的“暗杀”,使他踏入夜之世界,并在其尊长的滋养下,唤醒了他体内未曾显露的狂怒。尽管相当虔诚,安瑟吉塞尔在对抗暴政时并不避讳使用暴力。他的城市是所有逃离迫害的该隐子嗣的避风港。世纪之初,他曾在其王庭中接纳了大量来自君士坦丁堡的难民,但同时施加了严格的规矩以维护第六传统,违者即遭放逐。在他看来,动荡时代里,众人的福祉高于少数人的利益,利己主义是致命之罪。他认为亲王之战是一种荒谬,是旧时代的残渣,源自那些无法看见世界正在改变、也看不见人类正逐步成为自身命运主宰的古老该隐子嗣。安瑟吉塞尔并非普罗米修斯派,但他尊重凡人;在他的城市里,该隐子嗣杀害人类始终会受到严厉惩处。安瑟吉塞尔乐于与那些他认为不配在其领地内主持公正的亲王发生冲突;他不止一次为在他看来理由不可接受的遭到血猎的吸血鬼提供庇护。甚至有一些因消灭多名暴虐长老而闻名的愤怒者,也曾得到猩红之剑的保护。尽管安瑟吉塞尔本人亦是长老,但其鲜明立场仍赢得了部分狂怒者的尊重——他们清楚,摧毁长老是一个无尽的循环,而不远的将来,总会有一天他们自己也会名列其上。安瑟吉塞尔与根特亲王之间的联盟几乎不可能发生。莱拉已说服迪德里克:那样的结盟只会让他们二人双双葬身于愤怒者之手,而猩红之剑是必须尽快清除的危险。佛兰德的阴谋• 维达斯图斯的执念近来,维达斯图斯开始看到另一个末卡维的幻象——一个同样沉迷于象征符号之存在,能够指引他完成自己的使命(见第205页,“愚者”皮埃尔〉)。当然,他必须“饮下”对方的灵魂,这或许正是他所寻找的诸多钥匙之一。若此事成真,他将不懈追寻皮埃尔的子嗣——阿纳托勒——以同样吞噬其灵魂,因为那是他觊觎的珍贵钥匙之一的容器。• 莱拉:复仇的工具神秘的莱拉并非出自该隐的血脉。事实上,她甚至不是一名吸血鬼(尽管她那近乎纯白的灵光显示出一名灵魂纯净的该隐子嗣特征)。实际上,莱拉在最严格的意义上是一名莉莉姆:莉莉丝之女,诞生于携带生命之树树液的血液之中,因此获得了不朽,并拥有与一名古老吸血鬼相当的力量。然而,无人知晓她究竟是否真正诞生于亚当第一任妻子之血(或子宫)中,抑或她原本只是凡人,仅仅饮下了她的血(也许还包括一位与莉莉丝结盟、强大到骇人的该隐子嗣之血)。莱拉似乎肩负着一项使命:在布鲁赫氏族内部播撒纷争,直到“哲人之王”的氏族只剩下可悲的回忆。她向他们心中灌输一种持久的反叛和不服从的欲望,并使其最终成为宣告他们衰败的印记。本性/表性:施虐狂 / 理想主义者属性:力量 3,敏捷 4,耐力 4;魅力 4,操纵 5,外貌 6;感知 4,智力 5,机智 4能力:格斗 1,领导 3,共情 4,表达 4,恐吓 3,超感 4,欺瞒 5,警觉 3;礼仪 3,潜行 2,白刃 2;解密 4,学识 4,调查 2,神秘5,政治 4,民间智慧 5,神学 2血律:观占术 2,坚韧术 4,威仪术 3,巨力术 3,时光术 3,奇术 5奇术道途:天气之道 4,元素之道 4,诅咒之道 5美德:坚信 5,本能 4,勇气 4道途:莉莉丝之道 8;意志:9生命迟缓:通过组合血律(坚韧术 2,时光术 3),莱拉可以减缓心跳,甚至减慢整个机体的运作,直至看起来完全像是死亡。她的心脏似乎停止跳动,皮肤苍白而冰冷,伤口不会流血(至少不会立刻流血),她几乎不需要进食或饮水,这使她能够轻易被当作一名该隐子嗣。她同样可以凭借自身的耐力吸收致命伤害。备注:莱拉可以被视为一名拥有 5 点血量储备的血仆,该储备以每天 1 点的速度恢复(她也可以吸收吸血鬼的血液以更快补充储备)。她被视为与莉莉丝存在血之羁绊,并且对支配术与威仪术免疫。建议:相较于与莉莉丝相连,莱拉也可以与卡图(见第192页)建立链接,这意味着这位玛土撒拉决定加快自己的布局,开始在多个战略要点布置棋子。在这种情况下,莱拉更像是一名“审判者”,评判狂热者之中,谁配得上布鲁赫的宽恕。• 鲜血与狂怒一支由愤怒者组成的小圈子曾试图刺杀维达斯图斯,却以惨败告终,不仅行动失败,还损失了半数成员。幸存者退往伊普尔,期望获得亲王安瑟吉塞尔的庇护。与此同时,由阿拉斯-康布雷-图尔奈教区三角的亲王派出的数名御使正在追捕这些罪犯,意图为其送去终亡。安瑟吉塞尔将采取何种立场?他真的能承受得起与该地区最强大、最具影响力的该隐子嗣之一为敌的风险,并且不将自己拖入一场大规模冲突之中(一场很可能以对愤怒者及其同情者的全面清洗而告终的冲突)吗?Medea2026-01-23 09:28#12韦尔芒杜瓦(伯爵领)王室直辖领地这个位于佛兰德与香槟之间的小型韦尔芒杜瓦伯爵领,先后被阿尔萨斯的蒂埃里及其子菲利普并入其势力范围,并于1185年起部分割让给腓力二世。最终,该伯爵领在约1213年前后正式并入王室直辖领地。以韦尔芒杜瓦为舞台的编年史,可以围绕逐渐开始组织起来的愤怒者展开,亦或聚焦刻耳柏洛斯密社冷酷而缜密的阴谋。“紫袍”苏安希尔德甚至可能雇佣值得信赖的该隐子嗣,陪同她前往巴黎。韦尔芒杜瓦的该隐子嗣老埃提娅(Æthia l’Ancienne)(未知氏族,第六世代)——苏瓦松亲王(刻耳柏洛斯密社)。小埃提娅(Æthia la Jeune)(未知氏族,第六世代)——拉昂亲王(刻耳柏洛斯密社)。光辉者戈德温(Godewin le Radieux)(未知氏族,第六世代)——努瓦永亲王(刻耳柏洛斯密社)。梅丽桑德(Mélissende)(妥瑞朵,第九世代)——田野圣灵女修院的该隐子嗣修院院长。“紫袍”苏安希尔德(Suanhilde la Pourpre)(梵卓,第七世代)——亚眠亲王。亚眠萨马罗布里瓦,高卢-罗马时期的城市,曾一度繁盛。日耳曼诸族入侵之后,城市得到加固,并被罗马军队用作后方基地,随后在5世纪初遭洗劫,最终被法兰克人占据,开始走向衰落;这一过程在9世纪末维京人对城市的毁灭中达到极点。几乎又过了两个世纪,亚眠才逐渐恢复些许昔日荣光。1218年,罗曼式主教座堂被毁,使得自1220年起得以启动新哥特式大教堂的建设,这座教堂后来成为整个基督教世界中规模最宏伟的建筑之一。13世纪亚眠的财富主要来源于菘蓝(又称瓦德)的种植,这种植物可制取蓝色颜料,使城市声名远扬。起初,蓝色被视为农民的颜色;随着圣母崇拜的兴起(该颜色与圣母相关联),蓝色的重要性不断上升,并在路易九世将其定为王室颜色后彻底确立其地位。这一变化为亚眠同样强大的纺织业带来了巨大的繁荣。“紫袍”苏安希尔德亲王,完美体现了梵卓贵族的威仪与辉煌。她对罗马皇帝所用紫色的偏爱,正是其绰号的由来;她始终忠于这一颜色,认为它才是真正的王权之色。这种品味也不禁让人猜测,她或许亲历过罗马陨落前的辉煌岁月。她自称曾是执政官提图斯·盖乌斯的门生。她是奥弗涅的萨维娅尔女伯爵唯一的子嗣——这一事实她始终秘而不宣。与其尊长一样,苏安希尔德既是精明的政治家,也是残酷的对手。在亚眠诸位长老的认可下行使权力的她,在过去两百五十年间,一直通过血仆与萨维娅尔保持联络,却从未与其本人会面,直到女伯爵抵达大王庭。关于萨维娅尔已经逃亡的传闻,苏安希尔德并不相信,尽管她近二十年来再未收到任何消息。亚眠的亲王计划前往巴黎,以探明真相——她坚信自己的尊长既未遭遇终亡,也未选择逃离。她打算揭露自身的血脉渊源,借此制造足够的骚动,解开一些尘封已久的秘密(毫无疑问,纳瓦拉主教将借机接近她,而塞特信徒让-巴蒂斯特·德·蒙特隆也会出于寻求盟友的目的,加入这场暗流)。圣康坦圣康坦修道院建于约497年,城市因此得名;如今这里是一座王家教堂。作为韦尔芒杜瓦的首府,这座城市近来的繁荣得益于其地处香槟集市与佛兰德集市之间的优越地理位置,以及11世纪末颁布的城市宪章——该宪章使市民得以获得自治权,也促成了圣康坦的迅速发展。在该隐子嗣的层面上,这座城市宣称自由,目前由一支规模不小的愤怒者结社所占据;他们刺杀了梵卓亲王伊贝尔·德·克莱蒙。依其旧日臣民所言,这位亲王统治手段过于严酷,且还嗜好新生儿的绯血,据说曾有数名新生儿(路过此地的)离奇失踪。暴君虽已倒下,但城中的该隐子嗣社会局势却已濒临失控:没有真正的权威来维护传统。大量前往集市的商人不断失踪,直到人们在索姆河岸边发现他们被吸干血液的尸体。事态近期已严重到如此程度,以至于大王庭命令使人畏惧的刻耳柏洛斯结社出面干预,在引起教会注意之前恢复地区秩序。然而,要驯服二十来名新生者与辅者绝非易事,局势很可能迅速滑向悲剧(而这场悲剧,自始至终都被刻耳柏洛斯结社巧妙地一手策划)。刻耳柏洛斯的领地刻耳柏洛斯结社由三位意图极其神秘的古老该隐子嗣所统领。该组织得名于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其宗旨是在三处主教区内建立彻底的统治,每一处主教区皆由结社的一名成员掌控。• 拉昂:作为加洛林王朝最后几位国王的都城,这座城市在上个世纪因一场极端暴力的市民运动而闻名。1112年主教戈德里遇刺后,路易六世不得不出面干预;尽管如此,国王仍于1128年恢复了城市宪章,但此前已在一支过于热衷镇压的贵族协助下对市民进行了严酷镇压。如今,亲王之位已由梵卓的小埃提娅执掌长达一百三十年。她继承了其尊长——苏瓦松亲王——那顽固而冷酷的意志,并乐于挑动对手彼此对立,直至相互毁灭。• 努瓦永:同样是法兰克诸王的旧都,也是查理曼与雨果·卡佩的加冕之地。努瓦永因其身为法兰西同侪的主教-公爵而享有极高声望。城中亲王名为光辉者戈德温,这位仪态尊贵的妥瑞朵长老自称出身于墨洛维王族。他以自身的技巧与雄辩令族母萨莉安娜本人都为之惊叹而闻名。一个多世纪以来,他以智慧与优雅统御其王庭,但这一切不过是掩饰其可怖本性的面纱——唯有在施加最极端的肉体、心理或精神折磨时,他才会真正感到满足。• 苏瓦松:这座城市曾是墨洛维王朝的都城,也是矮子丕平的加冕之地。城中的该隐子嗣权威由梵卓亲王老埃提娅所维系。近两个世纪以来,她以铁腕统治苏瓦松王庭,排挤一切不合其意之人,并将权力授予对她绝对效忠者。人们称她残酷无情,正因如此,她近期成为一支经验老到的愤怒者小圈子的目标——而这些袭击者最终却彼此残杀而亡。韦尔芒杜瓦的阴谋• 田野圣灵女修院1219年,这座熙笃会女修道院建立于亚眠东南数公里处。修道院珍藏着一座华美的木制十字架,其上覆以金银,并镶嵌宝石与半宝石(传说其木材源自真十字架)。圣物一面刻有四位福音书作者与天主羔羊,另一面则描绘被钉十字架的基督,亚当跪伏其脚下;二者之间由圣杯分隔。然而,脚下之人其实并非亚当,而是该隐。这座十字架暗示该隐才是基督在尘世的继承者,而它的委制者正是新任女修院院长——妥瑞朵氏族的梅丽桑德。她远离亚眠城,在此发展一种源自古老该隐异端的崇拜,将该隐奉为人们久候的救世主。尽管《欧格泰马提孔》(Euagetaematikon)的研究宣称第三该隐应当于1206年现身,并在火焚末日前统治三十三年,但精研天象的梅丽桑德坚信,“新的”该隐是在1222年彗星掠过之时降临,而火焚末日真正的日期应为1255年。修女的行列中,约四分之一为妥瑞朵与末卡维。对天象、符号、《欧阿格泰马提孔》以及诺德之书残篇的研读与誊写,旨在帮助这位末世论者梅丽桑德确认火焚末日降临的确切日期——这一执念正逐渐吞噬她,而她愿为任何哪怕最细微的线索付出高昂代价。• 刻耳柏洛斯,或悲剧的艺术这支名为“结社”的三人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长老(如果不是以血脉之力评判),且不属于任何已知谱系。公元一千年前后,一对韦尔芒杜瓦的小贵族及其女儿在自家宅邸中遭到袭击,被一头怪物初拥;它传递给他们的不仅是该隐的诅咒。那黑暗、粘稠而腐臭的绯血,仿佛裹挟着无数灾厄。在这位怪物尊长以“哀嚎信条”(Cris)进行的教育下,他们伪装成比自身更为古老的存在,重塑身份,直至在最后一次启示后,准备好真正踏入夜之世界。这位自称涅基斯(Nékys)的尊长,被选为一位强大恶魔——恩纳马鲁(Ennamaru)——的容器。恶魔所释放的熵能(La puissance entropique)过于庞大,涅基斯不得不将其灵魂分裂,并以自己诸位后裔的躯体作为额外宿主。令他震惊的是,这些碎片不仅保有强大的力量,还能各自独立成长;一旦重新汇聚,恩纳马鲁的潜能将成倍暴增。当涅基斯准备陷入蜇眠,静候火焚末日之时,他的后裔被赋予使命:不断繁衍,持续增加恩纳马鲁的“碎片”。终有一日,所有子嗣都将听到他的召唤,回归其身。届时,恩纳马鲁将于尘世重生,强大到足以成为彼世之主——而他的“孩子们”,必将侍立其侧。涅基斯如今蜇眠于库西一带某处,耐心等待火焚末日的到来;而刻耳柏洛斯结社则守护着他的沉睡。(更多关于恩纳马鲁之子的细节,见第246页。)Medea2026-01-23 09:41#13法兰西岛、奥尔良与布尔日王室直辖领地巴黎盆地是法兰西王权与王室直辖领地的核心。在腓力二世从金雀花王朝旧有领地完成再征服之后,王室直辖领地得到了大幅扩张。这里是一片广阔的洼地,土壤多为沙质或钙质,其间开凿了大量地下通道与采石场,庇护着诸多诡异的生物或隐秘的社群。多条大河贯穿其间,而巴黎则高踞其上——这座近十万居民的城市,容纳着数量极其庞大的该隐子嗣。巴黎同样是法兰西该隐社会政治的核心所在,因为这里坐落着由梵卓杰弗里·杜·坦普尔与爱之王庭女王萨莉安娜共同统御的大王庭。该地区的该隐子嗣数量极多,其中不少血脉极为古老。几乎可以肯定,所有新近初拥的梵卓都会被引见至大王庭,而妥瑞朵则会前往其氏族族长萨莉安娜所统御的爱之王庭。甚至连诺斯费拉图,也可能希望觐见那位被称为“巴黎的女巫”的族母姆涅马赫。至于睿魔尔,他们则会在王国的首都觐见法兰西的摄政、七人议会成员——戈拉崔克斯。发生在法兰西岛的编年史,应当着力展现一张由阴谋与诡计交织而成的复杂网络:强大而古老的该隐子嗣彼此对立,而政治格局依旧脆弱,摄政王杰弗里在其氏族内部的权威亦正遭受挑战。梵卓与妥瑞朵之间的对立尤为激烈,野心家们感受到权力正逐渐流失,转而落入艺术家之手。与此同时,低等氏族的成员在阴影中伺机而动——主要是作为巴黎真正主人的诺斯费拉图,以及同样潜伏暗处的睿魔尔。法兰西岛的该隐子嗣阿德尔辛德·昂布瓦兹(Adelsinde d’Amboise)(梵卓,第八世代)——巴黎爱之王庭的鹰女。阿尔比(Albi)(末卡维,第六世代)——二元论的妄想狂,坚信正在完成上帝的伟业。(见第204页)威尼斯的阿马代奥(Amadeo Di Venice)(妥瑞朵,第六世代)——虔诚的信徒、艺术家、秘学家与恶魔猎人。(见第213页)安忒娅(Anthéa)(末卡维,第九世代)——巴黎的隐修者。阿尔托·德·讷穆尔(Arthaud de Nemours)(梵卓,第八世代)——桑利斯的亲王。圣东日的艾梅里克(Aymeric de Saintonge)(萨路比,第八世代)——布尔日的亲王,伪装成一名妥瑞朵。凯瑟琳·德·蒙彼利埃(Catherine de Montpellier)(妥瑞朵,第七世代)——巴黎爱之王庭的鹰女。德·纳瓦拉(De Navarre)(勒森拔,第七世代)——巴黎的该隐异端主教。(见第202页)德德拉(Dedra)(勒森拔,第六世代)——桑斯的亲王。杰弗里·杜·坦普尔(Geoffrey du Temple,或译为圣殿的杰弗里)(梵卓,第五世代)——巴黎与大王庭的摄政王。(见第233页)戈拉崔克斯(Goratrix)(睿魔尔,第四世代)——巴黎睿魔尔圣堂的摄政。(见第224页)纪尧姆(Guillaume)(诺斯费拉图-追忆者,第七世代)——姆涅马赫的子嗣,巴黎的监察长。希耶罗尼穆斯(Hieronymus)(卡帕多西亚,第七世代)——圣但尼的守护者。让-巴蒂斯特·德·蒙特隆(Jean-Baptiste de Montrond)(赛特信徒,第九世代)——居住于拉丁区。(见第212页)卢库布拉提奥(Lucubratio)(睿魔尔,第六世代)——戈拉崔克斯及巴黎睿魔尔根基的城堡总管(châtelain)。玛歌·德·库尔特奈(Margaux de Courtenay)(布鲁赫,第九世代)——巴黎爱之王庭的鹰女。姆涅马赫(Mnemach)(诺斯费拉图,第六世代)——诺斯费拉图氏族的族母。(见第208页)尼科德穆斯(Nicodemus)(诺斯费拉图,第九世代)——石匠行会成员,姆涅马赫的建筑师。奥尔德里克(Oldéric)(梵卓,第八世代)——奥尔良的亲王,大王庭的内务官。“罗斯人”彼得(Piotr le Rus’)(末卡维,第八世代)——剧作家、喜剧演员,在凡人社会中颇具名声。(见第206页)康坦·德·桑利(Quentin de Senlis)(布鲁赫,第九世代)——代表大王庭,负责王室领地与香槟地区的执达官。(见第195页)萨莉安娜(Salianna)(妥瑞朵,第五世代)——巴黎爱之王庭的女王,大王庭的共同摄政者,妥瑞朵氏族的族母。(见第223页)奥弗涅的萨维娅尔(Saviarre d’Auvergne)(梵卓,第六世代)——前任亚历山大亲王的顾问,姆涅马赫的凡人姐妹。(见第235页)忏悔者塞尔维乌斯(Servius le Pénitent)(妥瑞朵,第七世代)——博韦的亲王,“朱红玫瑰骑士团”的大团长。斯基亚托斯(Skiathos)(冈格罗,第八世代)——巴黎的灾祸(fléau)。奥尔良的维罗妮卡(Véronique d’Orléans)(布鲁赫,第九世代)——奥尔良的摄政。(见第197页)维尔桑西亚(Versancia)(妥瑞朵,第七世代)——巴黎爱之王庭的鹰女。博韦(主教区)这座城市在4世纪被日耳曼人夷为平地后重建,如今拥有城墙,且城郊也在不断发展。博韦并不完全属于王室领地,因为它由一位身兼“法兰西勋贵”(Pairie de France王室的直接封臣,在长嗣继承制确立之前,他们确保王位按照王国的基本法律继承,并在王位无人继承时选出摄政。——译者注)头衔的主教-伯爵统治,这为该市带来了极高的声望,其呢绒纺织业(与法国北方诸城相同)也久负盛名。自11世纪末起,博韦便成为最早的自治市之一,该地位曾两度获得国王路易六世与路易七世的确认。它由一至两名市长及十二名贵族管理。在13世纪初,自治市开始反抗伯爵-主教,双方在1233年爆发了严重的冲突。城内最重要的宗教建筑是圣艾蒂安教堂(罗曼式与哥特式混合)与圣彼得主教座堂(哥特式,在建中)。此外还有六座重要的修道院,包括圣洛朗与圣康坦(奥古斯丁会),圣吕西安与圣桑福里安(本笃会),庞特蒙(熙笃会女修院)以及和圣米歇尔修道院(常任教士)等。博韦自治市是一个得到爱之王庭女王萨莉安娜的支持的妥瑞朵骑士团所在地。绯红玫瑰骑士团得名于一则传说:在圣吕西安殉道之地,玫瑰丛在他鲜血洒落之处生长而出。该骑士团的团长,忏悔者塞尔维乌斯,同时也是博韦的亲王。塞尔维乌斯是一位极其古老的该隐子嗣。在生前,他是一名获释奴隶之子,并在3世纪末对抗日耳曼蛮族的罗马军队中赢得了声名。约在290年,当他身处一座刚被摧毁的城市——凯撒罗马古斯附近时,随同三名罗马要员执行任务,奉命清剿一支基督徒团体,据称命令来自皇帝戴克里先。基督徒领袖以身殉道,被塞尔维乌斯以佩剑斩首——他因手臂颤抖而不得不连斩三次。那位后来被尊为圣吕西安的人,在头颅几近断裂、鲜血喷涌至地面与少数目击者身上时,仍行走了数步,直到塞尔维乌斯最后一击将其头颅砍下,滚落至数米之外。无论这位名为卢修斯的罗马人是否真为圣人(或是其他存在),他的死亡对塞尔维乌斯产生了深远影响。有时,这位古老的该隐子嗣仍会感到圣人之血在面颊上的温热,以及那股奇异的花香。此后他放弃了军旅生涯,投身这门新兴宗教,并最终在约310年被埃伊拉姆所初拥——这位古老的妥瑞朵是一名圣徒传记作者,曾亲眼目睹罗马最早一批基督徒殉道者的处刑。直到12世纪末,塞尔维乌斯才创立了绯红玫瑰骑士团,其宗旨在于将骑士准则与对基督教义的尊重相结合。这位古老的妥瑞朵并不认为教宗号召的十字军东征体现了他主的真正意志,也同样认为针对清洁派的十字军是不正义的。在他看来,教皇们被野心吞噬,企图攫取诸侯与国王的世俗权力(正如博韦的主教-伯爵一般)。忏悔者塞尔维乌斯始终追寻救赎,庇护那些唯有在信仰中才能找到拯救的弱者。他亦曾积极对抗该隐异端,并在近期与沙玫瑰骑士团(见第80页)的数名成员发生过冲突。布尔日(总主教区)这座曾为高卢比图里吉人古都与要塞的城市,是罗马军队在公元前52年的高卢战争中制造的最大的屠杀现场之一(与凯纳布姆/奥尔良并列)。数以万计的男女(包括儿童与老人)惨遭刀剑长矛屠杀,成为一场荒谬的杀戮的牺牲品(尽管梵卓历史学者盖乌斯·卢修斯·克拉苏斯曾提及一名他不愿透姓名的古老末卡维所开的残酷玩笑:那名末卡维预言了城市的陷落,“以及一场献给诸神的火与血的洪流”)。重建后的奥皮杜姆在高卢-罗马时期曾极尽繁华,但接踵而至的蛮族入侵,尤其是周期性肆虐的多次大火,最终摧毁了这份辉煌。自9世纪起,在妥瑞朵亲王埃洛瓦的推动下,布尔日逐渐重现昔日荣光。他大力发展宗教艺术,试图将城市塑造成重要的信仰中心,并拒绝为了打造暴利的朝圣地而参与圣物买卖。正是在他的推动下,并主要依靠其个人财富,通过总主教昂里·德·叙利的斡旋,自1195年起开始兴建新的圣艾蒂安主教座堂,这座建筑后来成为哥特式建筑的杰作。与此同时,布尔日也成为实验新型强固城防体系的场所,而这种城防正是腓力二世统治时期的标志。13世纪初,亲王埃洛瓦与睿魔尔氏族成员之间爆发了激烈冲突,他拒绝允许他们在其领地内建立据点(有人指出埃洛瓦对萨路比抱有同情,甚至存在深层联系)。局势迅速恶化,亲王被“篡位者”摧毁。他们指控他是一名萨路比窃魂者,并伪造证据以支撑指控,为他们的谋杀开脱。这一耻辱最终由埃洛瓦的内廷总管圣东日的艾梅里克以篡位者的鲜血洗刷——讽刺的是,他是一名真正的萨路比。艾梅里克亲王以铁腕统治布尔日,并以“神所制定的律法”之名行事。这位被称为“告解者”的统治者不容忍其领地内任何形式的异端,已宣布多次绝罚与血猎。他还对所有睿魔尔氏族成员施加血腥绝罚(Anathema cruenta),凡踏入其领地者皆可当场处决;至于与篡夺者往来者,则将被放逐并没收其一切财产(即绝罚)。圣东日的艾梅里克是大王庭的坚定盟友。他已向杰弗里宣誓效忠,但对摄政王信任睿魔尔深表遗憾,并不断提醒他们不值得信赖。至于女王萨莉安娜,她对布尔日亲王评价极高,欣赏其正直品格与毫不妥协的公正感。艾梅里克与布莱斯的伊苏达之间的关系则极为紧张,安茹主宰的敌意很可能是受到睿魔尔维奥莉卡的煽动,而布尔日亲王也清晰地感受到伊苏达所散发的恶意。对安茹主宰心存戒备的萨莉安娜,正暗中鼓励艾梅里克在一切可能的时机与伊苏达对抗。由于布尔日的宗教氛围在凡人与该隐子嗣之中都极为浓厚,许多吸血鬼在亲王的许可与祝福下入驻周边修道院,如圣安布瓦兹与圣母—德—萨勒(奥斯定会)、圣洛朗—圣雅各(本笃会女修院)以及圣叙尔皮斯(本笃会)。然而,凡不展现完全虔诚之心的人,必遭灾祸。奥尔良(主教区)奥尔良地区人口稠密、土地肥沃而富庶。在这片土地上,罗马城市奥雷利安努姆(Aurelianus,以皇帝奥勒良之名命名)取代了高卢城市凯纳布姆(其相当一部分居民在公元前52年被罗马军队屠杀)。451年,城市成功正面抵御住了阿提拉的进攻。这片土地曾作为主教区、墨洛维王国的都城、继而成为加洛林伯爵领,诺曼人的劫掠亦未能削弱它的威名。奥尔良是王室领地的重要中心之一,也是王国的要塞城市之一。其主教区在巴黎与旧阿基坦公国之间(与图尔地位相当)始终占据战略(与商业)要地的位置,亦是法兰克诸王喜爱的居所。11世纪初,这座城市曾被一场新伯拉纠主义异端运动所席卷,其思想预示了后来的清洁派。然而镇压迅猛而残酷:1022年,唱诗班领唱、校长及数名教士被活活焚烧。这或许是中世纪基督教会立起的第一座火刑堆。1229年,巴黎大学陷入危机,奥尔良趁势吸引了大量教师与学生,教授罗马法(在巴黎仍被禁止),将法律逻辑与柏拉图式辩证法相结合。教宗格里高利九世于1235年正式批准在奥尔良教授民法(1254年,英诺森四世甚至授予其大学地位)。最重要的修道院无疑是圣阿尼昂修道院(圣艾尼昂曾在阿提拉来袭时拯救城市),建于5世纪中叶,是本笃会修士的居所。梵卓亲王奥尔德里克,其生前据说曾于524年奉克洛多梅尔(495- 524,克洛维一世的次子,奥尔良国王——译者注)之命处决勃艮第国王西吉斯蒙德,是亚历山大的旧日支持者。他早已预见,在洛林终亡之后,萨莉安娜与亚历山大之间的紧张关系必将迅速恶化。即便这位玛土撒拉是还在活跃的该隐子嗣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也不可能逃脱逐渐收紧的罗网。最终,妥瑞朵氏族的族母、诸位爱之王庭的主宰,以及他自己的子嗣联手给予致命一击,为其注入背叛的苦毒,并顺带清除了碍事的萨维娅尔女伯爵。在强大的萨莉安娜女王面前,她只制造了一瞬间的幻象。自此,奥尔德里克着手修复自己与巴黎爱之王庭的关系。甚至有人声称,1213年女王与主宰们在沙特尔秘密审判亚历山大,并在十年后执行判决时,他亦在场。尽管他已向杰弗里宣誓效忠,但奥尔德里克内心真正的忠诚却始终指向萨莉安娜。凭借其颇具影响力的梵卓亲王身份,他暗中甄别萨莉安娜与杰弗里的最激进对手;然而,他近期被任命为大王庭的内务官(负责巴黎西南区域),已引起许多人的警惕与猜疑。奥尔德里克与布莱斯的伊苏达——安茹主宰——展开了一场危险的引诱游戏。她的一部分领地与他作为内务官所管辖的区域重叠;奥尔德里克希望借此使她暴露对妥瑞朵族母的真实意图。奥尔良的维罗妮卡,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布鲁赫,曾协助杰弗里将亚历山大逐出大王庭,如今担任奥尔良的内臣,也是奥尔德里克亲王的顾问。厌倦了巴黎宫廷及其错综复杂的阴谋,她选择退居奥尔良,试图重拾人性,并在亲王之战中保持距离。不幸的是,任何该隐子嗣都无法如此轻易逃离自身的宿命;她最终只能接受奥尔德里克提出的摄政之位。由于内务官之责,奥尔德里克频繁往返于巴黎、布卢瓦、沙特尔、布尔日与图尔之间,并不断与安茹主宰伊苏达正面冲突——后者对他怀有刻骨的敌意。萨莉安娜则通过杰弗里,借助这位内务官之手,抓住一切可能的时机让自己宿敌闭嘴。此外,奥尔德里克对图尔那位强硬不屈的亲王主教亦怀有深深的敬意,后者同样是伊苏达的死敌。倘若安茹主宰被逼入绝境,谁又能预料她会做出何等举动?亚历山大,前巴黎亲王亚历山大于公元前700年前后在雅典被梵卓始祖初拥。他外表是一名年约十六岁的金发卷曲的俊美少年。尽管容貌稚嫩,其力量却显而易见,足以令任何与他交谈的人因狂喜或恐惧而僵立。亚历山大天性冷漠而疏离,但他那人尽皆知的情绪失控,已导致不止一名无能、笨拙或出言不逊的该隐子嗣被毁灭。历经无数考验,亚历山大成为一股难以动摇的政治力量和欧洲最令人畏惧的该隐子嗣之一。毫无疑问,他暴虐的统治与反复无常的嫉妒,使他逐渐失去了对中法兰克与东法兰克地区的影响力,洛林的终亡更加剧了其权力衰落与冷漠。他在神圣罗马帝国形成过程中的作用无可否认,但对这一欧洲区域的统治最终仍从他手中滑落,转而归于在该隐社会中资历远逊于他的梵卓哈德施塔特。11世纪,萨维娅尔女伯爵的到来,一度使大王庭中的梵卓重新掌控权力。然而,自洛林及其情人被亚历山大亲手毁灭之后,这位玛土撒拉便背负起“毁灭一切所珍视之物”的恶名……甚至包括法兰西王国本身。爱之王庭的女王与主宰们密谋推翻他,与亚历山大的子嗣杰弗里结盟,并拉拢了数名关键的该隐子嗣:布鲁赫的奥尔良的维罗妮卡、睿魔尔的戈拉崔克斯,以及诺斯费拉图的姆涅玛赫。1223年,亚历山大被击败并流放;与此同时,,其而萨维娅尔女伯爵的躯体在被维罗妮卡木桩穿心后交还给她的凡人时的姐妹——姆涅玛赫。自此,杰弗里成为新的巴黎亲王与大王庭之主,由妥瑞朵族母、巴黎爱之王庭女王萨莉安娜辅佐(亦有人低声称之为“掌控”)。巴黎(主教区)巴黎被塞纳河一分为二,西岱岛位居中心。右岸分布着卢浮宫(此时尚非王宫,仅是一座要塞)、圣殿区(圣殿骑士团的主要据点)、格雷夫广场(港口与市场)、中央集市(大堂市场)以及沙特莱(巴黎执达官的官邸)。西岱岛上坐落着巴黎圣母院大教堂(工程尚未完全竣工,但已可使用)、主教宫,以及西岱宫(法兰西国王的居所,即今日的古监狱)。左岸则是围绕穷人圣朱利安教堂展开的大学区。为保卫巴黎,腓力二世于1200年修建了卢浮宫——当时是一座巨大的主塔,外围有城墙与壕沟,用以守护塞纳河入城口;同时还修筑了环绕左右两岸的城墙,并于1215年前后完工。最初,尽管这处古老的高卢奥皮杜姆在战略与商业上占有一定优势,但规模依然不大,实力薄弱的巴黎西人部族在罗马入侵前不久便投靠了强大的塞农尼斯人。巴黎西人最初以船夫(著名的“水手nautes”)和渔民为主,若形势所迫,最多只能集结约一千人的小型军队——这一数量远不足以抵御拉比埃努斯将军率领的拉丁军团,他们毫不费力地击败了年迈的高卢勇士卡穆洛热内斯,这座防御薄弱的城寨也迅速陷落。“卢泰西亚”这一名称直到公元前53年才出现,当时恺撒在此召集高卢诸部大会。又过了近四个世纪,这座城市才获得更大的重要性——罗马皇帝弗拉维乌斯·克劳狄乌斯·尤利安努斯(即后世称为“叛教者朱利安”)在此加冕为罗马皇帝。(帝王加冕的盛事非同寻常,直到将近一千五百年后拿破仑皇帝加冕才再现这种盛况)。正是在四世纪期间,后来构成高等氏族的该隐子嗣开始在卢泰西亚定居,推动城市发展,尤其集中在左岸——那里不仅有浴场宫(朱利安皇帝的居所),还有竞技场。塞纳河上的西岱岛通过重建的两座桥梁与两岸相连,桥头由高大的塔楼守护。自五世纪起,城市逐渐遍布教堂——既是礼拜之所,也是学校与避难所。新宗教带来的深刻变革,正是在这些场所中悄然发生。六世纪初,克洛维将巴黎定为法兰克王国的首都,并在卢科提提乌斯山(后来的圣日内维耶芙山)上修建了一座献给圣彼得的教堂,自己与妻子克洛蒂尔德葬于其中。曾英勇抵御阿提拉匈人的圣日内维耶芙亦长眠于此,教堂也由此得名。然而,墨洛维王朝与罗马人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并不热衷居住在城市中,而更偏爱郊外乡间,修建称为“villas”的庄园,但远不及罗马的奢华。彼时最宏大的王室领地位于克利皮亚孔(今克利希)。玛土撒拉亚历山大在克洛维时期定居巴黎,建立了自己的大王庭,并对早在朱利安登基时期便开始在此扎根的妥瑞朵、勒森拔与梵卓诸氏族行使权威。随着加洛林王朝的兴起,巴黎及其周边地区逐渐失去作为首都的地位与声望,权力中心转移至亚琛,继而至拉昂。约在843年,妥瑞朵萨莉安娜携其子嗣洛林来到巴黎,迅速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她的影响下,巴黎缓慢地重拾昔日光辉。不幸的是,她试图通过洛林与亚历山大修复关系的努力以悲剧告终:洛林被因愤怒而疯狂、随后因悔恨而绝望的亲王亲手毁灭(约在900年)。此后,巴黎最强大的两位该隐子嗣之间的关系彻底恶化;一个世纪后,神秘的梵卓奥弗涅的萨维娅尔女伯爵的到来更激化了矛盾,她是亚历山大的密友与顾问。遭到羞辱的萨莉安娜把握住12世纪“爱之王庭”兴起的浪潮(在阿基坦的埃莉诺推动下),创建了妥瑞朵的爱之王庭。她与其他主宰在不到一个世纪内积累起庞大的影响力与权势。当腓力二世在12世纪末再次将巴黎确立为王室领地的核心时,这座城市终于迎来决定性的崛起。1223年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是亚历山大被流放,成为萨莉安娜与诸位爱之王庭主宰复仇的牺牲品;其二是腓力二世去世,他是法兰西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之一,被安葬于圣但尼。1223年同样也是来自君士坦丁堡的难民被逐出王室领地、转而前往南方的年份;在那里,许多该隐子嗣在针对阿尔比派的十字军中已然丧生,而这场战争将在次年愈演愈烈。巴黎的编年史可以围绕大王庭与萨莉安娜的爱之王庭展开,但选择远不止于此。诺斯费拉图在西岱岛下方、罗马人开凿的众多地道中拥有一处避难所。他们搜集关于高等氏族的情报,并在城市最贫困的人群,乞丐与盗贼之中获取血液与信息。圣殿骑士指挥所(La maison du Temple)既是圣殿骑士团的核心据点,也是重要的银行。巴黎大学则是知识的中心,对各氏族的博学该隐子嗣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巴黎圣母院即将完工,并自1239年起收藏了荆棘冠、一块真十字架碎片以及多件受难圣物——这些珍宝由路易九世以巨额资金从君士坦丁堡皇帝鲍德温二世手中购得,其总价高达十三万五千图尔里弗尔,超过王室领地一年收入的一半(一些强大、虔诚而富有的该隐子嗣也可能暗中为此做出了贡献)。国王已启动圣礼拜堂的建造工程,计划于1248年完工后安置圣物。妥瑞朵族母萨莉安娜,原本已开始嫉妒其封臣们修建的宏伟建筑,此刻看到了绝佳的机会。她汇集最杰出的艺术家与建筑师,促成一件放射式哥特风格最璀璨的瑰宝诞生,并将工程监督交由石匠行会成员、妥瑞朵朱尔·德·图卢兹负责。西岱岛的桥在十三世纪,巴黎的核心区域仅通过两座桥梁与两岸相连:左岸方向是小桥(Petit-Pont),右岸方向是大桥(Grand-Pont)。这些桥梁(主要以木头建造)时常因塞纳河的洪水而受损,甚至被完全冲毁。桥上建有大量房屋与店铺(仅大桥之上就超过一百间)此外还有水磨坊,这些设施进一步加重了桥体的负担。作为陆路横渡塞纳河的必经之地,这些桥梁受到极其严密的监管,任何该隐子嗣都不得在此建立自己的避难所,以避免重演上个世纪发生的悲剧。1196 年,小桥在白昼时分被洪水卷走。当时,两名该隐子嗣(一位尊长与其年轻的新生儿)正把避难所设置于桥上,他们在白昼的蜇眠中被强行惊醒,卷入汹涌的河水,随后被冲回河岸,在冬日湛蓝的晴空之下,当着多名船工与扩建城市的工人的面,化为灰烬。如果不是莫里斯·德·叙利主教(他委托建造了巴黎圣母院,并在十年前重建了小桥以加固它)恰巧也在场,那么这起事件本不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所幸,此事最终被成功掩盖。主教选择前往附近的圣维克多修道院“退隐”,并于数月后去世,以他的年龄来看没有任何问题。这位曾任巴黎主教座堂学校校长、国王路易七世与腓力二世的顾问,是这座城市最为杰出的学者与神学家之一,对巴黎怀有深厚的情感。然而,仍有不少人声称,在他死后,他们曾于夜间见到这位主教的身影,徘徊于巴黎圣母院的工地与小桥之间……大王庭杰弗里·杜·坦普尔在西岱岛上、距离新将建成的巴黎圣母院不远处主持他的大王庭。取代亚历山大与萨维娅尔并不顺利,城市中的该隐子嗣社会一度濒临混乱。不过最坏的情况还是得以避免,这得益于爱之王庭女王萨莉安娜的支持,也有赖于姆涅马赫的协助——她麾下的诺斯费拉图密探成功地孤立并清除了最为激进的反对派,这些人正密谋迎回亚历山大。与此同时,数名睿魔尔亦提供了援助,其奇术仪式有效压制了新任摄政亲王最激烈的反对者。甚至就连该隐异端主教纳瓦拉也选择按兵不动,尽管他内心强烈渴望寻回萨维娅尔女伯爵,却依旧避免火上浇油。数名梵卓(以及少数勒森拔)——其中不乏极具影响力者——因拒绝向杰弗里宣誓效忠而被逐出巴黎,其财产亦遭到没收。这场“清洗”并未为杰弗里赢得人心,但为了巩固新生的权威,一次强硬的示威不可或缺。在萨莉安娜的斡旋下,杰弗里的亲王地位获得了两位强大梵卓——密特拉与哈德施塔特——的正式承认。后者甚至拒绝为亚历山大提供庇护,认为他精神失衡、且极具危险性(还真是)。然而,局势仍可能发生变化。杰弗里开始听取朱莉娅·安塔西亚及其子嗣、沙隆亲王奥格斯堡的伊尔姆加德的建议。二人正在寻求盟友,以对抗哈德施塔特统治下的黑十字王庭诸封地、肃清该隐异端的残余势力,并推广普罗米修斯理想。这一接近并未得到萨莉安娜的认可。作为哈德施塔特的盟友,她担忧自己对杰弗里的影响力因此受损。大王庭通过向杰弗里宣誓效忠的各地亲王,以及直接效力于摄政亲王的执达官与内务管,对该隐子嗣社会与人类制度施加影响。这些官员在理论上的权威甚至高于于地方亲王(见第 26 页)。当然,这种权力“集中化”在亚历山大时代尚能被普遍接受,而如今情况已大不相同。各地亲王往往对摄政亲王的要求心存抵触(尤其当他们察觉这些决定背后潜藏着萨莉安娜的影响,并且似乎在悄悄强化妥瑞朵亲王们的地位时)。在原则上,杰弗里依旧是大王庭唯一的主人;然而,萨莉安娜的影响无处不在。即便她已经刻意避免公开干预,以免进一步削弱摄政王的权威,并引发新的混乱——那样的局面,在短期内并不符合她的利益。三校尉(Trimarkisia)被称作三校尉的三名内臣组成了一个小型权力团体,其名称源自高卢一支由三名骑士组成的骑兵部队。诺斯费拉图族母姆涅马赫在杰弗里摄政王考虑将内臣职责分配给三名不同该隐子嗣时提出了这一名称。(大多数梵卓认为“三人执政团”更合适,但该称谓并不贴切,因此未被采纳。)宫殿校尉:戈蒂耶·德·内穆尔(妥瑞朵,第八世代,亲近萨莉安娜),负责巴黎西岱岛及两座连接河岸的桥梁(至1242年,河中两座岛屿中仅西岱岛有人居住)。太学校尉:瓦莱里娅(布鲁赫,第九世代,奥尔良布鲁赫维罗妮卡好友,同时与杰弗里关系密切),负责左岸地区。坊间校尉:皮埃尔·阿莫里(梵卓,第九世代,同样亲近杰弗里),负责右岸地区。尽管姆涅马赫希望三个岗位中能有一席由其族人担任,但她最终仅能得到巴黎监察长(prévôt)职位,由其子嗣纪尧姆担任,并由其盟友斯基亚托斯(一个与诺斯费拉图结盟的奇特冈格罗,出身一个专精于模糊术而非坚韧术的古希腊血脉)辅助。三校尉体系让杰弗里能够放手城市日常管理,将精力集中于大王庭事务。效忠者(Antrustions)这些该隐子嗣向杰弗里摄政亲王宣誓效忠,并执行大量任务。他们通常根据彼此的亲缘关系和受托任务的类型,组成不同的圈子。其中最受尊敬的成员,以忠诚与能力著称者,组成巴黎亲王的贴身护卫,同时担任特别顾问。萨莉安娜将这些成员称作“杰弗里的贴身侍女(les dames de compagnie)”,在当时社会中则常用“女侍臣”( dames d’honneur),以降低称谓的负面色彩。夜卫(Vigiles)夜卫(拉丁文称“vigiles”,即“夜间守卫”)是一支精英部队,由妥瑞朵骑士与血仆组成,其灵感源自古罗马城防卫队。该部队由萨莉安娜建立,用以保护巴黎及她本人,(同时秘密守护其子嗣海伦娜)。夜卫成员战斗力与行动速度极高,可随时迅速出动(而且他们耳目遍布各处)。指挥官,或者按照罗马人的称呼 “城监”(préfet),为安托万·德·蒙特勒里(妥瑞朵,第八世代)。夜卫的该隐子嗣成员有着“保民官”(tribuns)的头衔,血仆为普通士兵。夜卫由六名妥瑞朵保民官及约二十名血仆(不含驻香槟王庭,守护海伦娜的三名该隐子嗣)组成。该部队通常仅向萨莉安娜负责,但巴黎诺斯费拉图监察长纪尧姆获杰弗里许可,可要求夜卫向其报告并在必要时服从其指令。大王庭宫殿杰弗里居住并处理大王庭事务的宫殿是一座精美的石砌建筑,最初由萨维娅尔监督建造于11世纪初(紧随虔诚者罗伯特二世国王建造的西岱宫之后)。建筑被高达六米的围墙和庭园环绕。宫殿内部建筑风格受古罗马与加洛林艺术影响,天花板装饰有精美绚丽的绘画与马赛克,歌颂亚历山大(及萨维娅尔),由最伟大的凡人和该隐子嗣艺术家完成。一楼的大礼堂尤为壮观,色彩斑斓的马赛克以蔚蓝、紫色与金色为主,足以媲美最精美的拜占庭作品,并由巨型吊灯衬托,其烛光似乎永不熄灭(魔法由诺斯费拉图姆涅马赫定期维护,她每次都会在萨维娅尔的肖像前停留片刻,她的肖像现被黑色帷幕遮掩)。尽管萨莉安娜对此表示不满,认为她才拥有最顶级的艺术家与工匠,并建议“重新设计装饰”,杰弗里拒绝做任何更改,仅将萨维娅尔的肖像用厚重黑帘遮住。有人认为他是为了不冒犯尊敬亚历山大的该隐子嗣,也有人认为他潜意识(或明知)认为自己是篡位者,不够正统。实际上,杰弗里希望保留其尊长的记忆,不是因为他是欧洲最伟大的亲王之一,而是每日提醒自己,即便是最强大的存在,也必须谨慎,切勿傲慢自大。宫殿内还设有宽敞的套房(分布在上两层),供杰弗里及其贵宾使用。其他较小套房位于一楼,用于安置摄政王的仆从。地下室设有罗曼式浴场,包括一座大型浴池(natatio),水温由中央供暖系统加热,同时供应整栋建筑。杰弗里喜欢在此放松,身边常伴随他最亲近的血仆,多数为前圣殿骑士。巴黎爱之王庭虽然萨莉安娜的宫廷设于西岱岛上靠近杰弗里的大王庭的府邸中,但她更喜爱在首都其他声名显赫的地点举办盛会,尤其是那些与古城相关的场所,例如浴场宫与竞技场,在温和的夏夜里尤为如此。这些夜宴奢华无比,上演的多是智识上的(有时亦是武艺上的)壮举,其唯一目的便是取悦巴黎女王,以期赢得她的青睐。冬夜里,她的宫廷则设于府邸之中,氛围更适合密室秘谈与暗中操纵;巨大的加盖火盆宛如巨大的圣物箱,为该隐子嗣冰冷的身躯带来温暖,而他们也比任何时候都更沉溺于凡人温热的鲜血。夫妻之间鲜有爱情,婚姻总是由家族包办,这种结合充其量被一种相互尊重的形式所取代,其目的仅在于繁衍后代并将遗产传承给一个希望繁荣昌盛的家族。因此,宫廷中最常被讨论的问题之一便是:“爱情是否可能存在于夫妻之间?”即便爱情被束缚于宫廷成规,罗曼史仍于人心闪烁熄灭,当其大白于天下之日,或将上演一场大戏。然而,唯有通过一场试炼(assag,亦称essai ),方能在“典雅之爱(fin’amor)”的游戏中取胜:恋人需赤身并卧一夜,彼此相邻却不得触碰。不幸的是,许多凡人屈服于诱惑而纵情其中(在妥瑞朵这般“观察入微”的裁判面前,这样的过失几乎无法隐瞒)。也有少数该隐子嗣参与试炼,对象既有凡人,也有其他吸血鬼,但他们极为罕见(毫无疑问,因为他们深知若无法克制欲望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尤其是在试炼中,他们常常被逼到近乎狂乱的边缘,以增加试炼的趣味性)。妥瑞朵吟游诗人达拉斯的高蒂耶(第十一代)是巴黎爱之王庭的试炼裁判,负责执行萨莉安娜对违背彼此所立宫廷爱情誓约之恋人所裁定的惩罚。届时,他们最好已准备好面对等待他们的羞辱——有时甚至是致命的羞辱。萨莉安娜女王在宫廷爱情所蕴含的纯洁与美德问题上从不玩笑。当然,爱之王庭同样是独立于大王庭之外的政治博弈之地,使萨莉安娜得以在巴黎的该隐子嗣中彰显其地位与权威。这一局面令近来愈加多疑杰弗里极为不悦;因而派遣其信任的该隐子嗣暗中观察,监视他背后可能发生的一切。无情的美丽女士们在这一名称之下,隐藏着巴黎爱之王庭中令人畏惧的鹰女(哈耳庇厄)们。她们共有四位:两名妥瑞朵(凯瑟琳·德·蒙彼利埃——她与普瓦捷主宰艾蒂安之间势如水火,以及维尔桑西亚)、一名布鲁赫(玛歌·德·库尔特奈)和一名梵卓(阿德尔辛德·德·昂布瓦兹)。这些该隐子嗣以贬低他人为乐,哪怕是出现任何细微过失,她们只需一句话、一个动作或一个眼神,便足以摧毁一段声誉。她们全都精通支配术,喜爱在出入巴黎爱之王庭的凡人之中激起爱慕与恐惧。近来,应萨莉安娜之请,她们同意培养少数“门徒”,并将其派往各地的妥瑞朵王庭,作为使者(亦是间谍)行事。艺术巴黎得益于众多投身于艺术的该隐子嗣之努力,不论艺术形式为何。当然,萨莉安娜在很大程度上引领着妥瑞朵的行动,推动法兰克王国王都的声名远播。在其他参与其中的艺术家包括鹰女凯瑟琳·德·蒙彼利埃,以及尤其是威尼斯的阿马代奥——他精于宗教艺术(建筑与神秘剧)领域。其他氏族同样有所参与,其中尤以末卡维为主,他们能够轻易混入巡回演出的演员与艺人队伍之中。在这些人里,“罗斯人”彼得已建立起坚实的名声,不论在凡人还是在被诅咒者之间皆是如此;杰弗里颇为欣赏他剧团的演出(而萨莉安娜——以及不出所料的其他妥瑞朵——则对此不以为然,认为其“粗俗”,并怀疑他们的氏族竟能孕育出这样的“小丑”,尤其是在愚人节期间他一贯的放纵行径之时)。巴黎的睿魔尔圣堂位于大学区内的睿魔尔圣堂,以一所外观破败的教学机构作为掩护,隐藏其真实本质,谨慎地避免引起托钵修士的注意。被接纳的学生当然仅限于那些知晓此地神秘本质之人——他们是戈拉崔克斯家族未来的招募对象,也可能先成为血仆,继而成长为氏族的正式成员。这座四层建筑内部还设有一套地道系统,通往多间地下室与古老的地下墓穴;最为“敏感”的实验与研究正是在这些地方进行。白天有血仆监视周边的出入动向,夜晚则由忠诚的石像鬼接替巡守。各种神秘防御守卫着各处入口。摄政戈拉崔克斯,睿魔尔议会成员之一,是最强大的篡位者之一。尽管他在该隐社会中仍属“年轻”,但其世代与奇术造诣使他成为极其危险的对手,最好不要与之为敌。所幸的是,他几乎将全部精力投入于重返塞奥里斯据点——他自认为被睿魔尔本人放逐,并因此怀有如烈焰般吞噬内心的深重怨恨。戈拉崔克斯于是将政治事务交由其城堡总管卢库布拉提奥处理;后者以其奢华非凡的宅邸以及对人血的狂热嗜好而闻名,尤其钟爱他的血仆伊莎贝拉之血,声称世上再无可比拟之味。在政治层面上,戈拉崔克斯参与击败亚历山大的行动,使他得以从萨莉安娜、杰弗里,甚至——在较小程度上——诺斯费拉图的姆内马赫那里获得多项恩惠,最终彻底放弃鲁昂据点,迁居巴黎。在阿尔比十字军最激烈的时期,他是摧毁“雾岭”赫尔墨斯法师据点的主导者之一,并屠杀了大量混迹于异端之中的萨路比医者。如今,他的目标转向消灭圣殿骑士团;巴黎那座强大的司令部不仅庇护着对该隐子嗣极具威胁的法师,还收留着少数萨路比战士以及普罗米修斯派布鲁赫。与此同时,他试图改进其石像鬼,对他那仍留在塞奥里斯的前学徒维尔斯塔尼亚深感失望。他最新的研究对象是一尊石像鬼,由一名来自阿拉贡王国、曾支援阿尔比派的女性萨路比所制成。此个体似乎仍保有惊人的意志,以及对自身过往与血律的记忆。戈拉崔克斯试图摧毁她的精神,对其施以漫长而残酷的折磨,并从中获得扭曲的快感,坚信她正是创造更强大石像鬼的关键。然而,这位自称罗西亚的存在(第七世代)展现出不可动摇的坚韧与决心,等待着最终能够摆脱囚禁者的监视,投身于解放她新族人事业的那一刻。从鲁昂到巴黎:一面注入了血魔法的魔法镜,使戈拉崔克斯得以瞬间往返巴黎和鲁昂据点。尽管他已数十年未再使用,它依旧能够运作。炼成绯血:为了通过大规模初拥来壮大家族,戈拉崔克斯遭遇了一个棘手难题:若要供养如此众多的该隐子嗣而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正如1135年所发生的那样,许多睿魔尔新生儿为此付出了代价,一支由梵卓与勒森拔组成的代表团对戈拉崔克斯提出警告,要求他遵守猎物/掠食者比例。于是,这位睿魔尔摄政官将任务交给圣堂的炼金术士莱克托拉(Lectora),命其创造一种人造血液。1141年,莱克托拉成功研制出一套炼金流程:通过复杂的管道、容器与蒸馏器,从一名(活动的)的该隐子嗣体内抽取绯血,并将其与某些异域生物器官、微量元素以及少量vis(法师称之为“quintessence”的神秘能量)相混合。成果极为惊人——抽取的 绯血与最终生成的炼成绯血之间达到了十比一的比例。尽管这种人造绯血在血魔法实践中毫无价值,味道也令人作呕,但它可保存一个月,并能抵御极端温度。然而,这种炼金绯血对大量饮用它的该隐子嗣(只有睿魔尔新生儿)产生了可怕的副作用:他们变得极不稳定,极易陷入狂乱。令戈拉崔克斯大为不悦的是,他不得不命令其副官弗龙达托尔清除那些已对圣堂声誉构成威胁的新生儿,她以狂热与一丝虐待狂的心态完成了这一任务。最终,这个本应成为睿魔尔的一次根本性突破、使其在高等氏族中获得重要地位的发现,却彻底演变为一场彻底的失败。诺斯费拉图迷宫在西岱岛之下,延展着诺斯费拉图的地下世界,这里是姆涅马克及其“子嗣”的领域,其人口仍在不断增长。新的通道被不断开凿,隧道交织成一座迷宫,融合了秘密通路与精巧陷阱,皆出自天才诺斯费拉图建筑师尼科德穆斯之手。他隶属于石匠行会,与负责监督巴黎圣母院工程的工匠朱尔·德·图卢兹一样。两位该隐子嗣实际上正在为行会的控制权暗中角力,并私下希望大师雅克(见第124页)在临近死亡之际不要遭受初拥。修院长(Prieurs)们的主要避难所位于巴黎圣母院脚下的一所孤儿院,以及正对着大教堂、正在重建与扩建中的主施医院的一座建筑内。诺斯费拉图的族母似乎对孤儿、贫民与病患格外重视,不遗余力地改善他们的处境,并在必要时给予保护。尽管巴黎的多位诺斯费拉图属于追忆者(Mnemachiens见第247页),他们中的大多数却深深迷恋尼科德穆斯的作品、建筑艺术与石工技艺,学习并发展出一整套技术体系,逐渐形成了一支诺斯费拉图艺术流派,在创造与规划地下空间方面表现卓越。这些“石之子”(有时也被称为“代达罗斯”)甚至发展出一种模糊术的能力,使他们能够化身为雕像,有些个体甚至可以在白昼蜇眠时使用这一能力,呈现出卧像般的外观。异端与该隐子嗣自1223年该隐异端主教安托万·德·圣利斯因其疯狂而被真信之力焚毁、走向终亡之后,纳瓦尔成为了巴黎的新任主教。但纳瓦尔与圣利斯截然不同——就在后者迎来终亡之前不久,他便已转而反对圣利斯。这位新主教并不信奉那套教义,也几乎不受猩红教廷覆灭的影响。事实上,他所崇拜的是深渊(l’Abysse),因为在他看来,那才是真正的力量。纳瓦尔参与清剿残存的异端势力,以维持在杰弗里眼中的良好形象;他深知,一旦该隐子嗣的政治脆弱平衡被打破,自己不仅无利可图,甚至可能失去一切。他与诺斯费拉图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勒森拔的密牢开始向修院长们掌控的部分地下通道蔓延,其中一名最年轻的成员已无声无息地失踪,或许是被那在巴黎圣母院及其周边危险蔓延的“活体黑暗”所吞噬。这些黑暗形成一个个“口袋”,转瞬即逝,又在别处浮现,仿佛在搜寻着什么。黑暗的纽带:事实上,纳瓦尔已与黑暗织就了一种奇异的联系,这些黑暗如同他内心深层欲望的延伸。它们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寻找勒森拔主教执念的源头,它们感到那存在就在附近:萨维娅尔。活体黑暗的斑痕不断在诺斯费拉图迷宫的更深处显现,伸展出细长的附肢,探查每一个角落,随后消散,又在他处重现;当修院长们靠近时,它们便迅速隐去。很快,其中一条附肢将抚触萨维娅尔的身体,纳瓦尔便会本能地知晓她的所在——除非黑暗直接将她送到他的面前……阿尔比与《天主之事业》:阿尔比,一个末卡维,聚集了一小群信徒,既有凡人,也有该隐子嗣,共同信奉他的二元思想。其中包括一些憎恨纳瓦尔主教、而后者一心想要将其彻底消灭的前该隐异端成员。阿尔比向他们宣称,他们可以通过解放大教堂、清除纳瓦尔的有害影响,并将权力从妥瑞朵与梵卓手中夺走,从而在尘世完成天主的事业。尽管这位末卡维仍不知该如何推翻大王庭与爱之王庭,但他认识一个必然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萨维娅尔女伯爵。沉迷于亚历山大昔日盟友的阿尔比,最近得到了一次异象,印证了他的怀疑:女伯爵仍在巴黎,被囚禁在某处;而他确信,主教纳瓦尔终将引他找到她,哪怕这位勒森拔自己尚未察觉……无辜者墓园(Innocents)的圣洁隐修女巴黎栖居着几位最为虔诚的末卡维。其中最初的一批围绕着“愚者”皮埃尔而聚集;另一些则是在1223年,其子嗣阿纳托尔来访并与该隐异端主教安托万·德·圣利斯展开神学对峙时,因与其相遇而深受触动。然而,城中最负盛名的末卡维之一,当属安忒娅——圣婴教堂(Saints-Innocents)的隐修女。近十年来,她出于自愿,将自己封闭在紧贴教堂的一间狭小囚室中;那间囚室仅有一道狭窄的通风口与街道和外界相连,装着铁栅。她长久地沉浸于冥想之中,蜷伏在一个即便晴日阳光也无法照及的角落。凡人敬重隐修者,会透过通风口为其奉上食物与清水,但所有人都知道,安忒娅正进行着一场漫长的禁食,以求抵达完全的神圣极乐之境,并——据说——与上帝交谈。众所周知,她如同客西马尼园中的基督一般,只在夜晚祈祷,与神圣对话。教会中无人——即便是宣道修士——敢打断她这场漫长的默观禁食。又有谁敢质疑一位未来圣人的本质呢?而该隐子嗣则清楚:只要奉上一点来自虔信凡人的血液——必须是在无暴力、亦无任何超自然强迫的情况下取用或自愿奉献——安忒娅便会答应回答他们的一个问题(仅此一个)。在这种情况下,这位末卡维会运用一套血律的组合,融合疯狂术•••与观占术 ••••,将一道幻象投射进目标的心智之中。正如“混沌之眼”这一能力一般,这种“启示”极为隐晦,充满谜语般的象征,需要解读;但它永远真实,且必定有用。安忒娅每夜只会使用此能力一次,并且绝不对同一人施展第二次。大学左岸坐落着大学,以及众多放纵享乐之所,学生们常在其中度过他们的夜晚(乃至深夜)。酒精助长下的冲动使得事件频发,袭击屡见不鲜;国王极为反感的卖淫活动则侵入了各类浴场。这些浴场往往在夜间开放,与其他所有“娱乐场所”不同(这正是塞特信徒让-巴蒂斯特·德·蒙特隆影响力的明证;他同时还掌控着大量酒肆与面向富裕阶层、迎合最为猎奇……以及最出柜的癖好的妓院)。在腓力二世时期,学者与学生曾享有免受王室官员(包括城市监察,prévôt)干预的保护;所幸在1229年那场著名的罢课及其引发的对峙之后,这项特权已被路易九世废除。需要指出的是,巴黎大学在本世纪中叶,师生合计近一万人,其规模堪比一座小城。在本世纪中叶,布鲁赫与卡帕多西亚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前者支持世俗导师(与平信徒共同生活的神父与教士),后者则站在常规导师一边(隶属修会、受戒律约束者,主要为本笃会与熙笃会)。常规派最终将取得胜利,但直到1242年,两种生活方式之间的紧张关系仍然存在,尽管路易九世对多明我会与方济各会这两支常规托钵修会给予了重要支持。最终,这两大托钵修会取得了主导地位。多明我会与方济各会在巴黎的扎根,与大学的发展直接相关,并将促成利奥波德会的暗影裁判所在左岸,尤其是在沃韦尔城堡附近的活动显著增强。巴黎的费狄弥特(Phaedymites)雷伏诺在亚历山大统治时期,由于他对这些被其称为“流浪汉与江湖骗子”的存在怀有刻骨仇恨,雷伏诺长期被排斥在巴黎之外。如今,他们再次被允许进入这座城市,尤其是追随骑士之道的费狄弥特派,深得摄政亲王杰弗里的赏识。甚至有传言称,杰弗里与其中一位费狄弥特派成员保持着亲密关系——一位名叫玛拉奎塔的雷伏诺(第七代)。据说她美貌、优雅、聪慧且武艺高强,尤其是她对梦幻术的精湛掌握,使她在战斗中能够施展出难以预料的战斗动作,还能巧妙避开敌人的攻击(见第240页)。萨莉安娜对这段“风流关系”选择了视而不见,它让杰弗里进一步远离繁杂的政治事务,从而为她自己赢得更多施展空间。当然,一旦玛拉奎塔对摄政王的影响力加的太强,她也不过会成为巴黎女王野心之下又一个无足轻重的牺牲品。洛朗的亚里士多德这位著名的诺德主义者、冈格罗贝克特的养尊长,于1101年出生在巴黎,并在十二世纪下半叶被初拥。到1242年可能已不在法国活动。作为一名伟大的旅行者,他极有可能正身处意大利。甚至可能正准备离开威尼斯前往圣地……圣但尼作为同名圣徒以及自6世纪以来诸位君主的最终安息之地,圣但尼修道院据说曾显现过无数奇迹,仿佛法兰克诸王始终受到上帝的庇佑。在查理曼时期,修道院教堂得到装饰,并修建了围墙以抵御维京人的劫掠;而在12世纪上半叶,在修道院院长叙热的推动下,建筑经历了大规模重建。约在1231年,依路易九世与卡斯蒂利亚的布兰卡之命,王室墓园再次扩建,以重新安置墨洛维、加洛林与卡佩诸王的陵寝。圣但尼位于王室直辖领地的核心,这里保存着王权象征(王冠——加冕王冠与宴会王冠——以及“咎瓦尤斯”,查理曼之剑)(“咎瓦尤斯”意为欢乐——译者注),还有王旗(l’oriflamme)。自1223年、路易八世以来,国王在兰斯举行的加冕典礼之后,都会在圣但尼举行弥撒,国王佩戴王冠,并由此开启首次进入巴黎的仪式性行程。自10世纪起,圣但尼举办法国最重要的集市之一:伦迪集市。集市于6月在城镇中举行,持续圣若望节(la Saint-Jean)前的三周,正值香槟地区六大集市皆未开市之时。得益于其位于通往佛兰德集市的交通要道之上,伦迪集市还是重要的经济枢纽,汇聚了来自佛兰德、布拉班特、诺曼底、香槟,甚至意大利的商人。自1215年起,为扶持该集市,商人被禁止在集市期间于巴黎大市场售卖商品。但伦迪集市同样是庆典之地。女王萨莉安娜传统上会在集市第二天——圣居伊节(la Saint-Guy)于此举行一场特别的王庭。直到9世纪前,圣但尼仍保存着圣居伊的圣髑,其迁往萨克森的过程伴随着无数奇迹。自此,圣居伊成为舞蹈病与癫痫患者的守护圣人;这些人在圣徒节临近,症状加剧之际,会前往奉给他的教堂起舞,认为这样能摆脱病痛。在萨莉安娜这场被称为“夜舞会”(Carole nocturne)的非常王庭上,常有无数舞蹈,将凡人、血仆与该隐子嗣汇聚一堂。按传统,这一夜应当打破社会隔阂,让吸血鬼融入凡人之中,但真正遵循此俗的多为最年轻的吸血鬼,偶尔也有少数辅者参与。长老们认为此节庆低俗而有失体统。萨莉安娜则将圣居伊之夜视为她的罗马农神节。13世纪时,圣但尼镇扩展为一座拥有数千居民的小城,依托其在塞纳河及其支流克鲁河上的港口而繁荣。圣但尼修道院如今已成为利奥波德会的核心,尤其是红色圣狄奥多西修会的中枢。(见第151页)自修道院院长热尔韦兹·勒费弗那“奇迹般”的死亡以后,年迈体弱的“苍白者”皮埃尔接任,暗影裁判所在该地区的行动有所减弱。然而,一名角色仍在暗中活动……一位自称“希耶罗尼穆斯”的神秘卡帕多西亚栖居于圣但尼镇中,据说能自由出入修道院本身及王室墓园。关于他的情况所知甚少,但他似乎相当古老,且能在白昼现身,这意味着这个怪物至少掌握了“尸之道”的死灵术。(la voie de Nécromancie duCadavre)事实上,希耶罗尼穆斯曾是3世纪时未来的圣但尼的同伴之一;当罗马行省总督的人前来逮捕并处决圣徒时,他选择了逃离。被悔恨、怯懦与信仰缺失所折磨的他,试图以一切方式赎罪,最终完全奉献于上帝,引起了一位近期皈依基督教、四处游历的强大卡帕多西亚的注意。数个世纪里,希耶罗尼穆斯追随其尊长旅行,先至意大利,后赴圣地,追溯并研究基督教的历史。他对“灰之道”的精通原因依旧成谜——该道路通常被视为乔凡尼的专属。然而,有传言称,希耶罗尼穆斯曾亲自会见卡帕多修斯并饮其血,从而看到超越生死的景象,以及得到超越其同世代、同年岁该隐子嗣的知识与力量。13世纪初,当他回到圣但尼据称在手捧断首行走数公里后倒下的地点时,希耶罗尼穆斯欣喜地发现这里已成为一座显赫的修道院与王室墓园,法兰克诸王与圣徒并肩安息。然而,他也深感悲痛,认为此地已被红衣修士所“腐化”,其行径与傲慢违背了他们居所的圣人的教诲。将红色教团(l’Ordre Rouge)视为阻碍亦是机遇,他首先着手清除热尔韦兹·勒费弗。希耶罗尼穆斯利用修道院院长曾用于自我鞭笞的皮鞭,将其肉身与一名新近死去之人的躯体相连。随后,借助“生命之礼”使自己能够在白昼行动(从而避免人们怀疑是恶魔在夜间掩护下作恶),他击打想要伤害的地方,使热尔韦兹在修道院花园中行走时身上绽开巨大伤口。无人知晓希耶罗尼穆斯究竟如何蒙蔽了利奥波德会成员的力量,使他们未能察觉这场死亡的超自然本质;或许,他所施展的共感魔法已超出了红衣修士们的感知范围……希耶罗尼穆斯的诡异信使有些该隐子嗣曾惊讶地发现,一名幽灵会前来造访他们,并代一位名为希耶罗尼穆斯的人传递讯息。这个亡魂的独特之处在于——他双手捧着自己被斩下的头颅,正如圣但尼一般。他仅以“持首者”(Céphalophore)自称,会向那些可能成为圣但尼修道院红衣修士目标的该隐子嗣发出警告——前提是,他的主人认为这些人值得从暗影裁判所的清算与迫害中被拯救出来。桑利斯(主教区)这座古老的罗马城市原名奥古斯托马古斯(Augustomagus,意为奥古斯都的市集),于4世纪升格为主教区。987年6月,法兰西公爵雨果·卡佩正是在此被推选为法兰克人的国王,这座城市也从而载入史册。自11世纪起,桑利斯领主家族(其领地亦包括尚蒂伊与埃尔莫农维尔)世代持有法兰西侍酒官(Bouteiller de France)之职,负责管理王室领地的葡萄园,并以从若干王室修道院中抽取报酬作为回报。自雨果·卡佩以来,桑利斯便是法兰西诸王的居所之一。城中拥有一座王室城堡、一座主教座堂(圣母院),以及多座重要的教堂与修道院,其中两座建于11世纪后半叶:圣文森修道院(奥古斯丁会)与圣雷米修道院(本笃会)。1170年,医院骑士团在此建立了一座指挥所与医院,并掌控了大量地产,包括土地与众多住宅,使其成为教区内最强大的势力之一,甚至凌驾于桑利斯世俗领主之上。在13世纪,桑利斯正处于鼎盛时期(下一个世纪则将因债务累积而迅速衰落)。1173年获得的市镇特许状使其得以摆脱王权直接控制,享有诸多特权,引发了显著的农村人口流入。城市面积在短短数年内急剧扩张,甚至一度达到或超过巴黎(尽管人口密度远不及后者)。1242年,一道新的城墙仍在修建之中,这是腓力二世防御执念的遗产之一,并将在本世纪末竣工。城市的集市主要接纳毛皮、皮革、羊毛商人,以及大量的葡萄酒贸易——当地盛产此物。尽管布鲁赫康坦·德·桑利自11世纪末起便是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但他在大王庭中担任执达官的职责,使其无法如愿常驻桑利斯。杰弗里因此任命了一位亲信担任当地亲王:梵卓的阿尔托·德·讷穆尔。后者在很大程度上受益于康坦的总管经验,在做出任何重大决策前都会征询这位布鲁赫的意见。阿尔托同时与来自普瓦图的梵卓——“十字军”埃布勒关系密切,并暗中支持其夺取普瓦捷统治权的企图。在康坦默许下,他将桑利斯的部分丰厚资源转移给埃布勒(他并不知道这两位该隐子嗣已与“黑”埃斯克拉蒙德,图卢兹的被弃女王缔结了同盟)。城市人口的爆炸性增长也吸引了大量该隐子嗣,其中甚至包括数名愤怒者,其影响力与活动正逐步动摇当地的该隐政治格局。桑利斯与首都的近距离,近期已促使杰弗里考虑采取激进手段;若事态持续恶化,这座城市很可能很快会成为愤怒者与摄政王代表之间的冲突前线。(桑利斯是京沪的大门,应当派一员虎将……后面忘了,总而言之,我说摄政高见)桑斯(总主教区)高卢塞农尼斯人部族的古都,后来在罗马时期发展为一座重要城市,名为阿让迪孔(Agedincum,或者Agendicum)。今日“桑斯”(Sens)一名正是源自塞农尼斯人;该部族的首领布伦努斯曾于公元前 390 年洗劫罗马。桑斯自3世纪起即为主教区,并很可能约在7世纪末升格为总主教区。自9世纪末起,经教宗任命,桑斯总主教成为高卢首席主教,其影响力覆盖欧塞尔、沙特尔、莫城、讷韦尔、奥尔良、巴黎与特鲁瓦等主教区。该城的总主教亦曾为多位法兰西国王加冕(主要集中于9至10世纪)此后这一地位逐渐被兰斯总主教取代。桑斯的重要性从以下事件中可见一斑:732年,该城成为倭马亚人的进攻目标,或意在分割法兰克军队的防线。教宗亚历山大三世亦曾于1163至1165年间在此居住近三年,当时他因神圣罗马皇帝“红胡子”腓特烈一世的压力被迫流亡——后者拒不承认其教宗地位,并已遭到绝罚。在11世纪后半叶,桑斯被并入王室领地。法兰西国王曾不时在此驻留,并拥有一座王宫。随着腓力二世的统治开始,桑斯不再作为王室常驻地,但获得了一份城市宪章,从而享有一定程度的自治。1234年5月27日,桑斯总主教在其主教座堂内主持了路易九世与普罗旺斯的玛格丽特的婚礼(新娘十三岁,新郎二十岁),翌日玛格丽特即被加冕为王后。圣艾蒂安主教座堂始建于1135年,被认为是哥特式建筑的第一座典范。其轮廓较后世哥特教堂更为厚重、内敛,却依然雄伟非凡。1230年新建的总主教宫殿紧邻主教座堂,为总主教的居所。桑斯城内修道院众多,其中尤以圣若望福音修道院(奥古斯丁会)、圣皮埃尔-勒-维夫修道院与圣雷米修道院(本笃会)最为重要。桑斯拥有极其深厚的秘教传统。早在古代,城中便供奉萨图尔恩(Saturne),并建有其神庙,其遗迹如今仍深埋地下。数个世纪以来,桑斯亦曾是一个弥赛亚之音强大法师团体的据点(参见第 180 页)。他们与当地该隐子嗣之间的长期冲突,最终在732 年倭马亚人劫掠期间演变为全面战争,法师的据点被彻底摧毁。正是在这场胜利之后,两位古老的勒森拔——普里玛与塞孔杜斯——夺取了城市的统治权。他们各自建立并统治自己的夜之王庭,展现出的残暴成就了他们的名声,也成为了他们“统治”的标志。966年,一个名为萨图尔恩之子的法师密会(参见第175页)秘密进驻桑斯。第二年,他们根据古文献的记载,在地下发现了一座古老的萨图尔恩神庙遗址。但神庙并非空无一物——其中囚禁着一名古老的该隐子嗣,被一根坚硬无比的紫杉木桩钉住,陷入了漫长的蜇眠。从其残存的饰物与衣物判断,这名吸血鬼显然与萨图尔恩崇拜密切相关。法师们解除了他的蜇眠,并以自身之血喂养他。这名自称德德拉的千年勒森拔,很快便得知,正是他的两名子嗣——普里玛与塞孔杜斯——统治着昔日的阿让迪孔。他的怒火无边无际,并在萨图尔恩之子中引起回响。法师们纵火焚毁了城市的一部分(包括总主教区及其宗教建筑),并将两位勒森拔亲王揪出。正如萨图尔恩吞噬其子一般,德德拉亦吞噬了自己的血裔,吸干了他们的鲜血与灵魂。自 967 年起,德德拉即为桑斯的亲王。他对教会嗤之以鼻,也嘲讽本族族人,却谨慎地避免干涉他们的事务,而是专注于复兴狂乱而血腥的萨图尔恩教派。在每一次愚人节庆期间,凡是曾冒犯亲王或密会的该隐子嗣(以及少数其他超自然存在),都会被清除。他们的血液被法师以魔法保存,用以延续自身的生命,并喂养德德拉——其古老的血脉已无法再仅以凡人之血为食。德德拉将近年来席卷欧洲的这场“亲王之战”视为荒谬可笑。他曾对亚历山大表示尊重,承认其力量,甚至给予过权宜性的效忠;但他拒绝向杰弗里做出同样的姿态。摄政王的愤怒在部分“教会的”勒森拔中引发共鸣,尤其是在图尔的亲王-枢机、富尔克·德·博略那里。后者急切希望在桑斯亲王的行径引起宗教裁判所注意之前,将该总主教区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正面冲突显然不可行——德德拉所掌握的魔法资源难以估量。若是有人能在当地展开一次低调而谨慎的调查……愚人节庆这一典型的北方法国节庆起源于 12 世纪,通常在12月26日至28日、即诸圣婴孩殉道日期间举行。届时,执事(diacres)、教士(clercs)与教士团成员(chanoines)会在一天之内颠倒教会等级秩序,对神圣的仪式与宗教典礼加以戏仿与讽刺。显而易见,这一节庆的本质及其宗教渊源,使人们自然将其归因于末卡维,视其为真正的发起者。然而,萨图尔恩之子法师密会与勒森拔德德拉却宣称自己才是这项节庆的真正创造者,声称其灵感源自古罗马的农神节(Saturnales)。这一说法深深刺痛了部分卡珊德拉。他们已决意清除这些将桑斯据为己有的胆大妄为者。比耶尔森林比耶尔森林是今日枫丹白露森林的旧称。这片王室森林自腓力二世时期起,便成为卡佩王朝最钟爱的狩猎居所之一。1204 年君士坦丁堡陷落后,大量希望前往巴黎的该隐子嗣难民遭到亚历山大与萨维娅尔的拒绝,被迫在比耶尔森林中定居。营地很快便化为地狱:这里既不存在任何真正安全的庇护所,又因流窜其间的盗匪而令凡人望而却步。觅食迅速成为每日的生死斗争,而将这些该隐子嗣疏散至其他地区——主要是南方——反而被这些来自东方的吸血鬼视作一种解脱……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这只是另一场幻灭的开始。在该隐子嗣难民撤离近二十年后,这片森林在周边居民心中依旧带着不祥的名声。即便是狩猎,人们也仍旧刻意回避此地(更何况,在王室狩猎领地偷猎,一旦被发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正是在这里,在米伊拉福雷附近,棘秘魑忒俄菲洛斯(Theophilos)与数名隶属于奥贝尔图斯亡魂家族的仆役定居下来。这些被称为魔龙之子的存在,在“圣灵”离去后仍长期滞留于君士坦丁堡,直至城市遭十字军洗劫,才别无选择地踏上逃亡之路。正是在这一时期,忒俄菲洛斯据称获得了一次幻象,引导他一路追随难民来到法兰西,并在比耶尔森林中停留……仅仅一夜。顺着异象的指引,这名棘秘魑很快发现了一处古老的隐修所——后发展为修道院的弗朗沙尔圣母院,并在此定居。自此,这个自给自足的共同体便沉浸于他们从毁灭中抢救出的古老典籍之中,致力于保存魔龙的遗产。此地极为偏远,使其得以避开特兰西瓦尼亚棘秘魑的掌控——那些恶魔库帕拉的盲目仆从。法兰西岛的阴谋• 癞王博韦教区内建立了数量众多的麻风院,其中规模最大的是位于城东南、紧邻城外的圣拉撒路麻风院。不久前,大量诺斯费拉图开始聚集,并逐步占据博韦周边的各处麻风院。坊间流传着关于一位名为“癞王”的存在的传言——据说他建立了一座诺斯费拉图王庭,但其确切位置无人知晓。这位“君主”的动机,则同样晦暗不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正试图积累数量惊人的秘密,同时公然嘲弄并蔑视那些高等氏族的王庭。有人认为,癞王掌握着高深的奇术与死灵术知识;而之所以无人能找到他的王庭,是因为它实际上位于幽土,存在于亡魂之间,其中一些亡魂甚至似乎对他顶礼膜拜。真相:癞王是德鲁塔洛斯所初拥的第一位凡人——德鲁塔洛斯正是巴黎诺斯费拉图族母姆涅马赫的尊长(见第 208 页)。因厌恶这名子嗣对德鲁伊神圣仪式的腐化,德鲁塔洛斯曾试图将其毁灭,并自以为已经成功。然而,这名弟子掌握着一种可怖的魔法,崇拜黑暗的地底神祇,最终成功逃脱了终亡,隐匿于幽土。数个世纪以来,他一直潜伏其间,耐心观察。随着他的尊长即将从千年的蜇眠中苏醒,癞王打算展开复仇,既要消灭德鲁塔洛斯,也要一并清除姆涅马赫——那位被尊长珍视,并被托付看守其蜇眠之躯的子嗣。癞王掌控着一个庞大的诺斯费拉图网络,对他忠心不二;同时,他也拥有一批狂热协助他的亡魂盟友。他还以精深的支配术闻名,借此在诸多该隐子嗣毫不自知的情况下操纵他们。• 艾拉姆,圣传作者这位昔日的妥瑞朵,乃忏悔者塞尔维乌斯亲王的尊长,以搜集并积累了关于数百位基督教圣徒的大量资料而闻名:他们的生平(vita)、殉道(passio),甚至奇迹(miracula)。他的著述极有可能在十三世纪下半叶为多明我会修士、日后成为热那亚大主教的贾科莫·达·瓦拉泽(Giacomo da Varazze)撰写《黄金传说》提供了素材。但问题在于——他究竟是如何获得这些如此珍贵的文献的?建议:艾拉姆,殉道的制造者这位古老的妥瑞朵曾对罗马早期基督教殉道者之死及其衍生的传说痴迷不已,遂决定书写属于自己的史诗。数个世纪以来,他精心“导演”了新兴教会中多位人物的死亡:运用其对梦幻术的精通,以自身的绯血喂养未来的受害者,使其更能承受酷刑;再在短暂的瞬间转移自身的一部分威仪,从而铸就未来数百年的神话。然而,艾拉姆已不再满足于粉饰与夸饰——他如今渴望创造真正的殉道者。他的子嗣塞尔维乌斯似乎是一个理想的首选,其殉难必将成为传奇。(新三国:与其寻找主公,不如自己创作一个主公)• 朱莉娅·安塔西亚的梦近来,梵卓朱莉娅·安塔西亚重新与曾在过去忠心效力于她的维罗妮卡开始通信。她希望后者前往拜访自己的老友埃斯克拉蒙德,为其提出一条脱身之路,并将她安全带回法兰克福。若能成功,她们或可共同重建永恒元老院,从而牵制哈德施塔特。埃斯克拉蒙德是否会同意放弃自己苦心守护的封地?而这样一份同盟又将带来怎样的后果?更不必说,将这位图卢兹女王秘密转移,势必需要巨大的资源,以及愿意为此冒着亡生风险的该隐子嗣盟友。• 路易九世的圣遗物国王路易九世得以获得荆棘王冠、真十字架碎片以及受难圣物,很可能得到了苦灰教团成员的暗中协助;他们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既能确保圣物安全,又能确认圣物落入可靠之人手中。可能有一位该教团的强大成员——很可能是一名妥瑞朵——以隐藏身份守护这些圣遗物。他本人也许还保管着数件影响力稍逊、但同样拥有确凿力量的遗物。甚至,他可能接受过苦灰教团中极少数成员才能施行的圣杯初拥(l’Étreinte du Graal),其效果结合了戈尔康达状态的某些益处,并赋予这些“圣洁”吸血鬼对真信的抗性。• 沃维尔的恶魔十一世纪初,“虔诚者”罗贝尔二世希望在巴黎“城墙之外”拥有一处居所,遂修建了沃维尔城堡(又称绿谷城堡,位于今日卢森堡公园一带)。他几乎是唯一的居住者,其死后城堡很快被废弃,逐渐沦为令人不安之地,各种骇人的传言随之滋生。十二世纪时,有人称这里成了盗匪的巢穴;也有人坚称此地乃亡魂与恶魔的居所,它们在此举行亵渎神圣的舞蹈,以受害者的恐惧尖叫与痛苦嚎哭为节拍,将其作为祭品,吞噬其血肉与灵魂,以其鲜血解渴。一如既往,真相介于二者之间。一群毒咒者(veneficti)——或者说猩红之环的巫师(见第161页)——占据了此地,并控制了附近的地下采石场(这也威胁到了一处迦鲁的圣地)。他们的实验与召唤需要大量祭品,而当地一些最穷凶极恶的罪犯,愿意为了合理的报酬充当帮凶。这些恶徒会绑架“特定类型”的目标:因为地狱术士的献祭并非任何人都能胜任,祭品必须与所召唤的地狱孽种高度契合——可能是一名年轻的处女(色欲)、一位肥胖的修士(暴食或怠惰)、一名贪婪的布尔乔亚(贪婪或嫉妒)、一位骄傲的艺术家(傲慢),又或是一名激情杀人者(愤怒)。沃维尔的猩红之环秘会尤为致力于侍奉嫉妒之魔瓦萨戈(Vassago),正是它赐予秘会诸多力量,使其成为难以对付的对手。这些法师亦与堕落的迦鲁——黑旋舞者结盟,其中一些甚至直接为其效力。注:1257年,沃维尔的土地将由路易九世赐予加尔都西会,并被“净化”掉一切邪恶影响——也许要归功于威尼斯的阿马代奥(见第213页)及其少数可靠盟友。除非,这些地狱术士最终死于迦鲁或利奥波德会的联合进攻。• 预兆之战在东欧,棘秘魑与睿魔尔之间的战争正如火如荼。一些恶魔决定将战火引至法兰西,攻击“篡位者”的据点。他们积极寻找盟友,却屡屡遭到摄政王杰弗里的阻挠(他支持本族对抗棘秘魑),以及戈拉崔克斯——后者因身为七人议会的成员而成为棘秘魑的首要目标。担心局势升级,大王庭已下令禁止恶魔们进入王国首都。潜伏在巴黎的一名第七世代科尔顿术士——阿巴鲁斯·德拉孔托斯,伪装为一名妥瑞朵新生儿,准备动用其强大的力量重创城市:引爆自然之力,使塞纳河泛滥,并通过引发纵横交错的地下廊道坍塌,彻底摧毁睿魔尔的圣堂。• 只为一口鲜血卢库布拉提奥,巴黎睿魔尔据点的城堡总管,愿意付出高价,只为品尝一位血质卓绝的人类之血。然而至今,没有任何“暗红汁液”能够超越他血仆伊莎贝拉的血——也正因如此,他始终拒绝给予她初拥。若有人能为卢库布拉提奥提供一位血质与之相当的凡人,伊莎贝拉或许终于能迎来初拥。但若始终无法找到如此珍稀的血液,那么,一旦伊莎贝拉消失,她的主人又会为了将其夺回,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 动摇的信仰圣但尼的新任修道院院长“苍白者”皮埃尔尽管信仰上帝,却对死亡充满恐惧。此外,他多年来一直饱受缺铁性贫血的折磨。所幸,药剂师希耶罗尼穆斯每周为他调制并送来的、以草药与“羔羊血”为原料的灵药,似乎让他恢复了部分精力。渐渐地,院长愈发亲近这位药剂师,在每周的会面中向他倾诉自己的疑虑与恐惧。然而他并未意识到,那位在阳光温暖他苍老身躯时陪他漫步花园的朋友与知己,实际上是一名古老的该隐子嗣,不久之后便会通过这位院长,掌控圣但尼的审判官们。希耶罗尼穆斯的动机依旧成谜,但他每次白日前来拜访院长时,都会借机在王室墓园中独自祈祷、低声交谈——除非是某位土地之灵在回应他。此外,尽管院长效忠于红色教团(诚然有所动摇),希耶罗尼穆斯似乎仍然真心欣赏这位现任院长。他担心利奥波德会的其他成员发现院长如今已成血仆,并开始考虑给予这位老人初拥,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确认,将其引入黑夜世界不会动摇其心智。• 萨图尔恩的献祭尽管森斯的萨图尔恩信众将其称为一次“净化”,但在愚人节期间陨落的该隐子嗣数量通常并不多,这也与整体的该隐子嗣人口规模相符。那些可能面临血猎的吸血鬼会被拖到德德拉面前,被木桩钉穿并在节庆中献祭。受害者中还包括一些试图挑战萨图尔恩之子的末卡维,以及在狂欢中陷入狂乱的该隐子嗣(多为年轻者)。然而,每年必有一名牺牲者。每逢愚人节,德德拉都会挑选一名凡人,对其施以初拥并将其隔离。一整年中,他只向其传授有关黑夜世界的最低限度知识,同时灌输萨图尔恩崇拜。待到下一次节庆的第一夜,他便将其恶魔化(?原文diabolise,我怀疑是diablerie吸榨的拼写错误——译者注);而在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夜晚,再次给予一个新的受害者初拥,如此循环往复。当然,这位新生的子嗣并不知晓自己的命运。只有萨图尔恩之子知晓这一连串的弑亲之举,而王子身上的噬魂痕迹则被秘会法师制造的一件护符所遮掩。在德德拉看来,关于上古耆宿的神话——这些存在将在火焚末日中苏醒,如同萨图尔恩吞噬子嗣般啖食自己的后裔——正是一个周期最完美的终结。他坚信,自己对这些近乎神明之存在的虔诚奉献,将确保他得以幸免,并参与一个新世界的重生。Medea2026-01-23 09:45#14洛林(公国)与阿尔萨斯(公国)由洛林的马蒂厄二世统治,与皇帝腓特烈二世结盟(洛林);霍亨斯陶芬家族(阿尔萨斯)最初由高卢部族勒乌克人(leuques)与美第奥马特里基人(médiomatrices)占据,随后成为罗马人的战略要地,未来的洛林在三至五世纪间饱受蛮族入侵的摧残。墨洛维王朝时期,梅斯(旧称Mettis)成为奥斯特拉西亚的首都。丕平家族在此势力强大,矮子丕平与查理曼大帝皆将蒂永维尔视为重要行宫之一,而梅斯的圣阿努尔修道院则成为查理曼家族的王室墓地。正是在凡尔登,843年,决定了加洛林皇帝诸子之间对法兰克王国的分割。在德意志与西法兰克之间摇摆一段时间后,洛塔林吉亚最终并入神圣罗马帝国。至十一世纪,原洛塔林吉亚地区由洛林公国、巴尔伯国以及梅斯、图勒、凡尔登三大主教区所代表。在大空位时期(1250—1273 年),神圣罗马帝国皇位长期空缺,洛林转而倒向法兰西诸王(尽管名义上仍隶属于帝国)。正是在这一时期,效忠于黑十字王庭的该隐子嗣与效忠于大王庭的该隐子嗣之间爆发了激烈冲突,进一步激化了杰弗里与哈德施塔特之间本就紧张的关系。梅斯、图勒与凡尔登举办着规模可观的集市,吸引大量商人定居。该地区以盐业生产、铁器加工以及后来的布匹制造(主要集中在梅斯)而闻名。本地市民阶层势力强大,市政机构早在十二世纪初便已出现。随着十三世纪初的衰退(部分源于香槟集市的强势以及莱茵河新商路的开辟),主教们试图重新夺回权力,却最终不得不与行会共同体和强大的市民阶级妥协。阿尔萨斯公国则分裂为众多伯爵领地,除费雷特伯爵外,其余伯爵的权力多局限于狭小封地。为进一步限制这些伯爵的影响,皇帝设立了两位方伯(landgraves),分别统治上阿尔萨斯与下阿尔萨斯。该地区的统一性仅止于表象,黑十字王庭所行使的宗主权随时可能遭到挑战。与教会关系密切的该隐子嗣或将站在主教一方,而普罗米修斯派——其中以布鲁赫为主——则更可能投向市民阶级,尤其是在那些举办大型集市的城市中。与此同时,黑森林的危险与谜团也在等待着鲁莽的旅人。至于那神秘的斯特拉斯堡呢?洛林与阿尔萨斯的该隐子嗣阿达尔吉斯·冯·美因茨(Adalgis von Mainz)(梵卓,第七世代)——梅斯、图勒与凡尔登的亲王骑士。弗里德里希·克雷夫蒂希(Friedrich Kräftig)(梵卓,第八世代)——梅斯的边疆总督(margrave)。热讷维耶芙·多尔索(Geneviève d’Orseau)(妥瑞朵,第八世代)——斯特拉斯堡亲王马孔尼乌斯的盟友。格里高尔(Gregor)(诺斯费拉图,第七世代)——黑森林“黑色狼群”(Schwarze Rudel)的首领(参见第 207 页)。赫罗茨维塔·冯·诺特海姆(Hrotsvita von Northeim)(梵卓,第九世代)——凡尔登的边疆总督。洛里斯(Loris)(冈格罗,第八世代)——格里高尔的副官。马尔库斯(Malchus)(妥瑞朵,第九世代)——图勒的边疆总督。马孔尼乌斯(Marconius)(奇亚希德,第五世代)——斯特拉斯堡的亲王。阿达尔吉斯·冯·美因茨这位梵卓长老与强大的哈德施塔特关系密切,是黑十字王庭诸封地中新近崛起的重要人物。他是梵卓浪子(Prodigue,追随人性之道者——译者注)以及法兰克福亲王、梵卓朱莉娅·安塔西亚的死敌(同样敌视她的子嗣、奥格斯堡的伊尔姆加德,沙隆亲王)。他是一位完美体现骑士精神的圣骑士。在他看来,人类需要强而有力的统治者,才能避免堕入平庸或混乱;该隐子嗣亦然。阿达尔吉斯在哈德施塔特身上看到了那位具有非凡魅力的领袖——能够终结亲王之战的人,因此他对其追随毫无保留、近乎盲从。作为三主教区的骑士亲王,他统辖着黑十字王庭中一块并不显赫的领地(包括梅斯、图勒与凡尔登三处主教区)。然而半个世纪以来,他始终以极端虔诚的态度履行所受之职,期待获得自己认为理所应当的尊重,并由此跻身王者氏族权力阶梯的最顶端。但驱动他的并非野心,而是一种服务于“最合适者”的愿望——那位终将把所有氏族置于麾下的统治者。因为在阿达尔吉斯看来,其他氏族无力理解真正正在发生的变化:人类在世纪更迭中不断前行,而年轻的该隐子嗣愈发增多,开始渴望长者的毁灭。这正是一场叛乱的前兆,而它,必须在萌芽之时被彻底扼杀。梅斯(主教区)这座重要的高卢-罗马城市(罗马帝国军事体系中的战略要地),在墨洛维王朝时期的 511至751年间成为奥斯特拉西亚的首都。进入加洛林王朝后,随着奥斯特拉西亚的消失,梅斯也失去了这一地位,但它依旧是法兰克王国、继而是洛泰林吉亚境内最重要的城市。自8世纪起,得益于摩泽尔河港口以及不断扩展的郊区,梅斯的城市规模显著扩大。梅斯的主教区可追溯至3世纪,因其主教座曾由加洛林家族的祖先阿尔努尔主教担任,而享有极高声望。查理大帝之子德罗贡亦曾出任此地主教(他一度拥有总主教头衔;但为避免在法兰克教士体系中引发分裂,他主动放弃了这一称号)。至13世纪,梅斯人口已逾三万,依然是实力雄厚的商业城市,其年度集市与伦巴第、尼德兰及德意志诸地保持着密切往来。然而,主教的世俗权力已不复存在——市民阶层通过起义并成功取得城市宪章,建立了所谓的“梅斯共和国”。由此,城市与主教之间的冲突不断。冲突最激烈时,主教甚至被迫离城而去,例如在1228-1234年的“朋友战争”( la Guerre des Amis)期间,市民阶层最终击败了阿普雷蒙的让一世主教的军队(参见“德斯库里奥斯,地狱总管”第104页)。此时,圣艾蒂安大教堂正处于按当时流行的哥特式风格重建之中。梅斯是一座高度虔诚的城市,拥有数量众多的教堂,尤以修道院为盛,例如:圣阿尔努尔修道院(原“圣使徒修道院”,本笃会),安葬着皇帝虔诚者路易;田野圣马丁修道院(同为本笃会),则是国王西吉贝尔特二世的安息之所。与图勒和凡尔登一样,梅斯隶属于黑十字王庭的封地,受梵卓骑士亲王阿达尔吉斯·冯·美因茨统辖(见第102页,阿达尔吉斯·冯·美因茨)。他是哈德施塔特的坚定支持者,同时也是黑十字骑士团成员——这是一个存在于条顿骑士团内部的该隐子嗣骑士组织。阿达尔吉斯将其领地的日常管理事务交由边疆总督负责。梅斯的边疆总督为弗里德里希·克雷夫蒂希,他是阿达尔吉斯·冯·美因茨的子嗣。他曾是条顿骑士团首任大团长海因里希·瓦尔波特的战友,于1192年被初拥。虽然资历尚浅,但其忠诚、力量与战斗经验,使他成为侍奉宗主的理想副手。当然,在一个布鲁赫氏族势力深厚、并牢牢扎根于梅斯市民阶层的城市中,维持哪怕表面上的权威都绝非易事。冲突频繁爆发,弗里德里希屡次在政治斗争中受挫,其强硬的对手正是集结在布鲁赫辅者奥托·冯·施派尔(第九代)麾下的一派势力。奥托是梵卓氏族的死敌,主张地区自治,意图使梅斯脱离黑十字王庭的封地体系。尽管梅斯边疆总督本人具备不容忽视的天然威望,但其尊长屡次直接干预,只会招致狂热者的嘲弄。弗里德里希渴望向阿达尔吉斯证明自己配得上信任,且完全有能力独立掌控局势。然而,他的高傲极可能将城市拖入一场与布鲁赫氏族的公开战争。对此,当地的勒森拔对此乐见其成——他们希望藉此削弱梵卓与市民阶层的力量,并通过他们的棋子、洛林的雅克主教之手,将整座城市据为己有。图勒(主教区)图勒最初成为主教区可追溯至4世纪,最初由主教统治,9世纪转由伯爵管理,随后在928年,撒克逊国王亨利一世的推动下,重新归主教统治。与梅斯一样,市民阶层要求获得自治权。然而,亨利六世“残忍者”并不同意这种要求,且在1192年终止了所有独立愿望,旨在保护大教堂教士团对城市的控制。(最终,图尔的自治地位是由主教本人于1271年授予的)。到1242年,图勒约有七千居民。圣艾蒂安大教堂的哥特式重建工作刚刚开始,但祭坛部分在1235年已经完成。教堂最终将成为哥特式艺术的瑰宝,直至 15 世纪完工。图勒还在其附近(约东北方向六公里)拥有洛林第一座圣殿骑士团指挥部:利布多指挥部。图勒的边疆总督为妥瑞朵辅者马尔库斯。这位原为圣埃夫雷修道院(或圣厄夫雷修道院)本笃会僧侣的马尔库斯,拥有犀利的口才,令不少不敬的该隐子嗣倒霉。有人猜测他曾创作多个讽刺夜世界大人物的寓言诗,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影响。马尔库斯与阿达尔吉斯的关系较为复杂,有时甚至有冲突,但梵卓仍然继续信任他。作为一位具有较强群众基础的妥瑞朵,他似乎更倾向于图勒摆脱主教座的控制,这一立场令卡帕多西亚、勒森拔和梵卓都感到意外,他们对这位唯美主义边疆总督有些不满。同时,他与布鲁赫、末卡维和诺斯费拉图等氏族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这种不同寻常的局面似乎表明阿达尔吉斯需要马尔库斯充当调解人,在那些对梵卓不满的该隐子嗣之间,扮演一个中立角色。凡尔登(主教区)尽管这座城市位于一处古代高卢奥皮杜姆的旧址之上,凡尔登仍要到3世纪才真正作为城市建立,并为抵御日益加剧的威胁而修筑了城墙。4世纪初,凡尔登成为主教区。自977年起,根据皇帝奥托一世的决定,城市的主要权力掌握在主教手中;但从1126年开始,市民阶层逐步夺取了原本属于主教与子爵的权力。他们曾在1195年与1208年两度起义,后一次暴动更导致凡尔登主教被杀,彻底确立了上层市民阶级对城市的控制。到1242年,凡尔登约有一万三千名居民。她依旧是一座重要的商业城市,尤以纺织、葡萄酒、金属加工闻名,尤其在金匠工艺方面成就卓著。此领域中最为精通者,当属皮埃尔·德·茹安维尔(卡帕多西亚,第十代),其制作的珍稀而卓绝的圣髑容器,被认为是安置人类遗骸所打造过的最华美容器(参见《圣徒的金匠》)。凡尔登圣母主教座堂多次重建,整体仍保持罗曼式风格,哥特式元素要到下一个世纪才会加入。凡尔登地区拥有众多修道院,其中圣保禄修道院(普雷蒙特雷会会士)刚刚完成重建(参见第104页“德斯库里奥斯,地狱总管”),而圣尼古拉-德佩修道院(奥古斯丁会)则是近年新建(1219年)。梵卓辅者——赫罗茨维塔·冯·诺特海姆,代表阿达尔吉斯行事,担任凡尔登边疆总督。她出身于下萨克森的一个强大家族,凭借初拥成功摆脱了女性身份在凡俗社会中的桎梏,并完成了她的复仇。赫罗茨维塔天生便是统治者,因此王者之族的一位成员选择她作为子嗣并非偶然——在那位亲王眼中,她是一位精于权谋的政治家,能够洞察最细微的弱点,从而粉碎一切违背自身利益的外交布局与政治操纵。亲王骑士阿达尔吉斯对她极为倚重,两人甚至据说缔结了血缚(un serment de sang)(而他并未意识到,尽管赫罗茨维塔对他抱有几分欣赏,在她眼中,他终究只是一个工具)。斯特拉斯堡(主教区)斯特拉斯堡最初只是一个凯尔特小聚落,随后成为罗马军营、驻军城镇,最终发展为一座罗马城市。其位于莱茵河畔的战略和商业位置使其受益匪浅451年,斯特拉斯堡被阿提拉彻底摧毁;5世纪末,在已皈依基督教的克洛维统治下,法兰克人对其进行重建。作为区域内少数主教区之一,克洛维认为此城极具发展潜力。城市在4世纪即已成为主教区,并长期受主教直接控制,但早在1201年,当地居民就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治权。1262年,主教试图夺回权力,但最终失败,斯特拉斯堡的自治权才得以完全确立。到1242年,斯特拉斯堡人口已超过一万人。城市同样设有坚固防御工事,一项大型防御工程也即将完工:四座设防桥梁分别守护着莱茵河的各个支流入口。城市经济以葡萄酒生产、纺织业、谷物贸易与木材加工为支柱,其中木材资源得益于毗邻的黑森林。此外,水路运输也十分重要,大量商品经由斯特拉斯堡中转。圣母主教座堂原为罗曼式建筑,正逐步改建以符合当时盛行的哥特式标准;这一工程将持续整整两个世纪,其间多位建筑大师先后接手。该地区拥有多座修道院(以本笃会为主),而城内则设有新兴托钵修会——多明我会与方济各会的修院。黑暗世界中世纪中的斯特拉斯堡自远古时代起就与妖精之民有着极强的联系,当时它还只是凯尔特人居住的微型村落。有人认为这与银铁之战(参见第 11 页)有关,但这场战争不太可能延伸到这里。然而,一个古老的传说提到了一位名为西拉尼娅(Sirania)的妖精女王,曾与古凯尔特时期阿根托拉特的居民订立盟约。根据该协议,人类的孩子被托付给妖精,而妖精的孩子则出于未知的目的被托付给凡人。这一契约或许被某个敌视妖精与人类的迦鲁部族所发现,并在银铁之战的边缘地带引发了一场规模有限的冲突。其后果对狼人而言极其惨烈:他们被一种此前从未被认知的强大妖精魔法驱逐出该地区。狼人禁入的区域(见第165页)在两千年间大幅缩小,如今仅占地略大于斯特拉斯堡的面积,涵盖了这座城市(但不包括其郊区)。在城市重建完成后6世纪初,妖精与人类之间的契约得以恢复。不幸的是,基督教的到来对换生灵造成了灾难性的影响:一旦他们接受洗礼,便会失去与凡俗世界的联系,变得异常脆弱,尤其容易受到迷信崇拜与信仰的侵蚀,这些力量甚至可能直接导致他们的死亡。在这种背景下,一群知晓真相的凡人秘密结社(“西拉尼娅之子”)最终作出了一个决定:拒绝为这些孩子施行洗礼。这一行为逐渐引发了诸多质疑,尤其是因为这些未受洗的孩子不仅成功躲过了严重的婴儿夭折率,还成长为极具个人魅力的青年。尽管斯特拉斯堡的换生灵之力迄今为止成功转移了外界的注意力,但托钵修会的近期进驻可能会使他们的处境变得极为艰难,即便有这座城市那位神秘亲王的暗中支持。马孔尼乌斯是一位充满谜团的亲王,很可能出自勒森拔氏族。但妖精之血在其体内流淌,使他成为一种特殊的该隐子嗣——奇亚希德。他之所以出现在斯特拉斯堡,并对这座城市表现出强烈兴趣,很可能源于其血统,他极有可能诞生于本地的换生灵之中。在12世纪末,马孔尼乌斯据称曾与妖精之民缔结契约,以武力清除梵卓的存在,迫使王者之族的成员流亡至科尔马与米卢斯,而这两座城市也自此迅速发展,最终成为帝国城市。这位亲王容忍大多数氏族的存在(其中最主要的是末卡维与妥瑞朵),当然,梵卓除外;同时,他对勒森拔亦怀有明显敌意,似乎与他们之间存在着多重旧怨。在斯特拉斯堡的所有该隐子嗣之中,与马孔尼乌斯关系最为亲密的,是妥瑞朵氏族的热讷维耶芙·多尔索。这位美学家,掌管着城市的艺术事务,并负责监督大教堂的修建工程;据说,她在初拥之前亦曾是一位妖精。然而,马孔尼乌斯似乎正秘密对部分换生灵进行某些奇怪的实验,而这一行为遭到了热讷维耶芙的强烈反对。马孔尼乌斯的垮台亲王马孔尼乌斯在13世纪末消失数个世纪,其真正原因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据传,妖精之民最终联合起来反对他,而勒森拔氏族也察觉了他所进行的那些实验,于是在对其进行审判后,将他囚禁于翁布罗城堡的一处密牢之中。马孔尼乌斯的存在,被视为整个影之氏族无法抹去的污点;而当他的所作所为被爱之王庭发现时(很可能是由热讷维耶芙·多尔索告密),勒森拔便被迫采取强硬手段加以处理。更何况,梵卓氏族因这位奇亚西德强行夺取斯特拉斯堡所造成的损失与伤害,正式要求得到补偿,这进一步迫使勒森拔迅速而果断地采取行动。黑森林黑森林中盘踞着整个基督教世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自治者(Autarcistes)群体之一。“黑色狼群”(Schwarze Rudel)由诺斯费拉图格里高尔统领——一位凶悍的猎手与战士。他麾下聚集着对人类和盘踞在森林中的众多迦鲁抱持强烈敌意的冈格罗与诺斯费拉图。黑色狼群对任何希望加入的野狼都张开双臂表示欢迎……前提是必须先与一名迦鲁交战,并且活下来。格里高尔身形高大,力量惊人,生前曾是一名条顿骑士。他本人及其部属所展现的战力之强,已使对狼裔的战争逐渐倒向他们一方。他很快便吸引了一批与其理念相同的战士,形成了一支稳定而凶残的猎杀集团。他的副手洛里斯是一名出身撒丁岛的冈格罗。他因一次狩猎中意外射杀了其亲王最心爱的战马而被逐出故土。洛里斯是狼群的追猎者,也是一名极其可怕的变形者——能够与狼群一同奔行,甚至(传说中)可在不被识破的情况下与狼人同行。无人知晓他为何会追随格里高尔。毕竟,撒丁岛盛产银矿,而洛里斯逃离故乡时携带的财富,足以让他伪装成一位大领主安然度日。或许,他只是单纯地热爱狩猎?没有人真正知道格里高尔的狼群究竟有多大:有人声称仅有三名该隐子嗣,也有人认为数量超过二十。他们彼此分散行动,主动搜寻迦鲁的踪迹,并在必要时重新集结,为战斗做准备。毫无疑问,洛里斯自撒丁岛带来的银币,使他们得以锻造出足以杀死强大狼人的致命武器。格里高尔真正的目的仍旧成谜(或许与荆棘夫人有关,参见第105页)。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意图夺取整片黑森林的控制权——而这一野心,势必将与由七名芬里尔之子占据主导地位的强大血拳部族据点正面冲突(详见第164页)。洛林和阿尔萨斯的阴谋• 德斯库里奥斯,地狱总管(Sénéchal infernal)十三世纪初,凡尔登圣保罗修道院的常规教士中迅速滋生出一个地狱崇拜教团。那些沉迷恶魔学的修士在一次召唤仪式中,将虔诚的同袍献祭,成功引来了名为德斯库里奥斯的恶魔——地狱总管。这个象征懒惰(acédie)、亦即精神倦怠的恶魔,将力量施加在一群旧日信徒身上:他们的祈祷从未得到回应,却渴望享受尘世的欢愉,同时摆脱教会与道德施加的种种束缚。近十年之久,这些教士暗中敛财、沉溺于淫逸,并在黑暗的仪式中屠杀被派来的修士,以此不断强化德斯库里奥斯的力量。最终,这个教团被纯思秘社(Cabale de la Pensée pure,参见第180页)的法师们发现;后者毫不留情地摧毁了堕落的教士与修道院。修道院随后在远离原址之处重建,旧址的土地被撒盐净化。法师们还在凡尔登主教、后任梅斯主教——阿普雷蒙的让一世,他本人亦为秘社成员,的支持下,建立了圣尼古拉·德·普雷修道院。然而,德斯库里奥斯并未被彻底消灭。尽管其本质被法师的强大魔法所打散,却仍然残存下来,并逐渐渗入凡尔登附近一座小镇的居民之中,最先被侵蚀的正是当地的副本堂神父。如今,这个恶魔已不再是单一实体,而是占据了数十名村民的存在;他们捕获并献祭过路的旅人与商人,以强化德斯库里奥斯,或许还试图让其重新聚合本质,再次成为唯一的个体。一旦成功,村民们将陷入嗜血的疯狂,相互残杀,其景象将令人不禁联想到该隐子嗣失控时被彻底释放的心兽。• 圣徒的金匠皮埃尔·德·茹安维尔是十一世纪最伟大的金匠之一;他的每一件作品(极其罕见)都足以令最杰出的妥瑞朵艺术家为之赞叹。按理说,他本应在艺术家氏族中被初拥,却最终加入了盗墓者的行列,将自己的艺术奉献给他最大的热情:制作足以安放最伟大圣徒遗骸的圣物匣。那些有实力拥有一件卡帕多西亚所制圣物匣的少数人物一致宣称:在这样的器物中,能更为强烈地感受到其中所供奉圣徒的临在(这类圣物匣可能具备真信等级,其数值等于所安置圣徒真信的一半——向上取整)。其中一件圣物匣如今为圣东日的艾梅里克,布尔日亲王,所持有,他将好友、前任妥瑞朵亲王埃洛瓦的骨灰安放其中。另一件尚为空置的圣物匣据说掌握在萨莉安娜本人手中;传言称,她已在其上镌刻了埃斯克拉蒙德的名字。皮埃尔·德·茹安维尔甚至声称,他还曾制作过一件用于安放一朵精雕细琢的猩红玫瑰的圣物匣,只是如今,他已完全想不起那位委托者究竟是谁。• 荆棘夫人在黑森林深处,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石塔,孤零零地隐没于一片巨大的荆棘丛中;那些荆棘以迷途者的鲜血为食。当地居民仅仅将其称为多恩朗图姆(Dornenturm,意为“荆棘之塔”),从未有凡人能够抵达那里并生还。传说中,在一座被嗜血荆棘林所遮蔽的高塔之巅,躺着一名美艳动人、苍白胜月的女子,卧于由黄金、白银与珠宝铺就的床榻之上。翼展惊人的乌鸦在其间盘旋,它们能够在这些吸血植物间自由穿行,以被塔顶宝藏吸引而来的疯子尸骸为食。有一则寓言称,这位被称作“荆棘夫人”的存在,曾激起某位妖精的嫉妒——那是一位强大的冬之王庭首生者。约五个世纪前,因她拒绝了对方的求爱,便被诅咒陷入永恒的沉睡。无人知晓荆棘夫人的真实本质;然而,她远超人类极限的美貌,以及萦绕其身的迷人气息,或许证明她是吸血鬼,亦或妖精(甚至可能是一位具象化的强大精魂)。任何进入荆棘夫人五米范围内的存在,都会自动对她形成完全的血缚(并打破一切其他誓约)。这一效果持续一个月,期满之时,角色只会产生一个念头:回到她身边——因为无法再见到她所带来的痛苦难以忍受。此种近乎不可抗拒的渴望将持续(12− 意志)周;在此期间,角色在所有社交与精神相关检定上承受–2骰的减值,直至重回所爱之人身旁,或“戒断期”结束。当处于荆棘夫人的“魅惑”之下时,角色会感到自己肩负着一项伟大的使命:也许要寻找唤醒她的方法,也许要扩充她的宝藏,又或者为她复仇、以她之名统治四方。荆棘夫人的确切本质,以及唤醒她的方式,完全由说书人自行裁量;但无论如何,其后果都应当是充满震撼的。荆棘之墙:任何超自然手段都无法越过这道墙——无论是变形,还是飞行/跃过。所有尝试的结果,只会将鲁莽者抛入荆棘之中。要穿越这道厚达数十米的荆棘之墙,必须进行一次力量+运动的额外检定(难度9),并累计10次成功。每一次掷骰(无论成功与否),冒险者都会承受2个等级的致命伤害;在吸收时,这些伤害被视为恶性伤害(若是迦鲁,则等同于由白银造成的伤害)。若出现严重失败,所受伤害翻倍。只要仍被困在荆棘之墙内部,这些伤害便无法再生或治疗。在荆棘中保持静止可将所受伤害减半,即每回合1个等级。显而易见,一旦踏入其中,便无法回头——这是条单行之路。荆棘一旦被拔除或斩断,便会立刻再生,并变得更加浓密;它们不受火焰影响,若遭到攻击甚至会主动反击——攻击范围3米;生命等级:正常、正常、正常、受伤;属性:力量 3、敏捷3、耐力4(可吸收所有类型的伤害);技能:斗殴3;伤害:力量+2 致命伤害(可正常吸收)。荆棘的存在甚至延伸至险棘(Goulet)与尸幕之外。凡是成功穿越环绕荆棘之塔的荆棘之墙者,将永不再受其伤害;并且只要处于荆棘夫人的支配之下,也可自由进出。传言称,妖精所教授的一种古老仪式能够穿越这些被诅咒的荆棘——但终究只是传言。• 待客之价1223 年末,亚历山大被逐出巴黎后,首先试图向密特拉寻求庇护,却遭到冷遇。怒不可遏的亚历山大随即转向神圣罗马帝国,打算向哈德施塔特请求庇护。在前往海德堡的途中,亚历山大一行于迪滕霍夫(Ditdenhof,后来的蒂永维尔)停留,并受到梵卓亲王维德里克的接待,对方慷慨地向他们提供了庇护。维德里克是一位“年轻”的长老,他深深为亚历山大的个性、惊人的魅力与少年般的美貌所吸引——这与他的尊长,一名古代的哥特战士,形成了鲜明对比。维德里克对梵卓的子嗣、他血系的始祖——密特拉颇感兴趣,便在一次私密交谈中,询问亚历山大是否曾见过那位“伦敦的光之主”。没有人知道维德里克的居所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夜里,当亚历山大一行离开迪滕霍夫时,他们的东道主一言不发。就在这位玛土撒拉渐行渐远之际,维德里克的血仆与其子嗣却突然扑向亲王,将他撕成碎片,随后焚毁了他的居所。就连维德里克的血仆马也陷入疯狂——凡是体内流淌着这位长老绯血的存在,无一幸免。在这场不祥之夜的尽头,亲王的子嗣处决了所有尚存的血仆,随后在悔恨与绝望中,将自己的躯体献给了太阳净化之火。当维德里克的尊长希尔德里克(梵卓,第六世代)得知此事时,他立刻辨认出那是一种强大的血魔法所致,而施术者只可能是亚历山大。尽管他一度考虑向这位玛土撒拉复仇,但亚历山大最终于1232年败亡于冈格罗卡拉赫之手。对亚历山大的毁灭感到满足后,希尔德里克最终追随自己的尊长克瑞修斯(Cretheus)步入了“未知”。建议:亚历山大所施加的血之诅咒,若再与支配术结合,完全可能影响到维德里克的另一名子嗣,即便对方身在数百里之外。这样一种无法立刻宣泄的疯狂,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它是否会转移到另一位该隐子嗣身上?还是转移到子嗣本人身上?Medea2026-01-23 09:50#15诺曼底(公国)王室领地(尽管英格兰国王理查三世在名义上仍于1259年前一直保有“诺曼底公爵”的头衔)911年,查理三世将诺曼底北部赐予维京首领赫罗尔夫·罗格瓦尔德松(Hrólfr Rögnvaldrsson,亦称罗洛),以保卫内陆诸地,尤其是塞纳河入海口(赫罗尔夫成为法王的封臣后改宗基督教,并抵御了其他斯堪的纳维亚势力对塞纳河的侵扰)。当时尚未使用“公爵”称号的这位雅尔,随后征服并“平定”了今诺曼底其余地区,重建了修道生活——此前,许多修士为躲避维京“蛮族”而携带圣物逃离此地。他甚至趁国王势弱一路推进至佛兰德斯,但最终被击退。随罗洛而来的该隐子嗣并不满足于仅占据诺曼底北部,而将此视为扩张领地的契机。或许在这一时期,蛇眼罗阿尔德与诺曼底梵卓三巨头(参见第109页)已在暗中运作,悄然诱使布鲁赫犯错,并将亚历山大与大王庭的怒火引向他们。1066年,征服者威廉二世入侵英格兰,使其后裔同时成为法国的公爵与英格兰的国王。1204年,腓力二世收回诺曼底。英格兰的亨利三世对此提出异议,却无法以武力相抗。诺曼诸侯被诺曼底公爵兼法王要求在忠诚对象之间作出抉择:要么向腓力二世宣誓而失去英格兰诸岛的封地,要么效忠理查三世而丧失诺曼底大陆的领地。半数大贵族选择英格兰,并在1205—1206年间流亡离去。当前,司法由棋盘议会(l’Échiquier)行使——该机构由腓力二世维持,其主席则由国王近臣担任;而公国行政则交由国王派遣的执达官处理,其中无人出身诺曼底。诺曼底以其苹果园闻名(在13世纪正逐渐取代葡萄园),同时也是良马的产地,并出产铁与谷物,且拥有广袤的森林(尽管已进行了大量垦殖)。位于塞纳河畔的鲁昂人口超过两万五千。圣米歇尔山坐落着一座令人惊叹的本笃会修道院(利奥波德会的堡垒),既是建筑奇迹,亦是重要的朝圣中心。尽管密特拉亲王已不再支持他们,仍忠于英格兰的最后一批该隐子嗣试图守住各自的领地,对抗其法国同族;而其法国同族则认为,腓力二世的征服赋予了他们接管这些诺曼土地的正当性。布鲁赫近来也显得格外进取,趁着“诸王之族”成员之间的动荡而有所作为。梵卓(以及程度稍低的妥瑞朵与勒森拔)对狂热者重新将目光投向此地心存不满,但数量众多的冈格罗却将他们视为在该地区生存斗争中的潜在盟友——在一片仍广泛受迦鲁威胁的区域中求存。当地主要盘踞着芬里尔之子,少数费安娜,以及众多银牙领主,他们的势力遍布周边乡野。1204年,一次非正式会晤在鲁昂附近的鲁马雷森林举行,诺曼底的冈格罗与布鲁赫齐聚一堂。鉴于组织与动员上的重重困难,此次罕见的事件出自两位备受尊敬的氏族长老之手:冈格罗的灰狼鲁妮与布鲁赫的骄傲者阿恩格里姆。据说后者出身于罗洛本人的家族血脉,亦即征服者威廉的祖系。这次会议促成了两个氏族在公国境内结盟,这个同盟被称为榆树联盟(两位长老在一棵象征司法的榆树下以血为誓,封缔了这份协议;传说中,雅尔赫罗尔夫·罗格瓦尔德松曾在榆树上悬挂一枚金环达三年之久,以证明其领地内再无盗贼)。鲁昂该隐子嗣棋盘议会中的梵卓与睿魔尔试图扭转局势、为己所用,但内部分歧重重,各氏族的诉求难以调和。因此,诺曼底的编年史理应凸显该地区此起彼伏的冲突:英法吸血鬼之间的对抗、榆树联盟与该隐子嗣棋盘议会之间的冲突,以及贵族层面中,吸血鬼与深深扎根于当地的银牙氏族迦鲁之间的纷争。诺曼底的该隐子嗣“日耳曼人”阿德尔夫(Adelphe le Germain)(梵卓,第八世代)——埃夫勒亲王。骄傲者阿恩格里姆(Arngrim le Fier)(布鲁赫,第七世代)——斯堪的纳维亚出身的古老该隐子嗣,代表布鲁赫在诺曼底领导斗争;卡昂之主。艾默里克·德·塞(Aymeric de Sées)(梵卓,第八世代)——鲁昂棋盘议会成员。康斯坦丝·德·吕西尼昂(Constance de Lusignan)(梵卓,第九世代)——巴约亲王。厄德·德·圣吉尔(Eudes de Saint-Gilles)(勒森拔,第七世代)——黑翼天使(Angellis Ater)、腐化者,鲁昂棋盘议会成员(参见第200页)。贝努瓦大师(Maître Benoît)(睿魔尔,第六世代)——睿魔尔圣堂的摄政,鲁昂棋盘议会成员。灰狼鲁妮(Runi, la Louve Grise)(冈格罗,第六世代)——古老的法外之徒(ancienne Hors-la-loi),在收复诺曼底的行动中,与布鲁赫的骄傲者阿恩格里姆结盟。泰奥德朗·德·萨瓦拉(Théodran de Savara)(妥瑞朵,第九世代)——由大王庭派遣,常驻鲁昂该隐子嗣棋盘议会的执达官。托马·德·瑟堡(Thomas de Cherbourg)(睿魔尔,第六世代)——睿魔尔的首席密探,“黑”埃斯克拉蒙德的秘密盟友(参见第225页)。阿夫朗什(主教区)该主教区(其影响力在11世纪达到巅峰)在13世纪初成为英法对抗的一场“战争”的核心,直到1236年阿夫朗什副伯领被赎回为止。当地对立的梵卓派系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这座城市一度成为双方争夺的战利品。当然,多勒亲王、野心勃勃的玛蒂尔德·德·奥斯特戈,试图通过其圈子中数名忠诚成员,将自身影响力扩展至这一地区。事情看似已成定局——玛蒂尔德的血族兄弟布鲁农以“阿夫朗什亲王”之名执掌此地——但局势在1241年迅速恶化。夏至之时,暗影裁判所以致命的精准发动打击:阿夫朗什的该隐子嗣在白昼中遭到袭击,完全无力反抗。那些裁判官对各个避难所的位置以及对手的力量了如指掌。亲王“奇迹般地”在夕阳尚染红天际之时逃离了城市,却随即落入一名早已为自己保留这份上佳猎物的掠食者之爪(参见:尼克图库?第113页)。在这场清洗中,那支自以为能够幸免的诺斯费拉图小圈子也一并被毁灭。如今,阿夫朗什已完全不受任何该隐子嗣势力的影响,而1241年的事件也使得此地并不适合长期驻留。尽管如此,这座城市依然具有极高的价值,玛蒂尔德·德·奥斯特戈或许仍会无视风险。除非,她会成为那以该隐子嗣之血为食、徘徊于夜色之中的存在的下一个目标。诺曼底铁匠团丰富的铁矿产量与充足的木材资源,使得早在12世纪便开始建立锻造工坊。最初,这些铁匠铺零散分布于森林之中,很快便被集中成村落,并进一步组织成所谓的“联盟”。 冶金生产自古以来便极为重要,如今又因水磨的出现而再度得到推动。这是一项对该地区而言异常珍贵的资源。最初,这些锻炉曾成为血爪狼人的袭击目标,随后才开始进行自我组织与集中,并雇佣训练有素的佣兵予以保护——这些佣兵毫无疑问隶属于银铁之轮(参见第11页)。用含银铅矿石制成的武器并不罕见,这些矿石产自附近的布列塔尼,然而由于铅的高度毒性,这类生产始终受限。铅污染腐蚀了大量精魂,尤其是水之精魂,也进一步激怒了迦鲁,从而制造出一个真正的恶性循环:猎狼者与狼人彼此对立、相互残杀。妥瑞朵与爱之王庭尽管妥瑞朵在法国整体上势力强大,但在诺曼底公国中的数量却异常稀少——这里数个世纪以来一直是梵卓的封地。此外,该地区在凡人层面与该隐子嗣层面皆极不稳定的“政治”局势,也几乎无法吸引这些美学家;或许唯一的例外,是其中最为好战的一支——那些愿意与遍布公国的布鲁赫、冈格罗以及狼人正面交锋的骑士们。当然,他们的服务,从来不是免费的。巴约(主教区)巴约是一座建立于公元前1世纪的高卢-罗马城市,自4世纪起成为主教区。6世纪初,这一地区成为一场大清洗的舞台,目标直指迦鲁与冈格罗氏族。这场被称作“十字军”的行动,由梵卓领主“使徒”沃卢西亚努斯(Volusianus l’Apostolique)发起,旨在对抗日耳曼入侵者(如萨克森人)以及伴随其后的蛮族超自然生物。这场地方性战争至今仍以传说的形式留存于世,即关于圣维戈尔的故事——这位巴约前主教据说曾击败过一条“巨龙”(当然,这里的巨龙象征的是异教蛮族与其他不洁生物)。然而,对沃卢西亚努斯而言不幸的是,他的举措几乎只对冈格罗族群产生了影响,尽管他们其实大多被狼人屠杀,狼人认为这是终结这场“十字军”的绝佳机会。不久之后,这位梵卓领主在一次出使途中被迦鲁屠杀。当时流传着一则卑劣的谣言:导致他终亡的幕后黑手,正是他的子嗣——米涅尔瓦。据说正是她泄露了他的行程,并在狼人接近之时,刻意安排护卫立即溃逃。米涅尔瓦统治这座城市长达三个多世纪,直到约890年,她也迎来了终亡——死于斯堪的纳维亚布鲁赫,古德比约恩·赫拉夫松之手,后者将整座城市夷为平地。尽管布列塔尼国王阿兰一世成功击退了由首领赫罗尔夫·勒格纳瓦尔德松(罗洛)率领的入侵者,但布鲁赫的雅尔们(以及其临时结盟的冈格罗盟友)仍在当地扎根,并在赫罗尔夫被国王查理三世承认为“诺曼底之主”时,将真正的权力推到他手中,条件是接受洗礼(布鲁赫们当时并未意识到,他们不过是一个维京梵卓——蛇眼罗阿尔德——及其两名诺曼底梵卓同盟的棋子)。赫罗尔夫的统治以相对和平著称:罗隆一方面抵御其他维京人的入侵,一方面在其领地内推行极为严苛的法律。古德比约恩·赫拉夫松在巴约执政逾百年(他曾帮助重建这座城市),直到11世纪上半叶,局势才彻底脱离狂热者的掌控。梵卓三头同盟在诺曼底公爵罗贝尔一世统治时期,迅速而无情地压制了大部分布鲁赫影响力,夺取了公国的实权——几乎是在大王庭眼皮子底下完成的。古德比约恩拒绝屈服,最终被毁灭。有人声称,他被钉在木桩之上,如今正处于蜇眠之中,落入巴约新任亲王:梵卓康斯坦丝·德·吕西尼昂之手(在梵卓三头同盟被摧毁后,她迅速改换门庭,向大王庭宣誓效忠)。骄傲者阿恩格里姆,古德比约恩的子嗣、榆树联盟的发起者,正四处寻找其尊长的遗体;灰狼曾通过符文向他断言:古德比约恩并未迎来终亡。康斯坦丝·德·吕西尼昂野心勃勃,这或许继承自她的导师——诺曼底三头同盟成员之一,莉瑟尔特·德·坦女伯爵(她如今已极少再提及这位导师)。据她自己所言,她乃安茹的美露辛的后裔(这位古老的妥瑞朵既未证实,也未否认这一说法,其凡人生涯早已湮没在久远的过去)。作为一名手腕高超的政治家,她并不认同其血脉对低等氏族的厌恶,尤其是诺斯费拉图——在她看来,这些存在是最强大的盟友,唯有他们才能为她织就一张庞大的情报之网,从而长期稳固其地位。她还雇佣了两名忠诚的斐狄弥特雷伏诺骑士作为护卫,并偶尔担任信使,这一做法令梵卓骑士们极为不满,视之为一种公然侮辱(但她又怎会在意那些宁可侍奉、不敢称王的走卒的看法?)。这种过度自信可能会在阿恩格里姆前来寻找他的尊长时,带来致命的后果——而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发生。梵卓三巨头1066年,当诺曼底的纪尧姆二世登陆英格兰时,他并非孤身一人。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支由三名梵卓组成、名为“三巨头”的强大圈子随行左右。自公国建立之初,三头同盟便已深度渗透进诺曼底贵族阶层之中,并始终经营着他们自己的棋局:他们先是挑动狂热者与大王庭之间的对立,随后在“伟大者”罗贝尔统治时期确立自身为诺曼底的唯一主宰。罗贝尔镇压了那些为布鲁赫效力的诺曼贵族叛乱,而这些布鲁赫完全未曾料到,三巨头那股此前一直“沉睡”的力量竟会骤然显露。他们的目标,是将纪尧姆扶上权力巅峰,并在玛土撒拉密特拉仍处于蜇眠之际,掌控英格兰的该隐子嗣。借助当时的动荡局势,他们一度取得了相当的成功;然而,密特拉于1085年重返伦敦,宣告了他们短暂统治的终结。最终,在1154年,亨利二世加冕之年,这位玛土撒拉彻底扫清了三巨头残存的一切势力。三头同盟的成员分别是:蛇眼罗阿尔德(很可能死于其盟友——末卡维男爵瑟朗·德·格洛斯特之手);莉瑟尔特·德·坦女伯爵(被迦鲁屠杀,极有可能是出自严峻嚎叫家族的银牙所为);加来的若弗鲁瓦(在黎明前不久被士兵杀害;据说这些士兵当夜曾献祭一头公牛,若还需要证据的话,这正是密特拉亲自干预的明证)。关于这三名该隐子嗣,如今只剩下一抹模糊的记忆。他们的失败永远玷污了其在王者之族中的声名;即便仍有后裔活跃于夜幕之下,这些人也会尽可能隐瞒自己的出身,有时甚至不得不带着屈辱背诵自己的血脉谱系。卡昂这座城市直到11世纪中叶才真正发展起来,当时征服者纪尧姆(就是征服者威廉——译者注)将其定为诺曼底公国的首府,放弃了巴约,并在此修建了一座要塞,城镇随之迅速向四周扩展。他与妻子玛蒂尔德·德·佛兰德在此创建了两座修道院:1059年由玛蒂尔德创建的圣三一修道院(本笃会女修院),以及1064年由纪尧姆创建的圣艾蒂安修道院(本笃会修道院)。如今,这对夫妇分别安葬于“各自”的修道院之中。与此同时,港口活动在这一时期也迅速兴盛起来。尽管规模并不宏大,卡昂却是王者之族的重要象征。纪尧姆与玛蒂尔德长眠于此,这对伟大的王室夫妇曾是梵卓巨头凌驾其英格兰同族之上的象征——直到随着密特拉自蜇眠中苏醒、并在12世纪中叶彻底摧毁三头同盟,这种地位才遭到残酷反噬(参见“梵卓三巨头”,第109页)。约在1160年,密特拉将自己的一位男爵兼子嗣埃塞尔贝特(Æthelbert)安置于卡昂,以昭示其对该地区梵卓的统御权。当埃塞尔贝特前来觐见,并奉密特拉之命向亚历山大传达信息时,后者对此毫不在意。而阿瓦隆诸男爵的使者则拒绝与一名区区“顾问”交谈,萨维娅尔遭受了羞辱,暴怒而几近狂乱。很可能正是在返回卡昂之前,埃塞尔贝特会见了萨莉安娜女王;后者向他提出结盟的建议,并由此在策划废黜行动时,确保了来自密特拉的默许支持。然而,1200年,英格兰国王无地王约翰迎娶了伊莎贝尔·泰耶费尔——而她原本已许配给吕西尼昂的于格九世。后者遂向其宗主、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请求裁断。腓力·奥古斯都视此为天赐良机:鉴于无地王约翰在诺曼底亦是其封臣,腓力遂以此为由没收公国。诺曼底随即爆发了两位国王之间的战争。极有可能是康斯坦丝·德·吕西尼昂(巴约亲王)凭借其与凡人家族仍保持的联系影响了于格九世,从而加速了冲突的爆发。至于萨维娅尔女伯爵,她只会对这样的场面感到欣喜。战争在诺曼底境内使英法两方的梵卓正面交锋。男爵埃塞尔贝特被迫离开卡昂,退守英方控制下的要塞盖亚尔城堡,但后果却不堪设想。他被逼入绝境,当法兰西国王的军队在夜色中突袭要塞时,他未能逃脱。他自恃血脉强大,他却震惊地发现,一根木桩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他的心脏,撕裂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坚韧身躯。他最后的唯一疑问是:为何那个啜饮他血液与灵魂的该隐子嗣,会泪流血泪,满面悔恨与羞愧。埃塞尔贝特殒落后两个月,腓力二世的军队占领了卡昂。法兰西梵卓一度认为胜局已定,纪尧姆与玛蒂尔德的陵墓终于得以保全。然而,当他们刚开始重新掌控城市,而腓力二世的军队又转而围攻鲁昂之时,一场可怖的袭击同时屠戮了两派梵卓及其盟友。这成为法兰西该隐子嗣历史上最血腥的夜晚之一,早于阿尔比十字军的爆发。趁着城中梵卓内斗的混乱,布鲁赫的阿恩格里姆与冈格罗的“灰狼”鲁妮率领榆树联盟发动了迅猛而致命的一击。行动之完美,以至于人们怀疑诺斯费拉图也暗中参与其间——并借此机会,向康斯坦丝·德·吕西尼昂传递了一个隐晦却明确的信息:若失去他们的支持,她的“亲王统治”何其脆弱。自此近四十年来,卡昂及其周边一直是榆树联盟的专属领地。阿恩格里姆尽享复仇的甘美,并将目光投向巴约——就在不久前,一位修院长向他证实,他的宗主仍处于蜇眠状态,某处深埋于城下。至于灰狼,在那个夜晚,她尽可能多地饱饮了蓝血的血液,回想着自己尊长在6世纪沃卢西亚努斯的“十字军”中遭到屠戮的往事……回味其中。埃夫勒(主教区)1194年5月,埃夫勒主教区成为无地王约翰背叛腓力二世阴谋的核心舞台。这位昔日的英格兰篡位者,为了在其兄长狮心王理查结束囚禁归国后,向其展示自己重新获得的忠诚,下令屠杀了数百名埃夫勒的法兰西骑士,这座城市是此前法兰西国王在双方结盟后托付其防卫的要地。近三百名忠于法兰西国王的骑士被邀请参加一场宴会,而这实际上是一场鸿门宴,其唯一目的便是将他们尽数屠戮。随后,无地王约翰决定以诺曼底公爵理查之名占领诺曼底;而腓力则决意通过一场持续十年的“战争”来确立自己对公国的权威,最终以法兰西国王的胜利告终。最为对其直属骑士惨遭屠杀的回应,腓力二世摧毁了埃夫勒及其周边地区,焚毁了圣托兰本笃会修道院,并不分年龄与性别,将英格兰士兵与市民尽数斩杀。1298年,他再次洗劫并焚毁了这座城市。该隐子嗣也遭受重创,多名与大王庭结盟的梵卓骑士,为其与支持无地约翰、反对其兄理查的梵卓同族结盟而付出了惨重代价。“埃夫勒的背叛”在法兰西野心家们的记忆中依旧鲜活,甚至在一个半世纪后的百年战争期间仍被反复提及。毋庸置疑,腓力二世那无情的报复之下,实则隐藏着一场针对亲英该隐子嗣的系统性清洗。1242年,埃夫勒在大王庭梵卓眼中具有了特殊意义:这座城市成为王者之族内部一次分裂的象征,一场将延续数个世纪的裂痕。今日的胜者,明日的败者。法兰西梵卓因内部分裂而彼此孤立,权力迅速流失,逐渐被妥瑞朵所取代。“日耳曼人”阿德尔夫亲王是一位最早期的梵卓骑士,一名参与塑造现代骑士制度的古老该隐子嗣。他将骑士塑造成一个独立的社会阶层,强调武艺至上,为领主提供精锐战士,足以在战场上扭转乾坤。阿德尔夫因其在那场将诺曼底重新纳入法兰西王权的十年战争中的作为,而被称为“弑亲者”。他在很大程度上主导了对埃夫勒英格兰士兵、市民与该隐子嗣的屠杀,以此报复法兰西骑士团(其中便包括他自己的子嗣蒂博尔)所遭受的背叛。埃夫勒亲王与艾默里克·德·塞关系密切,尽管他本人并未在棋盘会议中占有一席之地,却对其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他同样是杰弗里的重要支持者,并已向其宣誓效忠。可以预见的是,待时机成熟,“日耳曼人”阿德尔夫将亲自领导对榆树联盟的战争。圣米歇尔山十一世纪时,圣米歇尔山是诺曼底最重要的圣地之一,其声誉逐渐传遍整个王国;而真正达到鼎盛,则是在十二世纪后半叶,在本笃会修士、院长兼史学家罗贝尔·德·托里尼的主持之下。他既与诺曼底公爵关系密切,也深受法国国王器重,甚至被认为曾担任过教皇以及多位亲王的顾问。约在1204年,一场由布列塔尼骑士引发的火灾之后,在腓力二世的大力资助下,“奇迹”(La Merveille)的修建工程正式展开(1211-1228年)。自1238年起,利奥波德社团的审判官将此地作为据点,彻底驱逐了仍残留于此的该隐子嗣异端势力,由此消除了安德烈·德·诺曼底以及沙玫瑰兄弟会(见第80页)在该地区的影响。遗憾的是,负责管理圣米歇尔山的院长图尔斯坦,远非圣洁与谦卑的典范。他沉溺于奢华生活,并成功从教皇那里获得了身着主教服饰、行使部分主教职权的特权,这极大地激怒了对圣山行使宗教管辖权的阿夫朗什主教。至1242年,双方的紧张关系已达到顶点。“布列塔尼人” 鲍德温,即“阿克圣十字与受难贫苦骑士团”(见第150页)的大团长,时常在圣米歇尔山驻扎。他利用院长图尔斯坦的失察——后者沉迷于自身地位带来的享受,几乎不理会修道院的实际事务——定期组织集会,商讨骑士团事务及整个利奥波德社团所面临的问题。会议规定,至少需有穆尔瑙家族的一名成员,以及其他各派系各三名代表出席(显然,除上帝之眼外)。阿夫朗什教区的多座修道院接纳了红色教团的成员;而新近建立的库唐斯施医院则接收了圣若望修女会的修女。据传,上帝之眼的成员同样在该地区活动,但由于这一派系极端保密,始终无法证实。该地区暗影裁判所的强大存在,为大多数该隐子嗣所熟知,因此他们通常选择迁往他处,包括诺斯费拉图在内(他们感觉自己“始终被监视”),且已有数名成员在近年失踪(例如在阿夫朗什)。至于那些不愿离开领地的该隐子嗣,只能说,他们的数量在过去几年中神秘地锐减了……异端之山的终结在数十年间,圣米歇尔山一直是该隐子嗣异端的重要据点。然而,尽管这座圣地意义重大,安德烈·德·诺曼底却始终拒绝亲临此地——在他看来,将自己孤立在这样一个地点是荒谬的:涨潮时,整座岩山在夜晚(甚至白昼)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可能成为天然的陷阱。1238年,异端的前任妥瑞朵主教——夏尔·德·利雪——为此付出了代价。自恃对圣山拥有强大影响力的他,曾在1236年亲自确保理查德·图尔斯坦出任修道院院长。这个野心勃勃、极易操纵且行事松散的凡人,正是理想人选:他能确保修道院内不会滋生强烈的宗教热忱,从而使夏尔得以完全掌控局势,并为“大天使”安德烈在猩红教廷被摧毁之后的布局铺路。然而,当这位主教发现自己被困在岩山之上、被暗影裁判所中最虔诚的成员包围,而这些人更是由“布列塔尼人”鲍德温亲自率领时,他的震惊可想而知。那支小规模的该隐子嗣群体很快被清剿殆尽,而那些受其影响的修士,则被重新带回上帝之道——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守护之山根据一则古老传说,在圣米歇尔山的修道院及其城镇尚未建立之前,大天使圣米迦勒曾在此击败一条巨龙或某种恶魔生物,将其一路追赶至岩山之上,就地斩杀,并把尸体投入一口无底深井之中。八世纪初期的阿夫朗什主教圣奥贝尔随后得见异象指示,奉命在未来修道院的所在地建造一座献给圣米迦勒的建筑,以祝圣此地。尽管这一传说流传至今,却从未有人在修道院之下发现那口深井……直到最近。不久前,圣狄奥多西红色教团的一名修士,意外发现了一处入口,通向一段深入圣山内部的阶梯,最终抵达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空无一物,除了中央的一口“井”——那是一道真正撕裂黑色岩体的伤痕,岩石宛如大理石般幽暗光滑。修士将一支火把投入这片黑暗深渊,只见火光在下坠数十米后彻底消失。他屏息倾听,却只听到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呻吟。当其他修士得知此地的存在后,也试图一探究竟,但他们无论如何也再没能找到那条通往这处诡异而不安之所的阶梯。鲁昂(总主教区)作为罗马第二里昂内滋行省(la Seconde Lyonnaise)的首府,鲁昂自三世纪起即设立主教区,八世纪升格为总主教区,随后成为诺曼底的首府。911年,罗洛在此设立了棋盘议会(Échiquier)(诺曼底的最高法庭,其会议同样在卡昂举行)。尽管威廉更偏爱卡昂,鲁昂依旧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国宗教与商业中心。然而,在1204年,随着腓力二世于重新征服王国的过程中攻陷鲁昂,这座城市的影响力开始衰退。鲁昂的港口为其带来了可观的收入,贸易对象包括巴黎(鱼类与盐)以及英格兰(葡萄酒)。1150年颁布、1174年修订的一份特许状,赋予了当地布尔乔亚表面上的自治权,但实际上,城市政权的核心仍掌握在公爵及其代表手中。1242年的鲁昂人口接近两万五千人,郊区人口也迅速增长,是当时法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每年,鲁昂或其周边地区会举办四次集市:圣热尔韦集市(la Saint-Gervais)、圣吉勒集市(la Saint-Gilles)、圣欧安集市(la Saint-Ouen,通常仅持续一日),以及最重要的——圣罗曼赦罪集市(Pardon Saint-Romain)。圣母大教堂刚刚以当时极为前卫的哥特式风格重建完成。城中最重要的修道院是圣欧安修道院(本笃会),其基础为一座供奉圣彼得的修道院,由当时兼任苏瓦松与奥尔良法兰克国王的克洛泰尔一世于536年创建。鲁昂在塞纳河上的战略地位,以及其在罗马高卢时期的重要性,自然吸引了梵卓的关注,同时也引来了银牙族的迦鲁。九世纪的维京人袭击,使诸王氏族与布鲁赫、冈格罗以及芬里尔之子之间爆发了极其血腥而致命的冲突——显然,没有任何一方愿意与他者结盟。为争夺鲁昂及其周边地区的控制权,这种局面持续了两个多世纪,直到睿魔尔戈拉崔克斯的介入。彼时,他试图与梵卓建立同盟(埃塞尔贝特男爵拒绝介入这些致命纷争,在篡位者眼中,这迅速成了一种阻碍)。十二世纪中叶,鲁昂睿魔尔圣堂的建立逐渐打破了力量平衡,使局势向梵卓该隐子嗣一方倾斜:银牙族被迫退回其乡村领地,而那些随维京入侵者而来的吸血鬼与迦鲁残余势力,也被一一清除(也包括埃塞尔伯特男爵)。重新掌控鲁昂之后,梵卓却很快感到失望:睿魔尔开始主张其积极参与城市该隐政治的权利。双方都清楚,任何妥协都不可能达成,于是决定建立一套受罗洛所创制度启发的议会体系,并保留“棋盘议会”这一名称——这一名称与两大氏族的被动进攻式政治博弈可谓相得益彰。棋盘议会由三名梵卓、三名睿魔尔以及第七名来自其他氏族、担任仲裁者的成员组成(一个相当微妙的职位)。该第七席位从妥瑞朵或勒森拔等高等氏族中遴选,这是梵卓争取到的一项让步,他们认为这一安排对自己有利。梵卓阵营的领袖是艾默里克·德·塞,一位深度参与地方政治、并曾投身对抗迦鲁与“蛮族”战斗的长老。由鲁昂圣堂的摄政贝努瓦大师主持睿魔尔方面的辩论。至于仲裁者一职,目前由前勒森拔成员、据称极为虔诚的厄德·德·圣吉尔担任,他在这一高度基督化的地区代表着自己氏族的利益。1242年,尽管该隐棋盘议会曾试图维持其相对于大王庭的独立性,但在榆树联盟威胁日益迫近的当下,已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时候。回应艾默里克的呼吁,杰弗里在大王庭内部新设立了一个执达官职位,并在萨莉安娜女王的建议下,将其交予一位与她关系密切之人——妥瑞朵辅者兼骑士泰奥德朗·德·萨瓦拉。泰奥德朗在梵卓与睿魔尔之间保持中立立场。尽管已向摄政王宣誓效忠,泰奥德朗的行动实际上完全服务于妥瑞朵族母的意志;在她看来,正是时候让玫瑰氏族借助即将撕裂棋盘议会的紧张局势在诺曼底公国扎根。至于榆树联盟,它既是巨大的威胁,也可能成为一时的强力盟友,甚至是一件工具。萨莉安娜深知王者之族在诺曼底的影响力正在消退,而现在,正是让几朵绚丽的妥瑞朵玫瑰盛开的时刻。鲁昂该隐棋盘议会这一政治机构,其雏形可追溯至梵卓三巨头时期,旨在协助治理鲁昂及其周边地区,并在此行使司法权。凭借其威望与力量,棋盘议会逐渐成为决定诺曼底诸夜命运的不可忽视之地——这也令那些未获席位者深感不满。该制度的优势在于,它避免将所有权力集中于单一该隐子嗣之手;但与此同时,其决策过程有时过于冗长,削弱了棋盘议会在面对榆树联盟这一决策更为果断、迅捷的威胁时应有的反应能力。财政法院内部的职位分为三类:白子棋手、黑子棋手,以及听证官(或称大法官)。正是在棋盘议会的会议期间,负责城市治理与安全的各项职务被任命;这些职位会定期轮换,以避免任何形式的裙带关系。棋盘议会的会议分为 “常务会议”与“元首会议”两种。元首会议每年举行两次,与凡人棋盘议会在鲁昂召开的会议同步,分别于春季与秋季进行,持续两到三周。这一安排使得大量前来与会的该隐子嗣能够掩人耳目地进入城市——毕竟,同期凡人贵族与高级教士也会齐聚城堡,参加凡人的会议。元首会议通常伴随着盛大的宴会,权力的格局在此形成或瓦解。能够获邀出席,是对那些深谙政治之道的该隐子嗣而言极具分量的认可。常务会议则每周一次(或每两周一次)召开,用以处理日常事务并听取申诉。此类会议仅要求每方棋手各派出一名成员,再加上一名听证官即可。礼仪始终不可失态。最近一次严重的失仪事件,最终导致梵卓骑士昂盖朗——尽管当时他已被指定为白子棋手——被拖拽着投入塞纳河。这一事件标志着昂盖朗与该隐棋盘议会关系的彻底终结,加速了了这位梵卓领主的垮台。该隐棋盘议会内部的力量平衡极为脆弱。白子棋手均为梵卓,其中包括艾默里克·德·塞,他代表着鲁昂的蓝血,但却并未获得所有梵卓的支持——部分同族认为他与 “弑亲者”阿德尔夫关系过于密切。此外,他的荣誉感也使他对曾协助鲁昂重夺的睿魔尔保持着应有的尊重。正是这种“调和型”的性格,让不少梵卓长期期待大王庭派遣的执达官到来,希望能迎来一位手段更为强硬的领袖。然而,现实带来的失望与他们的愤怒同样强烈,王者之族内部的关系正一天天恶化。白子棋手的另外两个席位,分别由巴约亲王康斯坦丝·德·吕西尼昂的一名使者,以及埃夫勒领主“日耳曼人”阿德尔夫的代表占据;后者与大王庭关系密切。黑子棋手则全部为睿魔尔,他们在诺曼底已被正式承认为高等氏族。其中包括贝努瓦大师,他只在事务直接涉及鲁昂城,或是在元首会议期间才会真正出面;若议题与自身兴趣关联不大,便由其圣堂的城堡总管代为出席。第二个席位由戈拉崔克斯派出的使者占据,代表这位鲁昂圣堂前摄政的利益,通常主张强硬而扩张性的政策。黑子棋手的第三个席位则视会议内容而定,由贝努瓦大师与托马·德·瑟堡共同指定。该席位可能由其他圣堂派出的使者担任——这些人往往希望亲身试探鲁昂的复杂政治迷宫;有时甚至会由其他氏族的成员出任,前提是该该隐子嗣因血之债务而受制于睿魔尔。此类安排常常令白子棋手的梵卓怒不可遏。在必要时,托马·德·瑟堡会亲自入席,通常是为了微妙地干扰戈拉崔克斯及其使者的计划;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他更倾向于在幕后行事,在谈判过程中为齿轮加油或卡死。最后一个席位属于听证官,其职责是主持辩论。这一职位虽时常伴随危险,却处于所有目光与申诉的中心。该职务由城市中年长的妥瑞朵、勒森拔与卡帕多西亚共同组成的议会指派。目前担任听讼官的是口才极佳的厄德·德·圣吉尔,他在宣判裁决时,总是不忘援引《福音书》的段落。最初,该隐棋盘议会的会议地点位于腓力二世所建新城堡所在山丘下方——那些经过加固与修筑的地下空间之中。随着蛮族入侵已不再威胁城市,棋盘议会成员正考虑将会议迁往一个不那么阴暗潮湿的地点。然而,在如此多显赫人物齐聚一处的情况下,安全始终不可忽视——榆树联盟依旧是一股持续存在的威胁。诺曼底的阴谋• 冈格罗骑士团戈弗雷·德·奥菲是一位诺曼底的冈格罗,他曾获得密特拉亲王的许可,创建了一个骑士修会——阿瓦隆骑士团。受到查理曼的圣骑士以及克雷蒂安·德·特鲁瓦的著作启发,戈弗雷将骑士团向其他氏族的该隐子嗣敞开,尽管其中人数最多的依旧是冈格罗。阿瓦隆骑士团的守护圣人是奥斯特雷贝尔特,一位八世纪定居诺曼底的修女。相传她曾驯服一头狼,并迫使其承担起原本由驴子完成的劳役——而那头驴正是被这头狼所杀。面对榆树联盟日益增长的威胁,鲁昂该隐棋盘议会决定向阿瓦隆骑士团求援,寄希望于戈弗雷对诺曼底仍未消散的深厚感情,以及他虔诚的信仰。尽管英法两国的被诅咒者之间依旧摩擦不断,这些冈格罗骑士仍然响应了召唤——他们并不希望看到这片土地落入异教的该隐子嗣之手,哪怕那些异教徒同样是冈格罗。戈弗雷·德·奥菲已派出十二名最精锐的骑士,协助棋盘议会重新掌控卡昂,并彻底铲除榆树联盟这一威胁。然而,他同时也打算扩大骑士团在该地区的存在,并要求在棋盘议会中占据一席之地。这两项要求,很可能会将艾默里克·德·塞陷入困境——尽管这些冈格罗看起来,确实比他们氏族中的许多同胞要“文明”得多。• 鲁妮的秘密目前仍在巴约处于蜇眠状态的古德比约恩,很可能正是那个盗走了沃鲁斯帕所追寻的符文石之人(参见第179页),而这块符文石的确切下落,只有这位布鲁赫知晓。至于“灰狼”鲁妮,她的真实身份则更为耐人寻味——她可能正是那位法师本人,亦或是其盟友之一。沃鲁斯帕的目标十分明确:先取回符文石,随后彻底灭绝古德比约恩及其血脉,而第一位被清算的对象,便是阿恩格里姆。• 尼克图库?在阿夫朗什一带,一名该隐子嗣正潜伏于宗教裁判所的阴影之中。这位自称贝拉托的存在可能极为古老(其名源自一个意为“死亡”的高卢语词根),而她近期的活动,很可能是由于一段漫长的蜇眠之后的苏醒。自利奥波德会在该地区扎根以来,贝拉托便一直在观察暗影宗教裁判所的成员。她甚至发现了一名上帝之眼的重要成员,并凭借其高阶的观占术,吸尽对方的灵魂与记忆,夺走了其所有秘密。随后,她披上了此人的身份(上帝之眼成员彼此并不相识,且刻意避免直接接触)并据此向宗教裁判所传递了大量关于本地区该隐子嗣的情报,使裁判所屡获惊人成果。当然,若是些无足轻重的小猎物,她便将其留给裁判所;而最好的猎物,则被她私下保留。她利用宗教裁判所来逼出目标,使其被迫行动、暴露行踪,这时她就会出其不意地出手;猎物只看见猎犬紧追在后,却看不到真正站在面前的威胁(若她兴致尚佳,甚至会故意放猎物先逃一段距离,只为享受追猎的快感)。若想逼出藏身洞穴的野兽,只需用烟熏它;而这,正是裁判官们存在的意义。贝拉托甚至渗透进了 “阿克圣十字与受难贫苦骑士团”,并通过血缚控制了吉约姆·德·拉瓦尔——此人乃“布列塔尼人”鲍德温的得力助手。又有谁能想到,这位在骑士团中最为虔诚、那个其诸多功绩令同伴们引以为傲的人,实际上侍奉的却是一位被诅咒者?血系:尼克图库尊长:不明本性 / 表性:独裁者 / 怪物世代:第六世代(多次吸榨)初拥:约公元前150年表观年龄:无法判断属性:体能:力量 6,敏捷 4,耐力 5社交:魅力 3,操纵 5,外貌 0精神:感知 6,智力 4,机智 4技能:才艺:运动 1,格斗 4,领导 3,共情 2,威吓 4,超感 4,欺瞒 3,警觉 5技能:驯兽 2,潜行 3,近战 3,生存 2知识:解密 2,学术 2,调查 5,医学 1,神秘学 3,民间智慧 3,神学 1血律:兽性术 2,观占术 6,迅捷术 4,支配术 3,坚韧术 2,模糊术 4,威仪术 1,变形术 2,巨力术 4背景:人脉 4,资源 2美德:坚信 3,本能 4,勇气 4心路:野兽之道(猎人)5意志:8• 圣罗曼赦罪集市自11世纪起,每年10月23日至11月23日,为期整整一个月,在鲁昂城郊、被称为赦罪原野(Champ du Pardon)的高地上,会举行法国规模最大的集市之一。集市上出售各种各样的商品(衣物、布匹、皮革、珠宝、家具与各类器物,以及本地葡萄酒和形形色色的食品)。开市之日尤为隆重,专门设有盛大的牲畜市场,驴、马、猪、公牛、母牛与绵羊在此交易。这同样是充满欢庆的一个月,众多艺人和巡回表演团体云集于此,以各式各样的演出与技艺令群众目不暇接,也为那些扒手们创造了极为便利的工作环境。集市的开幕伴随着一场由主教主持的仪式:赦免一名死刑犯(这也是“赦罪集市”名称的由来)。此举是为了纪念7世纪时,一名死刑犯曾协助罗曼主教,对抗一头恐吓整片地区的“怪物”。然而,记载这一事件的同时代文本并不存在,甚至连赋予该生物的名称——“石像鬼”本身也出现得极晚(最早不早于12世纪末)。尽管圣罗曼在对抗异教崇拜,乃至邪恶恶魔方面的胜利似乎确有其事,但所谓的“石像鬼奇迹”却始终疑云重重:这究竟是后人的虚构,还是一个被刻意抹去、却借由口耳相传而存续下来的真实事件?建议:约在630年左右,一名极其古老的冈格罗(亦或是诺斯费拉图)在这一地区肆虐,抓住一切机会散播死亡,很可能已经彻底沉溺于bacchanale之中。即便罗曼主教凭借真信的力量武装自身,这头怪物的力量也远超其想象。于是他向当地领主求助,却无一例外地被拒之门外,所有人都被潜伏在森林中的怪物吓得魂不附体。就在此时,主教结识了一名死刑犯。此人以“赎罪”为名,主动请求协助主教完成这项不可能的使命。历史已经遗忘了他的姓名,但他实际上是银牙部族的狼嫡,同时也是那名已经陷入疯狂的该隐子嗣的血仆。他被族人抛弃,又遭怪物之血玷污,然而随着其血主在最后一次狂乱中破坏了血缚,他获得了自由。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重新赢回自己高贵家族认可的机会。然而,在最终对决之前,他仍犯下了最后一个可憎的罪行:他允许一只污秽的妖蛆精魂侵入自身——这是唯一能让他在力量上与旧主比肩的方法。最终,他在一场极其残酷的战斗中取得胜利,并在圣罗曼主教所召唤的真信之火中,与怪物及那腐化精魂一同化为灰烬。尽管鲁昂民众知晓了这一新的“奇迹”,但这位未来的圣人却从未提及此事,并拒绝将其记入史册。至于那位狼嫡,在死亡中被焚净一切腐化,则被某些名声糟糕的银牙严峻嚎叫家族成员(见第162页)奉为先祖。在他们看来,目的可正当化手段(当然,他们坚称此人是一名真正的迦鲁,而非区区狼嫡)。据说,正是这些蓝血迦鲁确立了“赦罪”的传统,并为那头怪物冠以“石像鬼”之名——这一称呼显然影射了他们的宿敌睿魔尔,自12世纪末以来,其影响力便不断向该地区渗透。由于这则传说与圣波尔与巴茨之龙的故事极为相似(见第58页),一些迦鲁——尤其是噬骨者——毫不客气地将其斥为一堆“彻头彻尾的鬼话”,认为这是诺曼底的严峻嚎叫家族成员,借鉴英雄努兹的事迹而拼凑出来的神话。• 昂格朗,诺曼底的最后一位领主这名梵卓已经存活了数个世纪,他将自己的亡生全部致力于守护其凡人家族,宛如一位该隐子嗣守护天使,扶持自己的后裔,清除他们的敌人,使家族资产不断增值,并通过联姻与政治结盟织就强大的关系网络。事实上,由于昂格朗的氏族弱点,他只能以自己血脉后裔的鲜血为食。因此,他别无选择,只能确保家族的延续与扩张;一旦这个家族断绝血脉,他自身也将随之走向终结。而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昂格朗与他的后代们曾在诺曼底繁盛一时;但自腓力二世于1204年从金雀花王朝手中夺取公国以来,昂格朗及其家族便不得不面对法国该隐子嗣们的无尽野心——他们渴望攫取新的领地。损失接连不断,昂格朗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的凡人血脉被敌人逐一抹除,彻底消亡。如今,他只剩下一名直系后裔:他的血仆阿代马尔。昂格朗退居于法莱兹的祖宅之中,身边只剩下少数忠诚的封臣,静静等待终局的降临。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当终亡前来收割他时,他必将手握长剑迎候,让对方为这份血债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战斗姐妹一小群阿里曼在韦尔讷伊一带(今韦尔讷伊-叙尔-阿夫尔,Verneuil-sur-Avre)定居下来。她们由拉格希尔德(第九代)领导,可能加入榆树同盟——哪怕只是为了与戈弗雷·德·奥菲麾下那群声名显赫的冈格罗骑士一较高下。然而,这些阿里曼并不知道,她们吞噬精魂的行为,已经激起了当地一个迦鲁族群的怒火。她们很可能将狼人的怒火一并引入这片土地,从而引发他们与榆树同盟之间的正面冲突,进而极大削弱后者的力量。• 谢米亚泽尔(Shemiazel),未来诸世纪的灾厄约在公元前300年,来自马萨利亚的希腊探险家皮忒阿斯踏上了一段漫长的航行,越过阿特拉斯之柱,驶向欧洲北部的海域,最远甚至抵达了冰岛。据一名随行水手所言,他们自古马赛出发时,船上还载着一具诡异的黑色石棺(可能由黑曜石或缟玛瑙制成),其上刻满怪异铭文,并被铁链层层缠绕。同样据这名水手称,这件“东西”本应被抛弃在极北之地,已知世界的尽头之外,在大海与冰与火交汇之处。然而,一场骤然降临、被视为诸神愤怒的可怖风暴,将石棺抛入狂暴的海浪之中,就此失落。无人能解释,这样一具沉重的石棺究竟是如何被冲到未来迪耶普城附近悬崖脚下的沙滩上的;同样令人费解的,还有高卢卡莱特人的反应他们将石棺搬入一处深入悬崖腹地的巨大洞窟,自此再无音讯,而这座天然墓穴的入口也彻底消失在世人眼前。整整一千五百年,无人打扰这被幽暗棺椁封印的囚徒及其守卫者——那些介于两界之间、非生非死、同时存在于帷幕两侧的存在。但问题是: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建议:人们称之为拉巴萨(Rabasa)的“东西”,实为一名第七代巴力,在第二次巴力战争结束前不久被初拥,地点或许是那座受诅咒的城市——科拉赞(Chorazeïn)。无人记得他原本的名字,但这无关紧要,因为他已不再算是一个“人”:他本质上是一道门,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献祭之井(参见《黑手书:塔尔·玛赫·拉》,第101页)。这个原本卑微的凡人,是在奈尔伽(Nergal)的命令下被初拥的,随后这位恶魔对新生儿进行了骇人听闻的实验。与外层黑暗相连的拉巴萨,成为了通往一位沉睡者的活体门户——一名名为谢米亚泽尔的恶魔公爵,与地狱大公贝利亚有关连。当第二次巴力战争结束后,处于蜇眠状态的拉巴萨被封入石棺,带离原地。有人说他被投入了深渊或马尔菲斯(Malféas),也有人说是被抛入了通往虚无的冥界大迷宫。然而,他却一次又一次地重现世间,往往发生在大屠杀之后,仿佛存在某种门户(一个空洞,Nihils?)使他得以重返生者的世界。正因如此,这具石棺在前332年出现在泰尔——那一年,城市在亚历山大大帝面前陷落。罗思瑞尔(Rothriel),传说中的萨路比战士萨麦尔的后裔,在无法将其彻底摧毁的情况下,将拉巴萨的躯体一路运送至希腊殖民地马萨利亚。既然石棺似乎能从影界最深处、甚至虚空本身归来,罗思瑞尔决定把它送往物质世界的边陲,远离一切文明——但这一尝试,同样以失败告终。一旦拉巴萨的躯体被解放,并以数十个灵魂的献祭为其滋养,它将立即自毁,从而成为通往深层黑暗(Ténèbres extérieures)的通道;谢米亚泽尔则会立刻降临,寄宿于它可以支配的最为强大的躯体之中。谢米亚泽尔——傲慢之公爵、虚荣的先知、傲慢与蔑视的至高祭司。尽管他并非如阿巴顿、阿斯莫德、阿兹拉尔、贝利亚(其主人)、达贡或玛门那样的强大恶魔(“大公”)般强大,但他依旧是一位必须正视的恐怖存在:极其强大、阴险、善于操纵,完全有能力在权谋层面上戏弄最古老的玛土撒拉(尽管在正面交锋中未必占优),。毕竟,他比他们还要古老得多。谢米亚泽尔能够随意操纵自身的外貌与情绪,也能支配元素(水与火)并掀起真正的风暴。传言称,征服者威廉的野心与傲慢曾强烈到吸引了谢米亚泽尔的注意;在那短暂的一瞬间,他苏醒过来,借助拉巴萨释放出自身的一小部分力量,使威廉的舰队无法出海,直至另一位英格兰王位觊觎者哈拉尔·哈德拉达被哈罗德所杀,其军队元气大伤,从而为威廉的彻底胜利铺平了道路。剧情钩子:鲁昂睿魔尔圣堂的摄政贝努瓦大师,发现了一批极其古老的文献,提及诺曼底存在着一头亵渎而威能骇人的生物。而较新的资料则显示:1066年9月,当诺曼底的威廉二世率军登船前往英格兰时,曾有一股可怖的力量短暂觉醒。出于好奇,贝努瓦大师试图深入调查,并联系了戈拉崔克斯,却遭到冷遇。不满之下,鲁昂摄政在与自己的血族姐妹——薇奥莉卡,猩红女巫——的交流中透露了这一秘密。薇奥莉卡在瓦萨戈(嫉妒之魔)的怂恿下,对这存在产生了强烈兴趣,决心协助贝努瓦大师调查其下落,并计划在时机成熟时背叛他,将恶魔的力量据为己有(却完全未曾意识到这一行为将带来的灾难性后果)。当然,“黑翼天使”厄德·德·圣吉尔早已察觉谢米亚泽尔的存在,并决心尽快找回石棺,在一场规模空前的献祭之夜中唤醒这位傲慢公爵。命运:在1248年,谢米亚泽尔被“黑翼天使”厄德·德·圣吉尔释放(参见第200页)。此后,他将被视为多场灾祸的幕后推手之一:佛兰德战争、百年战争(其种子之一,正是随着威廉的胜利而被埋下)、宗教裁判所的复兴(他向多明我修士海因里希·克雷默与雅各布·施普伦格低语《女巫之槌》,Malleus Maleficarum,的内容),并进而促成了大叛乱,最终导致魔宴的诞生;而在魔宴内部,则潜藏着为他效力的地狱信徒(其中包括妥瑞朵逆族伊苏达·德·布莱斯)。最终,谢米亚泽尔将完全占据厄德·德·圣吉尔的身心,使其摆脱对火焰与阳光的致命弱点。届时,他的属性将如下所示,并在很大程度上挣脱宿主体内代数所施加的限制:属性:力量 6,敏捷 5,耐力 7;魅力 7,操纵 8,外貌 5;感知 5,智力 8,机智 6技能:斗殴 2,指挥 6,共情 6,表达 6,威吓 5,直觉 4,欺瞒 8,警觉 4;骑术 1,礼仪 3,潜行 2,近战 2;解密 4,学识 5,调查 4,神秘学 7,政治 7,民间智慧 6,统管 5,神学 4血律/能力:疯狂术 1,兽性术 2,观占术 6,崇魔术 8,支配术 4,坚韧术 5,暗夜术 6,威仪术 8,巨力术 4,奇术 5,变幻术 3,飞行术 5奇术道途:火之道(Creatio Ignis)5,诅咒之道(Potestas Exsecrabilis)5,天气之道(Potestas Tempestarum)5,统御之道(?Rego Calatio)5(参见Le Tome des Secrets,第109页)美德:坚信8,本能7,勇气7意志:12地狱赋权(Investitures infernales):地狱之翼(可收拢)、火焰免疫(肤色不发生变化)、被束缚的心兽。特殊机制:谢米亚泽尔免疫阳光的所有效果(包括日眠),并且免疫木桩穿刺。他可以花费 1 点意志力,无视任何影响其情感和/或精神的能力(并在随后24小时内对同一施术者的同类能力完全免疫)。他无法被血缚(但仅需两口便可对他人施加血缚)。他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灵光。弱点:若谢米亚泽尔被一件强大的圣遗物(真信 •••••)击中(该圣物在凡人的牺牲或殉难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例如行刑时使用的武器)——那么他在承受伤害时只能以耐力进行吸收检定。只要造成仅仅1个等级的伤害,他的肉身便会立刻被摧毁,其本体被放逐回深层黑暗。受难刑鞭(flagrum de la Passion)(见第243页)正是少数能够达成此等壮举的圣遗物之一。注:若其肉身被摧毁,谢米亚泽尔将失去与物质世界的联系,并被送回深层黑暗。12#sidebarRecent PostsGirls In Your City - Anonymous Cacu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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